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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儿等我。”
对于他们,白石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点儿都没有商量的意思。
他的笑容,淡了些。
正选们没有说话,只是用点头的动作表示同意。白石便不再多言,转身向不远处的球员休息室走去。
那里还亮着灯,他看得很清楚。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唇角仅存的一抹笑意,被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卷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色小春看着白石的背影,渐渐地失却了本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晦明难辨。
他捅了捅离自己很近的一氏裕次,低声道:“你觉得,白石他会怎么做?”
一氏裕次同样神色复杂,他望着白石走远的那个方向,和自己搭档一样压低了声音:
“我本以为,他不会那么快的。”
他印象中的白石一直是一个沉稳的人,即便是别人得罪他了他一般也不会和那些人计较。就算是要算账,也不会当场发作,而是会过上些许日子。
今日,倒是头一次例外……
“大抵,是真的冒犯到他的底线了吧。”金色小春默默感叹着,随即望了一眼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的苏墨宸。
看来这个女孩子,真的是白石心尖儿上的人啊。
休息室门口。
白石看着熟悉的木门,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熟悉的衣柜,熟悉的座位,还有……熟悉的人。
听见门口的响动,休息室里唯一的一个人转过身来,在看见来人是白石的时候,她的眼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欣喜的神色来,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恋人一般痴迷。
但这反应只是一瞬,惊喜消退之后,取而代之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是她竭力装作自然,好像真的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见面而已。
“白石君……找我,有事吗?”
白石淡淡地看她一眼:“有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不带任何悲喜,而这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让对面的人觉得十分陌生,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知不觉,她已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视线飘忽起来。
白石扫了一眼她的小动作,眉间闪过一丝厌恶,然后正视着她,不容她逃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面那人一怔,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你在说什么啊白石君,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虽然她的这个反应在白石的意料之中,然而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些许愤怒。
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听不懂吗?”他的声音掺杂着些许笑意,却不是平时温润的气息,反而透着十足的冷意,像是严冬里凛冽的寒风。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
°【今日第四更】
这种彻骨的森凉让对面那人不可自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听不懂。”她摇摇头,竭力地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懵懂模样。
却不知这副做作的样子落在白石的眼里,只是十足的丑态而已。
“那我问你,”
白石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像是在扫视一般,看得她如芒在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那颗网球,是怎么回事?”
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闪过了一丝疼痛,似乎一闭上眼睛便能回想起苏墨宸当时将要摔倒的惊险场面。
那女子的脸苍白了些,却似乎还在试图推卸或者说是辩解:“什么网球——”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咣当”一声,本来待在白石脚边的网球箱被一下子掀翻,里面满满当当的网球全都四散开来,滚落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滚落到白石和那个女子的脚边。
她低头,愣愣地看着从未发过如此大脾气的白石,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而后惊声尖叫:
“我刚整理好的箱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他今天是疯了吗!
“与其问我做了什么,”刚刚用力掀翻网球箱的白石脸色出奇地平静,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做似的。
“不如你自己坦白。”
那女子盯着白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脸色从苍白转为煞白,半晌,她笑了,笑声有些渗人:
“呵……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她的笑容怪异而扭曲,配上她一身黑的装扮,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没错,她就是苏墨宸看到的那个在球场中捡球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想问的,是原因。”
白石其实并不是很想这么一直跟她对话,很累,而且没有成效。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无比恶心。
“原因,你居然问原因?”刚刚看上去还比较平静的女子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情绪失控: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你居然还来问我?”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了疯狂的地步,他敢说他不知道吗?
白石始终保持着超乎寻常的冷静,面对着突然发狂的女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
“我只是没想到,酒井你会是这样一个人。”
听酒井这么说,白石对原因避而不谈,只是看着她狰狞的脸,语气依旧疏远。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肮脏,阴暗,龌龊,不择手段,是不是?你现在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说的。
白石看着面孔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酒井,心里的烦恶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以前,他真是看走了眼。
“你没这么说?”酒井冷笑,“你的表情分明就摆在那里。”
尽管白石的表情一直冷淡,但她能很轻易地就从他的脸上发现不满愤怒和厌恶。
“你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今天,为了那个女人,你居然这样对我。”
不要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骗了!()
°【今日第一更】
她喜欢的人,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居然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
“这跟是谁没有关系。”白石的脸上未起丝毫波澜,冷静得可怕。
“你的职责是在球场里捡球并且放到该放的位置,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你却就利用捡球的便利,故意将网球放到别人的脚边——或者看着网球滚落到长椅附近却不提醒,然后冷眼旁观装作你什么都没做似的。”
“这样蓄意的谋害,这样丑恶的动机,无论你实施在谁的身上,都无可原谅。”
白石不知道酒井有什么脸面做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子,甚至表现出了他辜负了她的模样。
“是吗?是谁都没有关系?”
酒井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使得她本来就尖细的声音更加刺耳了。
“你别自欺欺人了。”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惨然的笑。
“你分明就是喜欢她,喜欢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女人!”
酒井说着渐渐激动起来,原本狭长的双眼此刻透露着寒意,闪闪发光。
“我瞧见你的眼神了,从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时你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喜欢她!”
那是她从未见过在白石脸上见过的神情。虽然他的表情一贯温和,但是在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目光中的惊喜和爱怜,怎么藏也藏不住。
她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揉了揉眼睛试图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
但不论她怎么看,事实都不会改变。
白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她不会猜不到,只是这样的猜测让她的内心感到十分恐慌,她几乎僵直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她便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被远山君牵到球场里,看见正选们一个个都对她喜笑颜开,看见白石始终对她温柔以待。
凭什么?凭什么她努力那么久什么都得不到,而这个女人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就如众星捧月一般吸引所有网球部正选的目光?
凭什么,她就能获得从来都会不拖泥带水地拒绝女生表白的白石的青睐?
凭什么,一向讨厌和女孩子接触的远山君会那么亲密地在她身边叫着“阿墨阿墨”?
她看着那个女人带着笑容的脸,真想一把冲上去打她一巴掌,撕掉她狐媚的伪装!她想大声告诉那些正选,不要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骗了!
但是她克制住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换来的非但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还会被正选们彻底地唾弃,会被他们看成一个失控的疯子。
所以她忍,因为她想起来她待在网球部唯一能做的事。
而这件事,恰巧能够帮她达到她的目的。
既然自己不能当众和那个女人发生冲突,那么,就来阴的好了。
反正,只要让那个女人出丑就可以。
所以自己故意吸引那个女人的视线,让她在和自己对视的时候忽略离她最近的那一颗自己刻意没有去拾起来的网球。
他是她的初恋,是她的神啊!()
°【今日第二更】
自己的声东击西成功了,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身边的异样,就在那个女人站起来的时候,她就精准无误地踩上了那颗网球。
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叫玖兰墨的女人即将摔倒的狼狈样子,她在网球场的一角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真正笑出声来,她便看见白石像一道风一般冲到玖兰墨身边及时扶住了她,拥她在怀中。
那一刻,她仿佛被人在冬日里浇了一大桶冷水。
彻骨冰凉,大概,就是这个滋味。
这还不是最令她寒心的,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白石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起了玖兰墨,亲自送她去校医院。
这摆明了就是向所有人宣布,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