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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头窃耳声不绝,如蚊子般嗡嗡吵闹。
宫本崎安静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尖锐的疼痛一阵一阵从膝盖上不断传来,让她难以忍受,可她必须得继续跪着。
在没有求得原谅之前,她不得不保持不动的姿势。
听着周围或是同情或是惊讶,亦或是冷嘲热讽的话语,她只能无奈苦笑。
心上的疼痛,远甚于膝盖上的痛楚。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一刀一刀划过,然后用力地撒盐,再一次次地缝合般。
从未感受过的屈辱,今天饱尝了。
嗬,这能怪谁呢?
要怪,只能怪自己自恃过高,怪自己眼力不够。
此外,她还能够埋怨谁?
正如玖兰墨所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是自己,自取其辱。
见她如此做,我并没有任何意外,本身我的意图就是让她下跪,这无可厚非。
因而,我也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眼睫轻颤,显露出一个饱含讥诮和蔑视的眼神。
而后,阴阳怪气地假作惊讶:
“哎呀呀,宫本同学你这是做什么。冲我下跪,还称呼我为‘您’,还真是折煞我嗬。”
这话虽客气,但任凭谁,都不难看出我在做戏。
心头冷笑,那我就变本加厉好了。
眉峰一挑,眼中隐隐闪着光亮:
“我这个不知羞耻的人,还真是担当不起呀。”
在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脸色愈加惨白,身体一晃,似乎要支撑不住。
显然,面前的人丝毫不领情。
即使自己用敬称称呼她,即使自己已经抛弃身上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下跪求她。
她仍然不为所动,不屑一顾。
怎么办……
嘴巴一扁,情急之下,宫本崎竟哭出声来。
我不动声色,却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迹部早已眉头紧蹙,身后的忍足却仍然保持着一脸笑意。
围观的学生们本以为她会继续固执地跪着乞求原谅,却没曾想,她抹干眼泪,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惊骇万分的举动。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让我心生好奇,睁开眼睛,却见宫本崎不住地朝我磕头,语含抽泣: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是我不知羞耻,是我”
“您怎样惩罚我都好,请别让我的家族一蹶不振,那是我的祖父辈一辈子的心血啊”
“我下跪,我磕头,我向您赔礼了放过宫本家,好不好”
看着她的额头乌青,渐渐变成紫红色的淤血,我勾勾唇,不为所动。
并非是我冷血,只是我一早前就说过了。
得罪我的人,必然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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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墨色哀凉'◇◆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第一更】
目光平静无波,我用手抚摸着咖啡杯的杯沿,淡然道:
“宫本桑,你这是想用苦肉计来逼我就范吗?”
她倏然抬头,让我看见她的双眼已然红肿,而其额头已经惨不忍睹:
语带哭腔,她看向我的眼中有深深的乞求和绝望:
“没有,没有,您不要误会了。 我只是……恳求您能够放过宫本家,”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我抢先道:
“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资本来请求我?就凭下跪磕头吗?”
冷笑一声,我漠然地看向她:
“你要知道,在商场上,绝无同情一说。且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可能现在再去通知那些财团叫他们继续和宫本家来往。那样不光会让我失去信誉,还会让我颜面扫地。”
“你说,是你们宫本家的荣誉荣誉重要,还是我的脸面重要?”
听我这样说,她原本脆弱的心灵防线顷刻之间全部崩溃,脑中发愣,呆呆地向后倒去,颓然地坐在地板上。
怎么办,求饶没用,下跪没用,磕头没用。
她还能怎样呢……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正欲偏头,却听见一个娇娇糯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玖兰桑,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宫本桑都已经向你赔罪了呀。”
转过身去,见伊藤莫一脸担忧,眼中流露出同情来。
而宫本崎,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我心底不禁寒笑。
怎么,伊藤莫,这个时候你来做老好人了?
那么刚才她磕头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恐怕也是在饶有兴致地看笑话吧
惺惺作态,你也只不过是为了讨得全班的好感罢了。
“赔罪?”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让她心头一颤,霎时不敢再说话。
“若是我说伊藤桑不知羞耻,毫无教养,然后企图用家世欺压你。你会因为这些举动,而原谅我吗?”
