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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菜可都是我做的,伦子阿姨只是从旁指导并没有亲自上手,你尝尝?”
越前龙马没回答她,只是拣了一颗看上去卖相不错的虾仁到碗里,细嚼慢咽地吃了。
“怎么样?”这是越前伦子问的。
越前龙马的声音很慢,但很清楚:
“还行。”
得到肯定,第一个笑的不是苏墨宸反倒是越前伦子。
“你看,我就说我教出来的学生不会差。”
一顿饭,三个人都还算矜持,唯独只有越前南次郎像风卷落叶般狼吞虎咽,让人感叹他是不是饿了三天才吃上饭。
饭毕,越前伦子和越前南次郎去厨房收拾,苏墨宸看着起身欲回房间的龙马,拉住了他的衣角,换来他的回眸。
“我们,谈谈吧。”
她也站起身来。
说话话她便松开了手,越前龙马低头看着被拉过的衣角,再抬头看她。
“好。”
苏墨宸跟着越前龙马进了他的房间,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只熟悉又陌生的猫。
卡鲁宾。
说熟悉是因为她曾经见过也和它相处过,说陌生是因为已经几年不见了。
印象中小小的一团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呀。
卡鲁宾“喵”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苏墨宸。
苏墨宸有些遗憾地道:“看来是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记得呢?都这么多年了,它只是一只猫而已呀。
越前龙马没作声,但见卡鲁宾一步一步探着爪子,朝着苏墨宸走去。
苏墨宸蹲下身来,低头瞧着它。
卡鲁宾扬起头看着苏墨宸,蓝汪汪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面容。
然后它乖巧地上前,蹭了蹭苏墨宸的右手,发出轻柔的哼哼声。
这样的举动让苏墨宸颇感意外,右手上绒毛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痒,有些不真切。
她不敢置信,试探性地用手抚摸卡鲁宾的头,换来的是顺从的接近。
“它一直都记得你。”
坐在椅子上的龙马如是说。
苏墨宸很是感叹:
“我离开的时候,它才不满两个月呢,如今都这么大了。”
越前龙马的声音有些闷:
“可是你一次都没来看过它。”
苏墨宸一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抱起卡鲁宾,坐在了床沿上。
“龙马,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就该懂得小时候的感情和大了是不一样的。
越前龙马咬了咬唇,没有回应。
苏墨宸低头逗着怀中的卡鲁宾,恰到好处的抚摸让卡鲁宾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上学吧?”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知道,猴子山大王早就发了邀请函。”
苏墨宸的手一顿,有些好笑地道:
“猴子山大王?你这样叫他?”
让迹部景吾知道了,怕是得被这个不华丽的外号气得七窍生烟。
越前龙马反问:
“不像吗?他那副狂妄自大的样子,比猴子山上的猴王还要嚣张和讨打。”
苏墨宸忍俊不禁:“像,的确是挺像的。”
肮脏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听着龙马的描述,苏墨宸脑海里就浮现出猴子山的景象,猴子的身体加上迹部的头,旁边还有一只长着伊藤莫脸的母猴,猴子们全都是红屁股冲着外面,别提多好笑了。
这边苏墨宸笑得开心,越前龙马却很正经。
“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墨宸一瞬间收回了笑容,变回严肃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通知你一下,明天是我在冰帝待的最后的一天了。”
“从今往后,我哪里的学生都不是。”
越前龙马的反应很快:“你要退学了?”
苏墨宸摇头:“不,我要砸场子。”
砸场子之前,得通知在意的人,以免他被吓到。
虽然和越前家亲近,但是苏墨宸并没有将之前的事情告诉越前夫妇,因为她怕他们担心。
至于越前龙马,她有提起过一些,但是并没有说得太仔细。
他只是知道,苏墨宸和迹部景吾有仇而已。至于是什么为什么到底是怎样的,他不清楚。
“一定要在明天吗?”越前龙马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怕迹部景吾丢脸,毕竟他和迹部景吾没什么好交情,也看不上那个自命不凡的人。
他只是觉得苏墨宸如果当着那么多人包括他的前辈们面前说出自己的过往,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伤人先伤己。
谁愿意扒开伤口让别人看见里面的血淋淋呢?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三个月了。”
何止三个月,她已经等了无数个三个月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越前龙马的头微微歪着,神色却很认真。
如果做什么能帮到她,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苏墨宸轻笑一声,像微风拂过。
“不需要,主场是我的,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做。我只希望,你能不被那些肮脏的过往吓到,这就足够了。”
操刀这种事情,她亲自来就好。
越前龙马不高兴了。
她这是说他胆小?
