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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之中的云裳仙子,想起了那段令她心碎的童年记忆,想起了尼姑庵中无数个横尸在院落里的xiǎo jiě妹,想起了那个被她亲手杀掉的父亲,更想起了她下得山去后,杀的那一个个人,杀的对的,杀错了的,有罪的,无辜的。
凡此种种,一幕一幕,重归她的脑海,让她心碎,让她泪流满面。
让她,近乎崩溃。
但天际之上的林修然,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手。
他身后那千千万万把飞剑,又动了,朝心魔巨兽的另一条手臂也斩去。
“轰”
一阵巨响后,心魔巨兽的另一条手臂,也断了。
轰然间,消散于无形。
而那条手臂,是贾家的心魔所组成。
于是,光圈之中的云裳仙子,便又一下子回忆起了贾峪和贾家的那一干人。
她曾在那个家族的阴影底下艰难地保全着自己,曾每日担惊受怕,所以,在阴影之下,有太多负面的情绪开始滋生,开始占据她的内心,渐渐的,那些东西,也成了她难以抹去的心魔。
“原来原来,我真的嫁人了!”
她的表情,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怅然若失与愁绪。
那个男人,真的不会介意自己已经嫁人了吗?
而且,她的年龄,大他那么多,虽容貌还一如年轻之时,身子也还是处子之身,但真实的年纪,都有几百岁了,可以做她太奶奶了!
对于自己各方面的条件,她显得极不自信。
但这一次,林修然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高立天际之上的他,给了她一个微笑,望着她的眼睛。
她才不过几百岁的年纪,而他,其实已经是个几万年的老怪物了!
云裳仙子蓦地怔了一下,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远处林修然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那眼睛,深邃迷人。
而且,充满了情意,绵绵如丝,并没有嫌弃她,更不知为何要嫌弃她。
这,就是他的dá àn。
天际之上,林修然面对仅剩一个残躯的心魔巨兽,却是没有半分手软。
剩下的那些,都是世间的恶意与谩骂,是那些束缚住她的条条框框的规矩。
也正是这些东西,让云裳仙子不敢踏出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那一步,让她数百年来,从来固步自封,只想着修仙百年千年,亦不过是终老一世。
所以,最后的最后,林修然要替她斩去她心头那些对于世间恶意和规矩的恐惧,让她能够心安理得地面对世人,面对自己,也面对他。
“万剑归宗!疾!”
千千万万道飞剑,如蝗虫过境,径直扑向了那遮天蔽日的心魔巨兽,一道接一道,一把接一把,几无穷尽,滔滔不绝。
“嘶!嘶!嘶!”
飞剑在心魔巨兽的身体内搅动,刺入又钻出,钻出又刺入,不断攻击,不断重创于它。
“吼”
心魔巨兽愤怒地咆哮惨叫着。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因为,在林修然这个主宰者面前,这就是一场碾压。
不然,林修然为何要把云裳仙子和它这个心魔一同拉入这个由问道之石残片具象而来的世界里?
为的,就是要利用这规则之力,将它彻底灭杀。
“哼,给我死!”
在千千万万把飞剑的灭杀之下,心魔巨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了下去,不断地缩小。
到最后,不过只有一栋楼那么高。
林修然爆喝一声后,当即,便将那千千万万把飞剑合作一把,凝于自己的头部上方,指天而立。
“灭!”
他高举的手向下一斩,那把指天而立的巨大飞剑,便也忽地向下,朝那心魔巨兽斩去。
“轰”
光明,斩开了黑暗。
心魔巨兽从正当中,被林修然凝聚的巨大飞剑斩开,变作两半。
如同菜刀切开一块豆腐,剁开一块肉。
一刀两断,轰然一声,彻底消散。
这世上,再无云裳仙子的心魔。
有的,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她。
“现在,你明白了吗?云裳!”
林修然从天际飞落而下,落在云裳仙子的面前。
“嗯!”
云裳仙子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男人,有些脸红,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所在的世界,被整个轰然破碎。
具象而来的世界,消失不见。
两人,都回归了现实之中。
黑暗潮湿的山洞中,林修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前,泛着暖huáng sè微光的问道之石残片在幽幽转动,而那幽幽的黄光之下,是那个盖着白狐裘,躺在石床之上,已经舒展开了眉头的貌美shǎo fu。
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再不是她眉头紧锁的因由,而是她今后迷人风韵的所在。
“嗯!”