她似乎未曾想到我会这样问她,一时间竟无言可说,只能以不甘的眼光望向我。
目带寒光,嘴角冷冷地牵起一个笑容:
“既然连伊藤桑你都做不到,为什么要强求我放过她呢?不能以身度人,却要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真是无稽之谈,可笑之至。”
听得这话,她的面色更加难堪起来,连忙用手拉了拉迹部的衣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心头越发不屑起来。
只见他安抚了伊藤莫一阵,而后面色凝重,对着我缓缓开口:
“宫本家是日本的第一财团,就连政府也多加保护,处处给予优待。若是玖兰桑一意孤行,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严重后果啊。”
语毕,他脸上隐有得意之色。
而伊藤莫和宫本崎闻言,也稍稍松了口气。
我的笑容却愈加粲然,并未曾因为他这一番话而感到丝毫害怕。
站起身来,我转向忍足那面,身体倚着课桌,十分闲适。
而后,对着迹部曼声道:
“我既然做了,就已经考虑周全了后果,关于这一点,迹部桑根本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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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墨色哀凉'◇◆绝非日本()
°【今日第二更】
我的语气最是平淡,却隐藏着狠辣:
“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啊迹部桑。 我既然有能力通知各大财团孤立宫本财团,那么我也有能力让日本政府闭嘴。”
眼神略扫过全班,目光中隐隐透着蔑然:
“宫本财团有日本政府撑腰,我也有。”
轻笑一声,我缓缓道:
“只不过我的后盾,是美国联邦而已。”
一众哗然。
而迹部原本傲然的脸,在听到我如此说的时候,刹那间黑下来。
脸上的笑容僵硬住,而后顷刻间灰飞烟灭。
而后,眼神锐利起来,像淬了毒的箭一样看向我。
“玖兰桑,别忘了你是日本人。而你现在,也在日本。”
“这是叛国。”
我看着他气黑的脸,心头一阵快意,脸上的表情像是听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转而悠悠道:“叛国?”
“有个日本姓氏就是日本人吗?那起个英文名字是不是就是美国人或者是英国人了?迹部桑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我凑近他的脸颊,面露讽意,一字一顿道:
“真是抱歉,我从来没有日本国籍。我所拥有的,从始至尾只有美国国籍而已。”
“日本这个地方,从来不是我的祖国。这个日本名字,也不是我的原名,我有我的英文名字。”
“这样说的话,迹部桑你懂了吗?”
满意地看见他气结,我勾勾唇,重新远离他。
却见忍足面含笑容地看向我,然后拍掌。
“果然如此。”
听他这样说,我一时起了兴致,薄唇微翘,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他的视线实实地落在我身上,眼前的镜片闪着光:
“玖兰桑,自从你一进教室,我就发觉你对日本固有的鞠躬习俗不甚习惯。虽然按照日本礼数行了礼,面色却隐有不悦。”
我眼角微动。
这个忍足的眼还真毒啊,我明明拼命掩饰了的,却还是逃不过他的眼。
虽是这样想,我的面容却波澜不惊。
努努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自然会意,款款道来:
“流利的英文,和送我克什米尔蓝宝石的时候很自然地说出KashmirSapphire,以及身上的JEwEL墨莲蜀锦裙。这些,都让我确定,你是从美国归来。”
我边听边点头,然后望了望自己身着的裙子:“前面两个我可以同意,但是这裙子,你怎么认得是JEwEL的。”
这明明是定做的裙子,我的衣服都是JEwEl独一无二的。
他为何会识得?
他显然了解我的疑惑,推推眼镜,桃花眼一眨:
“JEwEL的服饰,都会有其标志。而这条裙子上的标志,似乎是再明显不过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一愣,复又看向身上的裙子,而后了然。
怪不得。
抿唇一笑:“原来如此。”
JEwEL的标志是墨莲,而这蜀锦绣裙上所绣的花,也是大朵大朵的墨莲。
是我太张扬了。
见我笑言,忍足便不说话了,只是淡淡地看向一旁。
我恍然醒神,噢……和他这么一聊,我都忘了地上还有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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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墨色哀凉'◇◆蛇蝎心肠()
°【今日第三更】
我面露莞尔,脸上重新挂上一个温煦的笑容。
眼底,却仍是一片冷意。
弯下身子,用貌似关怀的语气对着宫本崎开口:
“宫本桑,最好不要坐在地上,地板砖不比木地板,可是很凉的。若是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呢。”
听得此言,宫本崎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寒意,不觉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眼角翘了一个弧度,眉眼弯弯,不置可否。
“你起来吧。”
她如蒙大赦,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