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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四股化凡神识很快便交流结束,各自撤去,倒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动和猜想。
“你要怎样,便由着你,反正都已经对你下了赌注了。”看着神色平静放松的苏溶,慕容烟轻叹一声,继而闭眼修炼了起来。
披香殿里,苏溶此时的心情,终于放松了许多。他能看出来,风火门四人对自己的态度如今放松了许多,或许原因很多,但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好事。
如此优渥、平静、安全的修炼环境,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享受过了。
慕容烟的放松,使得苏溶堂而皇之的默念起了无情道术的口诀。道种现,急旋转,在下一刻,便是寄身相术的使用。
巧而声息之间,苏溶便又再次进入了桃源溪境。这次他选择的位置,是那遍地桃花之上。
一连三个法术使用,饶是苏溶都觉得很累,顾不上一切,他便倒地躺在那厚厚的桃花之上,聆听者不远处潺潺的水声,放松的睡着了。
现实世界当中,极度呼吸缓慢的他,如千年龟一样,一动不动。
这一觉,便是一年,现实世界中的一年。
冲击元婴境界而已,苏溶竟一个闭关就是三年,而且根本没有结束的样子,这引起了风火门众多有心人的关注和猜忌。消停了两年的众多暗中势力,重新汹涌聚集在了自家主子的面前。
北宫天玺阁,约莫两百之众的各系弟子刚进来不久,连焦勇的面都没见到,便被他的侍从一顿呵斥。
“怎么?你们是听不懂少爷的命令?少爷早已说过,此后不准尔等再来天玺阁,小心坏了少爷的名声。三少爷对少主,那可是一万个忠心耿耿。
再一点,少爷正冲击元婴后期境界,谁再来打扰,我便废了他修为。”
冷酷无情的呵斥,让众人直觉的灰头土脸,一个个扫兴的离去。只怕此后,这北部行宫,再无人向焦勇提及争夺少主位一事。
而中部行宫张震那里,却是一团糟糕。密谋已久的计划迟迟得不到施展,浪费了许多追随门客的修炼时间。如今这里已是怨声载道,吵闹着要向张震要点赏赐。
“姚冰。”
“在。”
“每人五百颗灵石,打发走吧。”张震说着,右手捂上了自己的眉头,神色有些疲惫,胡子都已剌茬了许多。
“遵命。”姚冰接令退下。很快,熙攘的伏明殿里,重归平静。
“唉”,张震长叹一声,想起已经好久未去看望罗珊,他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诺大的风火门,若说这三年来从未有任何争执阴谋的,便只有南部行宫所在了。南宫,乃是风火门五宫里面积最小的一块,却是整个风火门最为主要的地段所在。这里,有众多结丹中期以上的弟子,分驻各个隐秘之地,更有五位以上元婴强者带队,负责整个南宫的守卫。
原因无他,只因南宫是风火门炼丹所在。所有的丹师、草药、丹药全都在这里。
这里没有权力的争夺、没有修炼的比试、更没有人心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有无数丹师的争强斗艳、齐头并进。走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听到炼丹失败丹炉的爆炸声,也随时可以看到众多丹师争执讨论、教授徒弟的场面,更可随时问道丹成后散出的浓郁丹香。
紫兰斋,乃是张震口中那叫罗珊的女子所住之地。这罗珊,修炼百余年,只有结丹初期境界,只能算中等资质。但她却是整个风火门内风头最盛的女子,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美丽,如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只因她会炼丹。
她是风火门年轻一代中炼丹资质最好、悟性最佳之人,更是风火门最强丹师,炼丹宗师级强者鼎木的徒弟。
鼎木,炼丹宗师,修为元婴后期,放眼南域,炼丹水平那也是顶尖存在。他此生无子,只在数十年前收下唯一一个徒弟,便是这罗珊。
如此,罗珊便成为众多男弟子心中追逐爱慕的对象,这其中身份最高、最有气势的当属张震。不过话虽如此,有张震在,其他弟子只怕便只有暗中想念臆想的份了。
这日阳光明媚,罗珊刚从师尊鼎木那归来不久,正凝神苦思准备按照自己的分析炼制一门新的丹药,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尖叫。
“珊儿,珊儿别叫,是我。”张震见状,生怕引起外人的猜忌,赶忙出声制止。
只见罗珊双手捂着胸口的凸起,嘴巴张的溜圆,竖眉瞪眼,满脸的惊惧。听到张震的声音,她才算是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张震。
“怎么是你?”罗珊脸色黑青,皱眉问道,声音有些冰冷。
“方才出关,见天气不错,忽而想起好长时间未曾来看望你,于是便匆匆赶来。瞧,这是我上次说过的那丹谱。”说着,张震摊开右手,露出一张卷着的旧羊皮纸。
“丹谱留下,你可以走了。”
“师妹,为兄辛苦数月,这才获得这丹谱,你怎么连个感谢都没有。”
“谢谢,还有事么?我要炼丹了。”
“呃,”罗珊的态度之冰冷,让张震有些难堪,但他似乎早已习惯如此,放下了丹谱,却赖在远处不肯离去。
“怎么还不走?非要我轰你不成?”罗珊再次皱眉,有些厌恶。
“我只想多和你呆一会。”
“哼,真是如此么?”罗珊忽而一声冷笑,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的草药,一边讥讽的说道,“你那点小心思,整个宗门谁不知道?你不就是忙着和那新来的少宗争夺位置么?”
