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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怒骂的,有齐浣使尽力气的掌掴。
“来人,将她绑回去好好审问审问,看看是谁给她什么好处啦,竟然让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在我面前绕舌?!”
“是!”副驾驶上的护卫直接翻身至后座儿,快速制止了小丫头准备跳车的行为,同时一把打晕小丫鬟,免得她大呼小叫地很是烦人。
回到府上,齐浣气呼呼的连喝了三碗茶水,这才觉得通体舒畅。一把放下茶碗,齐浣往座椅上一靠,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底下人看了暗道,这不定是被气得还是累的。
不管是哪个原因,对于他们下人而言都是雷区,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小心翼翼的躲远了。
躲远的人,肯定不包括齐浣的另一个丫鬟,她是跟着齐浣一起长大的,为人特别忠心,因为戚家仁厚,齐浣虽然有些小霸道,却从不拿弱势之人撒气,因此她在戚府过得很顺心。一家子都是戚家忠仆的丫鬟,早已经下了自梳的主意。
都说有其主比油气仆,丫鬟心里自有齐浣式谋算,她琢磨着自己若是得了自由身,凭她的资质和能力,也是没法子过得像现在这般舒适自在,可是若让她嫁人生个孩子还是戚家仆众的,她又不甘心,想来想去还不如自梳,这般也躲过了所嫁非人的危险,一举三得啊!
因为有了自梳之念头,丫鬟更是全心全意为齐浣着想,本来这日应该是她跟齐浣出去的,奈何新进的小丫鬟太能折腾,事儿事儿争强好胜,什么都很么赶上她,若是能再压她一头,就再好不过了。
而她也只是冷眼看着,一来是懒怠和对方计较,二来是凭那个小丫鬟的做派为人,无法长久,她又何必和一只虫子计较太多呢,权当看戏就是了。
这回,她见小丫鬟没有跟回来,心里就有数儿了。
她也不提旁的,只和齐浣说着话,说道最后,提议:“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得啦!”
齐浣闻声,原本萎靡的精神立时振作起来,甚至于还有隐隐的精力过剩的迹像。
她道:“不可能!让我认输?还是和那个臭丫头?别想!我这回定要叫那个简易的真面目被长辈知晓!”
……
“阿嚏!”简易突如其来地喷嚏声让阿春阿秋格外忧心,她们一个忙着找药,一个忙着准备补品,看得简易眼花缭乱。
简易表示:“没事儿,估计是齐浣那个家伙在骂我呢!”
阿春、阿秋:小姐……咱能不能别这么自觉么?!
……
齐浣自己想得很好,打算贴身监视简易,奈何古来有句很有道理的话,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简易向来不安道理出牌,到天刚刚亮时,齐浣就被她父母派人接走了。
当然,这出闹剧并没有简单的结束,因为她的另一个同岁堂姐妹已经登上了开往浙江的列车。
“小姐,听说表小姐跳车溜之大吉了。”阿春来汇报时,简易正在鼓捣着信纸,闻声,她抬起头来。
托着下巴,简易点头:“早知道她不安分了,真不知道二舅舅怎么想的,咋就不让她家人呢?”
阿春还等着她下令呢,简易摆摆手,道:“没事儿,她机灵着呢!你去让人在沿岸偷着寻找一番,若是看见人,也不必声张,远远的跟着,护她周全就是了。”
“是。”
待阿春出去,简易刚要低头,又听到一阵敲门声,再抬头,却原来是阿春去而复返。
阿春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得快速道:“据来信,齐衍小姐登上来浙的列车了,大约明日一早下车,若来舟山,不到正午便能抵达。”
这回,简易的神色没有向对待齐浣那么镇定了,天知道这位是典型的双面派,不讲理时是一副泼妇样儿,待到讲不过人便又成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了,偏偏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实在的,她宁可面对十个齐浣,也不愿意对着一个齐衍。
揉着隐隐发痛的额头,简易道:“你们速速找到齐浣,找到后一定要速速将她送来。”
其实,简易不用这么急切,因为此时齐浣小姐已经潜入了开往舟山的渡船。
让阿春出去,简易也没有研究丰忱“情书”的心情了,她转开脑袋在想着齐衍前来的缘由。凭着女性精准的直觉,她认为齐衍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
“你让妹夫将我同学放出来!”齐衍到达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简易嘻笑着:“齐衍表姐好没道理,咱们亲戚见面不说问好一番,倒这么命令开来,可不合适吧?”
“虚伪!”齐衍将鬓角的头发抿到耳后,一脸不屑一顾地说着:“虚伪!我这人向来直爽,最不屑遮遮掩掩之事,咱们有事儿说事儿就是!”
简易挥手将端茶上来的阿秋挥退,齐衍脸色一僵,木着脸问:“你这是何意?”