她轻呼一声,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六十七章 醒来()
“你醒了?”
林修然就坐在石床边望着她,看着她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由道。
“嗯,醒了!”
云裳仙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然后,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呼——”
黑暗潮湿的山洞中,吹进来了一股冷风,风声很小,却清晰可闻。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林修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而云裳仙子,怔怔地望着林修然的眼睛,也没有再接话。
她只是沉默着从石床上坐了起来,攥着胸前的那张白狐裘,盖在自己的身前,遮住自己胸口的那一大滩白,遮住那抹诱人犯罪的春光。
林修然悄悄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
“谢谢你!”云裳仙子道。
“对不起!”林修然道。
为了打破这股沉默的尴尬,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又开口出声。
只是,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两人就又陷入了尴尬之中。
气氛,变得更加怪异了。
而也许是离得太近了,云裳仙子因为现在的这副窘态,脸色潮红。
她因燥热而有些发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淌过精致的脖子,滑过锁骨,最后滑进了两峰的山谷之中,引人遐想。
面对这种情况,林修然很“君子”地转过了身去,面壁思过,不再去看,让她先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云裳仙子见他转了过去,一下子就会意了。
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些笨拙,不知不觉便有了一抹复杂的浅笑。
同时,她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备用的衣裳。
白狐裘轻落于石床之上,那破烂不堪的女子宫装也尽数褪去,一个白皙无比的玉人,出现在林修然的身后,与他相隔不过数步。
那窸窸窣窣间,都似乎有香风透来,摇人魂魄。
但这股风情,只有一瞬。
一刹那后,云裳仙子便为自己换上了新的衣裳。
那些风情,也都藏进了薄薄的衣裳之内,唯有香气不减。
……
“好了,你转过来吧!”
云裳仙子幽幽说道。
林修然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便听话地默默转过了身来。
果然,转过身后,再也瞧不见半分春光了,他眼前的云裳仙子,已经穿戴整齐,再不是那个衣不蔽体的模样。
那胸口一大滩和他打了许久交道的“白”,被藏进了衣裳之内,不知何时再能瞧见。
“你……好像有些失望!”
云裳仙子瞧着林修然的眼睛,依靠女人天生的直觉,一下子便瞧出了林修然心里的真实想法,有些嗔怪地说道。
“是不是还要我如刚才那般,让你瞧个够?”
“没有,没有,怎么会?”
林修然连忙矢口否认,表示自己绝没有这个心思。
云裳仙子却是不信他的鬼话,道:“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又有什么好掩饰的?你趁着我昏迷时,不是都掀开见过了吗?方才在梦里,你也故意看过了我那么难堪的样子,从头到脚,都让你看了一个遍,现在,还没看够吗?”
“我没掀开!”
这点云裳仙子可真冤枉林修然了,他只掀开了白狐裘给她修补过本源,却从未掀开过她那件半露的衣裳。
“哼,谅你也不敢,在梦里时,你就是个小流氓,总是没脸没皮地来招惹我,总是来乱我的心境,没想到现实里会是这么个小怂包的模样!你是打不过我才怕我的吗?还是因为你心虚?”
心虚?确实有点。
云裳仙子这话倒是说中了林修然的心思。
他确实有点心虚。
因为无论是看光她的身子,还是看透她的一生,自己其实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虽说有心魔来袭,危在旦夕这一层原因在里边,但总归是不问自取。
不问自取,是为贼,yin贼的贼。
而且,自己与她在问道之石世界里的那段记忆,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梦境,它深入灵魂深处,难以忘却。
他不仅是个yin贼,还偷了她的心,是个偷心的贼。
“其实,你……你这是乘人之危呢,你这样,和那个对我暗施同心结的贾峪,又有什么分别?”
她说着,眉头有些皱,看着像生气的模样,但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说话的语气,却又完全不像是生气,但像是一个娘子在埋怨自己的相公。
林修然一时抓不准她的意思,只得道:“你……在生我的气?”
“嗯,有点!”
她毫不避讳自己内心的想法,但随即,她又道:“但其实,只有一点,不是很多,我会原谅你的,我知道,你和贾峪不一样。”
“你做的那些事,全都是为了救我,只不过在救我的时候,你有了私心,而那个贾峪,他对我暗施同心结,想的,只是他自己的利益,从没有为我着想过。你与他,决然不同。”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