“还有一件事。”苏墨宸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耽搁。
“我可能不久就会离开日本了,今天这就算是正式告别的预告吧。”
越前龙马“唰”地抬起眼看苏墨宸,苏墨宸只笑颜以对。
“不久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要走的时候,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一旦她离开日本,他们余生见面的机会就真的屈指可数了。
所以她一定会选好日子跟他说再见的。
“那你要回哪里?”越前龙马的声音急切又带着不舍。
他希望答案能是美国。
“我会先回英国,之后也大概率会定居在那儿了。”
她欠乔治的四个月得补上不说,她本身就对医学很感兴趣,以后肯定还会跟在乔治身边学习的,坐飞机来回跑怎么行。
再说了,在英国住了那么些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美国固然好,但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苏墨宸见龙马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又补充安慰:
“没关系的,等你成了职业选手每年参加温网的时候,我们都能见面。”
就不告诉你()
她这样说,越前龙马也不好再要求什么,毕竟他终归没有理由干涉她的选择。
他能做的,大概真的就是像苏墨宸所说成为职业选手到处征战,然后和她不期而遇。
“那那以后得多联系。”
他本来想说“和我多联系”,想了想还是去掉了。
这样会让他显得很迫不及待。
“好的呀。”
苏墨宸抚着卡鲁宾光滑的皮毛,眉眼弯弯。
“不过你得先把电话号码给我。”
从拿出笔到写好电话号码再到塞进苏墨宸手里,越前龙马一气呵成的动作流畅得仿佛这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苏墨宸一脸错愕,随即展颜:
“可别换太勤。”
“不换。”
这一辈子都不换。
苏墨宸收下了纸条,见越前龙马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地问: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马看着她,想要说的话语在心里来来回回翻腾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嗫嚅道:
“你的男朋友是谁?”
苏墨宸一怔,故作姿态:“你不是不想知道的吗?”
“我当然不想知道。”越前龙马死鸭子嘴硬,傲娇的本色又出来了。
“我只是,”他结结巴巴,“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而已。”
这虽然是真话,但没说全。
因为除了想知道这个,越前龙马的确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墨宸眼珠一转,道:
“他啊”
“我不告诉你。”
眼见着越前龙马要着急了,苏墨宸又补上一句:
“等事情办完了,你会知道他是谁的。”
越前龙马有些泄气地道:“一点儿都不能说吗?”
“可以说一点。”
苏墨宸倒是很实诚。
“你应该见过他。”
苏墨宸觉得,四天宝寺是关西网球名校,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进全国大赛的,龙马没见过人也肯定见过照片。
她这么想,越前龙马可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这就是坐实了他心中原本的猜想。
男朋友的标准,无非就是和苏墨宸亲近而她不排斥,还可以拉拉手拥抱什么的。
他和苏墨宸在日本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网球部的所有人都不符合,真正符合这个要求的,目前看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在机场见到的那个人。
果然没错,因为他苏墨宸都没怎么和手冢部长说话,有个词语叫什么来着避嫌?
还有个词叫什么拉着重色轻友!
看来她去英国不光是奔事业,还谈恋爱了,还不告诉他!
“你干嘛这幅表情?”
苏墨宸疑惑地看向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的越前龙马。
臧琳跟他没仇吧?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去找臧琳干架的?
就那小身板儿,何必想不开呢?
“那他对你好吗?”
越前龙马按下心中的不满,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只要他对她好,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苏墨宸不假思索:“好啊,非常好,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在她眼里,臧琳就是最好的。
那是千山万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远()
大概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闻言,越前龙马咬咬唇:
“那你很喜欢他吗?”
“喜欢啊。”
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