简易笑道:“表姐说人要干脆,不要虚伪,我现在心情不爽,不想接待你,自然就表现出来了,遮遮掩掩的好没意思哟。”
“你……”齐衍心里暗恨,要说她最讨厌的俩人,就是齐浣和简易这俩莫属,讨厌的程度是同样的最顶级,没有差别。
简易摆愣着手边儿的玩意儿,笑道:“其实表姐你这样的人最幸福了,若是需要钱了,直接跑银行去要就是了,不给是他们冷酷是他们无情是他们无理取闹哟!”
第472章()
那一世之历练:
“简易!”
“唉!”
看着气冲冲起身的齐衍,简易坏心眼儿的摆出一副好脾气,用看着“你很无理取闹”的眼神,宽恕着齐衍:“安啦安啦,赶紧坐下!上茶吧!”
复又登场的阿秋忍着笑,快速放上茶盏又速速退去,直到出了内院,她方才扶着墙哈哈大笑。
“真是的,小姐忒好玩儿,竟然将表小姐的手段拿过来用,还用在了表小姐的身上!”她对着闻声而来的阿春说。
阿春敲了她一下:“小姐的事儿也是你说笑的?”
当然,阿春本人一边觉得好笑,一边也感到很解气。
她这刚要说话,胳膊一紧,阿秋也惊叫起来,俩人定睛一看,本该被找寻的齐浣小姐竟然出现在府上,这不由得让她惊讶。
“听说齐衍过来啦?”齐浣问。
阿春眼珠一转,立时道:“是呢,我们小姐正在招待着。”
“她来做什么?你别说不知道,那个白痴可是狗皮膏药,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
阿春心中一动,面上不显:“您说笑了,我是真不知道,齐衍小姐不让我们进去旁听,不过……看齐衍小姐的神色,像是很不高兴呢!”
“高兴?她什么时候知道高兴了?她生来就是给大家败兴的!”齐浣嘀咕一声,就往前走,没走两步,又扭过身来,对着阿春阿秋道:“你们别跟着也别拦着,我去会会她!”
……
看着走进内院的身影,阿秋犹豫道:“阿春姐,咱们这样好么?以齐浣小姐的性子,铁定是偷听去呢!”
阿春笑道:“没事儿,一切都在咱们小姐的设想中。”
阿春这话倒没有说错,因为齐浣的出现,会给她解好大一个围呢!
……
“表姐,妹妹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不过妄想症是需要治的!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晓得律。法和政。策不是上位者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动的!你那同学本是倭国人,被查就是应当,更何况他的嫌疑那么大呢!我劝你一句,不要将污水惹到你自己头上去!”
“简易,你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么?你别用什么制。度政。策来唬我!我也是有见识的,你家丰忱掌握着津门大营,又掌管着津冀两地的安防,津门港口抓人不是他的意思?”
简易恍然:“我明白了……”
话说一半她便不再吐口,反而不错眼珠儿的盯住齐衍不放,盯得齐衍心虚不已。
齐衍佯作理直气壮道:“你、你看我做什么?难道、难道我说错啦?”
“啧啧啧。”简易撇嘴摇头,眼底浮现蔑视:“我说你这么急切切呢,该不会是为了救情郎吧?”
“你说话怎么恁地难听?”齐衍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慌张的神色夹杂着些许恼怒、记恨,她气道,“你这种人,怎么会了解同学情谊和为正义而战的坚持?”
简易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儿,我这种人怎么会理解你这种数典忘祖,对着一个倭奴产生感情不说,还和一个有细作嫌疑的倭奴产生感情的人的想法!”
“你、你……你这是诬蔑!你太不可理喻,也太让我失望了!我原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却不承想你口出污言秽语也就罢了,还用那么难听的贬义词来形容旁国之人!你……”
“我?我怎么啦?我说错了么!这帮该死的倭奴小鬼子在华夏土地上犯的罪孽才多久,那些遇难的国人所流的鲜血还没洗刷干净,你就要帮着洗地啦?”
“你别说这些,这和今天的谈话根本没有联系!”
“怎地没有联系?你那同学涉嫌侦测京郊军防,涉嫌绘制津冀要地地形,就该被抓捕!狼子野心不减,就该杀!……齐衍,你在这里口口声声为一个倭奴来我这闹前,可还记得你姓甚名谁?”
齐衍大概是被简易气蒙了,完全没有理解简易的意思,反倒怒气冲冲道:“华日两国停战已久,日本所犯之罪,和老百姓没关系吧!再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家已经不再踏足华夏……”
“去你的没关系!”简易手里的玩意儿顺着齐衍的发侧划过去,她蹭地起身,指着已经被吓呆的齐衍怒骂:“姓齐名衍的,你可真。贱!……你要宽恕人家,也得看看人家认不认为自己是错的!要不是他们倭奴倾全国之力资助军队侵华,他们会有这么深的底气?……还有,你说我侮辱人,不好意思,我知识少得可怜却也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