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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冲来到教堂之中,心中本就是非常谨慎的,突然间听到老者的怒吼,尽管还不明白为何发现了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一发现自己是练气士的身份就如此大怒,听到身后恶风不善,知道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立即爆发力量向前跃去,同时向后肘击。
但相比较老人来说还是慢了一步,毕竟老人是毫无预兆的主动正面冲击,韩冲则是仓促被动防守,再者从老人迅雷般的动作上看,他的实力明显要高出韩冲一大截。所以韩冲的肘击只是起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仅仅是让老人的攻击动作向左侧偏移了一点,就重重的拍在了韩冲的背上,顿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韩冲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同时身形仿佛如断线风筝一般飘飞了出去。
盯着韩冲的身形,老人愣了一下,喉头微微滚动,身形紧跟着追了上去。
正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教堂门口,韩冲没有理会这辆车,一步从车顶跨过,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只在夜空下留下数个残像在缓缓消散。
追出来的老人看到这辆劳斯莱斯,硬生生的止住身形,没敢从上方跨越,只是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消散的残像,随后躬身向车里微微一礼。
司机停车后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角之后这才打开车门,爱丽丝迈步走了下来,视线始终看着夜色中那消散的道道残像,那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背影,可以确定从未在小镇上出现过,不禁皱了皱眉,道:”又是来自东方的练气士?布伦叔叔你受伤了?”
爱丽丝非常惊讶,因为自从她八九岁之后,已经再没有看到布伦神侍受伤了,这个深夜到访的东方人居然这样强大!
神侍布伦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尽管爱丽丝一直对他非常礼貌且亲近,他却没有任何逾越,只是叹了一声,开口却是华夏语:“唉!多事之秋啊!”
。。。。。。。。。
韩冲在小镇外起伏的山丘狂奔了十几分钟,确定身后始终没有任何异常才停下了脚步,擦了把嘴角的血迹,无奈道:“没想到一个打扫卫生的老人都这么厉害,真是看走眼了,幸好有师父在,不然今晚就不是吃点小亏的事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人的身份应该是神侍。”镜爷的声音飘了出来。
“神侍?”韩冲咀嚼着这个词汇,觉得有些荒谬,“难道是给神打扫卫生的人?可是,真的有神吗?”
“你说呢?”镜爷淡笑着反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给韩冲难住了,如果说没有遇到师父,他就是一个真正的无神论者,哪怕小小年纪在家,夜间外面的树投进来乱晃的影子,还有大风吹动电线是发出的呜咽声,他都在一直安慰自己:“不怕,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不怕的,要不就赶紧现身给我看一下,如果不出来那就是没有,出不来吧,所以我不怕的!”
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不过久而久之,确实没有看到过任何异常的情况,倒是遇到过不少小偷,于是十来岁的韩冲就觉得还是人最可怕。
但是现在遇到了师父,也听过他谈起一些往事,期间提到过飞升,知道应该是有神存在的,但师父最终距离成神还差了一线,他也没有真的成神,所以在亲眼看到之前,还是无法具体考证。
至于提到的鬼,那就应该是失去了肉身或是肉身没了生机的灵魂,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不是进到幻境而是在其他地方,到底算不算鬼魂。
韩冲有些天马行空的想着,心中对于鬼神一说还是不能够确定,但偏偏就是这种不确定,才会让人更加忐忑,就像看到那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像,尤其是那双带着怜悯好像始终都在俯瞰注视着你的眼,难免的就让人心生敬畏。
韩冲撤去横向运行的真气,身体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一面换上衣服,一面无奈道:“师父,你知道那老人是怎么发现我的么,怎么跟死仇一样的要不死不休?我可没做什么啊。”韩冲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起码现在还没针对他们做什么。”
镜爷笑了笑说:“应该是可以看穿一切伪装的真实之眼,其实我们练气士之中也有这么个分支,叫做茅山派,一旦运用功法,不管是被鬼神附体还是人的气运,都可以一目了然。不过现在跟我们一样,都已经很凋零了,现在行走江湖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钱的骗子。”
镜爷不屑的笑了笑,随后道:“那个小老头儿一看到你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练气士中还有一个分支,是望气士,他们可以捕捉到散落人间的各种气运,其中的高手甚至可以通过一定的布局,影响到天下大势,朝代更替,甚至是大人物的生死,死后就算埋藏的再隐蔽,也会被他们给寻找到,为此第一个皇帝深恶痛绝,掌握天下后就将这些望气士收揽起来,最后一并坑杀,散落出去的几条小鱼也就再也没能成为气候,这些人现在也有,不过大多都不再专注天下大势,而是转为了发财,人们习惯称他们为摸金校尉,或是盗墓者。”
听着师父侃侃而谈,韩冲还是很长见识的,好奇的问道:“师父,那我们这支算什么类型?”
