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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本来很是吵闹,但随着苏墨宸从门口走到教室中央,原本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
苏墨宸对这种反应已经很是习惯。
她起初还试图跟这些学生亲切地打招呼,让气氛变得自然一些,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成效并不怎么样。
也许……是因为前几天她闯球场的事情吧?
或许是对她的举动感到好奇,或许是不能理解她维护手冢的愤怒。
怎样都好,她完全不在乎。
一点都不。
完全不理会周遭的反应,苏墨宸的脸上毫无波澜,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没有看迹部景吾和伊藤莫一眼,也只对坐在身旁的忍足侑士淡淡地问了一句早安。
然后便和往日一样,摊开自己喜欢的书,认真地从上一次停止的地方开始阅读。
苏墨宸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慌乱。
和忍足划清界限()
忍足侑士的目光不时停留在苏墨宸的身上,她却始终都没有回头,哪怕偏移一点角度。
他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
但是,说些什么呢?
说她感谢他的帮忙?
迹部就在她的前方,她说什么都会落入他的耳中,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不吝是把柄,所以她不会说。
更何况,他也不会要求她的感激。
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该说什么呢?
似乎,真的是无话可说啊。
他其实很想问问,在她消失的这几天里,她都做了什么。
是不是在为手冢的伤势苦恼,为他求医问药?在为手冢担忧的同时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吃得好吗,睡得香吗?
可最终这些问题都没能问出来。
她根本,就没有给他问询的机会。
真是奇怪,她明明就坐在这里,就坐在他身边离他不足一米的距离,他却觉得她离他很远很远。
并且,似乎永远都不会再靠近了。
整整一个上午,苏墨宸都没有说一句话——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论和谁。
以前的她,在课间好歹会和忍足侑士闲聊几句的,哪怕闲聊的话题没有什么营养。
她并非一下子改了性子,也不是对忍足侑士有了什么成见和不好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有目的性地,想要疏远他。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明白忍足侑士的心意,也感激他的付出,但是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对忍足侑士表示过拒绝。
或许是因为她当时还没有找到对的人,所以她的拒绝对于忍足侑士没有那么强的力度,并未让他死心。
那么这一次,她愿意推波助澜。
她不是那种会吊着别人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再让别人对她做无用功,向她倾注心血和感情。
这样对她不公平,对忍足侑士更是不公平。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会主动和他保持距离,如果不能从心灵上告诉他她的心意,至少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中午时分,苏墨宸没有叫人带饭来,也并没有和慈郎他们一起吃饭,而是破天荒地自己去了餐厅盛自助餐,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她身后的一群人端着餐盘瞪着她,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觉得很委屈:“为什么墨凉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吃好吃的了呀?”
苏墨宸抱歉地笑:“对不起,不只是今天了,今后也不会了。”
两个吃货很震惊,大叫:“为什么呀!”
“我家的厨师辞职了,暂时找不到满意的人替代,所以就没办法了。”
听她这么一说,慈郎和向日也觉得很可惜,但是没有办法,只有扁扁嘴,吸了吸鼻子,自觉自愿地去吃餐厅准备好的饭菜了。
临走之前他们对苏墨宸发出了邀请:“要不墨凉你去我们那桌坐吧!不和你一起吃饭都感觉不习惯了。”
苏墨宸婉拒了他们:“不用了,我最近比较喜欢一个人吃饭。”
他们那一桌,可是冰帝的网球部正选还有那个女人,就算是求她去,她也不会去的。
和仁王的通话()
其实苏墨宸对慈郎和向日撒了谎,她开的薪水那么高,每天又只用做三餐偶尔一次夜宵,这样少的工作量拿高薪水,是不会有厨师愿意辞职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确确实实想一个人吃饭,也想和冰帝渐渐地划清界限了。
她自然不是不喜欢那两个人,只是怕待在一起久了,他们会习惯她的存在。
吃饭的时候是最放松的时刻之一,他们虽然爱吃,但是并不只会吃。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和她分享一些他们的趣事。
他们说得开心,她也听得开心,感情就是这样慢慢建立起来的。
但是,这样的感情最好点到为止吧,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因为不久之后她就会离开冰帝,从此,再无瓜葛。
与其到时候让他们失望,不如现在,就给他们机会,疏远她。
或许到时候,就没那么难过了。
回冰帝不过只是例行公事保持常态罢了,现在的苏墨宸重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也无暇观察迹部景吾和伊藤莫的反应。
在她的眼里,多得是其他值得做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联系她的兄长。
说实话,苏墨宸在拿到仁王雅治号码的那一天晚上,就想过给他发短信,问他要柳生比吕士的电话。
可一来这显得她有些急不可耐,二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仁王居然是为了他搭档的电话号码,这难免会让他起疑心多想。
所以她没有这么做。
过已经了几天了,苏墨宸想,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所以她吃完饭坐在餐厅的座位上,拨通了仁王雅治的电话。
倒不是不想发短信,只是第一次,怎么着也得正式一点。
仁王接电话接得很快,电话还没“嘟”几声就已经传来了他的声音:
“喂?是墨凉吗?”