罗珊话语,如当头棒喝,击中了张震的心灵深处,此事虽有不假,但所谓万事皆有虚实,如此直白的说出终归是难听的很。
“哼,师妹既已知晓,我又何怕只有?不错,我是在准备夺位,我辛苦多年等待的位置如何能被金铭这个野种夺走?”
“一切自有天定,宗主之意已决,你还要反叛不成?”
“哼,我就是不服,宁可玉碎,不能苟同!”
就在张震豪言壮举之时,远方披香殿内,熟睡了一年的苏溶,终于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醒了过来。
第229章 四术齐发()
刚一醒来,尚未坐稳了身子,苏溶便使劲打了个大喷嚏。
“妈的,大好天气是谁在背后辱骂小爷?”
南宫紫兰斋,罗珊对张震向来很是反感,此刻虽有丹方送上,却依旧不给他好脸色看。她自小接受的教育,那便是忠于宗门、尊敬长辈,如张震这样公然违抗宗主之令的,着实让她不能接受。
“张震,我敬你是大师兄,多次好言相劝请你离去,你却不听。如今我要炼制丹药,你若再不离去,小心我禀告师尊。”罗珊冷言喝到,随即转身不再看张震。
许是被罗珊的态度激怒,张震更为暴躁,张牙舞爪的便要强搂住罗珊。
“师妹,好珊儿,你难道就看不出为兄对你的一片痴情?”
“干什么!张震你住手!”罗珊大惊,作势躲闪,却因实力不济,无奈被张震搂入怀中。眼看张震浑厚的大嘴就要亲来,罗珊并不畏惧,反而是阴沉着脸,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有些失去理智的张震瞬间被那玉符的白光震住,不知所措,赶忙松开了双臂,定在当场,罗珊见状赶忙躲开。
下一刻,浓郁的白光消散,一位慈祥的白发老者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强大气息席卷屋内,不怒自威。
“师尊。”罗珊大喜,尖叫着跑到了老者的身后,轻声啜泣了起来。
此人正是炼丹宗师鼎木。
“珊儿莫怕。”鼎木扭头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随即又转而看向张震,一脸的阴沉,双眼射出犀利的冷光。
“张震。”鼎木声音沉入洪钟。
“师,师叔。”张震神色紧张,意识到自己刚才闯了大祸,此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求饶了起来。
“师叔,弟子糊涂,弟子糊涂啊。”
“念你是宗主大弟子,又是本门大弟子,老夫饶你一次。此事老夫已通知刑堂,你去面壁思过吧。”
张震闻言顿时面如土灰,心知自己只怕会被困禁许久,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如此程度的惩罚,当真是轻如鸿毛。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他紧紧抱着鼎木的右腿,不断道谢,随后闪身消失,却是前往刑堂而去。
见张震离去,罗珊这才停止了哭泣,朝鼎木恭敬一拜,盈声说道:“多谢师傅。”
“珊儿莫要多礼,赶快炼丹吧,那神秘的少宗,可是指名道姓要你炼制的易筋丹呢。”鼎木微微一笑,声音清澈,随即离去。
“都怨这该死的少宗,宗内大师众多,却偏偏要我一个炼丹师炼制的丹药,不只是不是脑门子被门挤了。倘若不给他炼丹,我也不会被张震非礼。”罗珊神色愠怒,呢喃咒骂着,却很快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笑意,随即动手炼丹。
“啊切”桃源溪境内,苏溶刚刚起身,再次打了个喷嚏。
“妈的,小爷我睡了一年,招谁惹谁了,尽在背后骂我。”
他咒骂着,摇晃着头朝小黑问了过去。
“易筋丹,可与柳中元说了?”
“说了。”
“什么时候会送来?”
“没说。”小黑回答总是很简略干脆,说完便倒头大睡了起来。苏溶睡觉的这一年可真是累的他不轻。
见小黑不理会自己,苏溶倒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又再次倒地躺在了桃花之上。这一年他虽看似沉睡,但实际上却是在修炼,更是通过小黑和柳中元已极其隐秘的手法交流。如此,便有了他要求罗珊炼制丹药一事。
只不过,柳中元根本不知道,那每次和自己沟通之人,竟是一只黑麒麟。
若是一切都妥当顺利的话,苏溶其实根本不会醒来。但丹药的缺乏和灵石数量的减少,迫使他不得不提前苏醒,等待柳中元送来一切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