“我们不是分支,是根本。”
第318章 什么东西()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尽管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不过韩冲此时确是有这种感觉的,那打扫卫生的老人,恐怕误以为自己是能够搬转气数气势的望气士,会损耗他所信仰的神灵,所以才跟打了鸡血一样当场发飙。不过他倒没有冤枉人,韩冲本来就是抱着目的去的。
与师父交谈过后,韩冲发现他对西方教廷内部细致问题也并不是非常了解,这就跟扫地教士也弄不清楚自己这面一样,属于东西方的诧异,更何况在师父的眼中,当年也只有那强大的圣骑士才能进得了他的法眼。按照往常镜爷他肯定会了解一番,然后再幻境中给韩冲一顿恶补,不过这一次他老人家有点罢工的意思,说什么都得让韩冲自己去了解。
最后韩冲又问镜爷那扫地教士究竟有多强,镜爷说是大骑士中级,相当于结丹期五重的力量,然后就有些玩味的说道:“怎么?想去报一掌之仇?”
韩冲说道:“这一掌真没觉得怎样,反正有师父你护着我,只是吐口血就好了,那老人也被你震得吐血,算是扯平了,不过我想要深入查看的话,肯定要跟他正面冲突,另外想要知道些秘密,肯定就得用些非常手段,他是最好的人选,年龄够大,活得够久,知道的肯定多,其实爱丽丝是最好的人选,不过不能那样做就是了。”
听到韩冲并没有让自己出手制服那老头儿,镜爷心中非常满意,暗笑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只有不去依靠别人,才能成就真正的自我。当然,如果韩冲出现生命危险,他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镜爷已经在圣器里呆了太多年了,如今韩冲是他唯一的希望。
韩冲回到小镇,买了几样当地的小吃,就向假日酒店走去,没走多久,忽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笼罩在心头,尤其是后脑勺,有一种被针尖不断来回刺的痛痒感觉,韩冲心中一跳,知道这是被人盯上的感觉,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很有可能在一双嗜血的眼睛前,架着一支狙击枪。
韩冲心中谨慎,表面上不动声色,如常一般在街头上行走,甚至还去街边超市买了一打啤酒,优哉游哉。
韩冲的感觉大致没错,在小镇一座古堡顶端,满头金发在夜风中飘扬的南博斯特趴在石质地面上,肩头架着一支足有两米长的超大狙击枪,正通过夜间成像的特殊瞄具死死盯着街道上的韩冲。
按照正常情况,狙击手身旁一定有助手,帮助计算风速和计算弹道,以及防止敌袭等等,毕竟一旦进入狙击状态,狙击手的眼中就只有瞄准镜大小的世界,对外界的情况非常难以洞察,被人在背后打黑枪甚至被匕首割断喉咙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但是南博斯特不一样,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骑士巅峰阶段,只差一步就可以跨进大骑士的行列,而且对枪械非常熟悉,甚至经常参与一些枪械设计当中,他对自己参与设计出来的杀人机器非常满意,并且引以为傲,否则就算家族再去花费资源进行运作,也不可能去到教廷圣女爱丽丝殿下的古堡去做门卫,盯着这个位置可是有大把的人,能够脱颖而出,这就足够说明了问题。
南博斯特不但没有带助手,甚至都没有刻意去掩饰自己,一头金发就在夜空中飘荡,偶有灯光射来时,仿佛突然出现了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他对自己的头发满意极了,这不仅是英俊潇洒的代表,同时也是血统的象征,家族的传承,所以他对帽子头盔一类的物件深恶痛绝,曾经在一次大型宴会上狠狠的讽刺了一个专业的帽子设计师,险些让那家伙无地自容。
想起曾经的那些至今还有可能流传的辉煌事迹,南博斯特嘴角扬起一个傲然的弧度,眼睛通过瞄准镜盯着那个比自己要小了几圈的小家伙,嘴角就相应的勾起一个蔑视笑容,嘀咕道:“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还买啤酒?是因为酒店里卖的啤酒比超市的贵吧?真搞不懂他们可以花大价钱去买奢侈品,却为了一点小小的吃食吝啬是为什么,哼!现在只需要我一个小小的念头,稍微扣动食指,你的脑袋和半个身子都会变成肉泥,你还敢接受我的挑战?那只是我不愿意与你一般计较而已,只可惜现在还不到时机。。。”
南博斯特嘴角带着不屑的笑,自言自语哼哼唧唧的,两只脚有些调皮的左右晃动着,看得出来他非常享受这种窥视别人的感觉,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一种畸形的快感,而搭在扳机上的右手,只要轻轻勾动,就可以让目标的上半身或是下半身消失,他很喜欢那一瞬间的快感,甚至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