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发现他声音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惊喜和紧张。
“是我。”
“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听得出,仁王是很想苏墨宸拜托他什么事情的。
“的确是有事情要拜托雅治你。”他既然这么说了,苏墨宸自然是乐得尽快进入正题。
一声‘雅治’,叫得仁王心花怒放:“什么事?你说。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偶然得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是著名的爱乐管弦乐团来日本演奏。”
“上一次听说柳生君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想必他会很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雅治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告诉他这件事情。如果他想要,我可以把票送给他。”
苏墨宸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声音很是平稳,没有人能看得出她在说谎话。
她自己都在心里感叹着,骗人这件事情,她越来越熟练了。
“这样啊……”仁王雅治的声音拉长了些,不难听出他话中透露出的淡淡的失望。
他原以为墨凉给他打电话,是为了约他的。
没想到,是来找比吕士的。
主动示好的迹部()
“那我直接给你比吕士的电话吧,你和他直接联系,这样会比较方便。”仁王这样道。
他是个音痴,对音乐一窍不通,不懂什么交响乐也不知道什么知名的管弦乐团。
但是既然墨凉这么说了,听上去这个机会也挺宝贵的,那他还是如实地转告比吕士为好。
只是心里,终归还是有一些失落在的。
“我直接给柳生君打电话会很突兀吧,要不这样,雅治你把我的号码给他就是,让他打过来,这样会比较好。”
苏墨宸一开始就没有直接要柳生比吕士的电话号码,而是拜托仁王通知他。
但是这种事情,两个人不亲自联系而是通过中间人的话,是很难说清楚的,所以她猜到仁王会主动给她电话号码。
现在她这样说,不过是更消解了她的嫌疑而已。
仁王觉得苏墨宸说得很有道理:“你说得对,下午下课的时候我跟比吕士说吧,晚上他应该会打给你的。”
“嗯,那就麻烦雅治你了,谢谢你,再见啦。”
仁王似乎没缓过神来,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再见。”
得到回应的苏墨宸挂电话挂得很干净,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这样功利的她,应该会让仁王心里很不舒服吧……
虽然有些歉疚,但是,她别无他法。
看吧,她总是这么一个狠心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到了下午,苏墨宸本来准备依旧安安分分地做个哑巴,但是现实并没有让她如愿。
因为从来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的迹部大爷,竟然破天荒地在下课间歇转过头来,对她认真而恳切地道:
“以前的事情大多都是误会,也多有得罪,希望玖兰桑你不要再放在心上。”
苏墨宸心里暗笑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升起还是她见了鬼了,迹部景吾竟然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此地没有架子,如此地真挚诚恳。
还是面对着从来都是和他对着干的玖兰墨。
怎么看怎么像一出荒诞剧。
“我记性不太好,以前有发生过什么吗?”
苏墨宸这么说,本来是在嘲笑他,但是这话听在迹部的耳朵里,却好像她大方得不计较似的。
“既然玖兰桑不记得,那就翻过这一页吧,也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和平相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苏墨宸真的会怀疑在她面前的不是真的迹部景吾。
不过转念一想,迹部景吾这样高傲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示好,这其中必定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