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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凭想起那邪教心中就有点膈应,有心把这牌子扔了,但想了半天还是没舍得。他收起因果册古卷,小心翼翼地将它和其它的物件一同往黑丝囊里装。心想今天收的东西真不少。
说来也怪,那羊皮卷竟然能依据袋子大小自由变化伸缩,此时收缩变为一个烟头一般大小的小皮卷儿轻而易举地塞入了囊中。冯凭看到这小卷儿形象不禁犯起一阵烟瘾。
这几样物件就那血玲珑的铁牌显得蠢笨占地儿,丝囊却根据它的尺寸变大了一些。最后所有东西都妥妥地收入囊中存好了。
冯凭明白了但凡宝物带如意二字的十有八九可以自如变化大小尺寸。
他收好丝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夜色浓郁,凉风习习,早过了息烛就寝时间。
拿着因果册玩了大半宿,这时才玩心散去,明日艰难的任务又袭上冯凭心头。
罗浮山已经搜罗遍了,采到的青精仙草还不到几钱。这罚药的事可怎么办啊?
冯凭一想到这烦心事,心头有如一块重石压迫。原本畅快的心情又变得有些忧郁。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回走。
第47章 大霍山()
第二天冯凭睁开双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受罚禁入功夫堂整日在山上采罚药的这些日子,和其他山中弟子的作息时间不同,不用每日四更起床去功夫堂修炼。才几日下来,冯凭就觉得自己变得懒散起来。生活没有了往日那般规律,就不如往日那么有朝气。这不禁让冯凭回忆起了大学时没人管的那段昏天黑地的颠倒生活。他看看屋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此刻众人都应该在功夫堂打坐半个多时辰了。冯凭压低了声音哼哼了几句:“再也不能这样过,再也不能这样活。。。。。”
冯凭心想就算自己已具备上品丹身,但如果总是过得如此浑噩心情也不舒畅。一定要早点儿完成罚药交讫。恢复正常的生活。
怎么办呢?
今日早晨晚起,也错过了去伙房吃早饭的时间。冯凭索性赖在床上寻思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想到自己已经搜遍了罗浮山上上下下的山崖和深谷的沟沟坎坎,再无希望能采到更多的青精仙草。不知是因为今年青精生长不旺,还是这里的青精仙草气数已将尽。总之守在罗浮山想要完成任务没戏!
冯凭猛然想起那日在朱明洞偷听到的常静真人对着葛仙翁灵柩的一番表白。她无意中说起葛仙翁的好友郑仙人曾将青精仙草带回大霍山培植。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冯凭想那里似乎是人工栽种,数量没准儿比罗浮山野生的多很多吧。
想到这一层冯凭激动地猛地从铺上坐起身,激动起来。
不管是明抢还是暗偷,但凡大霍山有这仙草,我冯凭就要从那儿足斤足量地给弄回来!
主意已定,冯凭一骨碌从铺上爬起,麻利地穿好衣服,拿上一应器具出了寝室。
冯凭大致知道大霍山的方位,顿足入地直奔大霍山遁去。
地下风驰电掣一番,不一刻即到。冯凭选择一处僻静之地现出地面。抬头仰望,眼前便是高耸入云的岭南名岳大霍山了。
大霍山处于岭南,与罗浮山是道门丛林中并驾齐驱的道庭圣地。在民间也叫霍桐山或被道门同道称作南霍。
此派道庭很有传奇色彩。当初开山道祖郑隐百年前脑子一热,好端端的扔下教主不当,飘然离去从此再无踪迹。
教主任性撂挑子,就够有性格的了。那也就罢了,偏偏其孙郑默然又是个笔痴,当年郑隐和罗浮山葛玄这两个好兄弟易子而教。郑默然是葛玄的亲传弟子,他放着好端端的名师真传不精研,整日流连醉心于翰墨之间。不是独自在大霍山自己的隐苑竹舍挥毫泼墨,就是离山外出走访各方翰墨大家切磋墨术。全不把大霍山祖庭和霄汉仙途放在心中。
郑隐和葛玄最初一同得道晋阶仙班,见到同道中人在学业上往往父难以教子、子难以承父,便相互约定易子而教。偏偏这二位的子辈都锐意于孔门儒家,与仙道无缘。待到孙辈,葛玄和郑隐才得以履约互易其孙。
葛玄将其孙葛洪交予郑隐调教,郑隐将其孙郑默然交予葛玄教导。
葛洪比郑默然年长许多,是先学儒术后入道门。为人比郑默然稳重的多,虽有些迂腐木讷,但在郑隐的调教下终于有所成就。
可葛玄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那个弟子郑默然率性洒脱,没有一天在葛玄身边认真修学过仙学。这孩子兴趣广泛,先是对葛仙翁的大衍之术极为喜欢,可葛仙翁教他没出数月,他便嫌卦辞爻数繁琐复杂,弃而不学。转而迷恋铅汞烧炼之术,这当然也是仙翁的绝学。葛玄自然悉心教导。但未过数月,郑默然又嫌烧炼时礼数过于繁杂。他崇尚自然,体任率真,散漫惯了的人如此拘于礼数实在难受的要死就又弃了不学。
后来终于在迷恋上书法翰墨之后有了长性,不再浅尝辄止。一直醉心研习各家书法痴心不变。但挥毫泼墨却又不是葛玄所长,仙翁只得随他的性子任其去胡闹了。
葛玄知道郑默然此世难成大器,但却很喜欢他的性格。这一老一小习性极像,倒是一对忘年的知己。
相比之下,葛玄对葛洪反倒很是失望。
虽然葛洪学道中规中矩,而且极为上进好学。但老爷子对他保守因循、亦步亦趋的性子极不满意。这性子和其祖葛仙翁这老爷子简直大相径庭,两人难以和谐融洽那自不必说了。这也就难为老爷子不喜欢他。
葛玄认为学子性子轻佻浮躁固然难成大器,但头脑呆板,一味地唯唯诺诺、不思进取又不善变通,绝难担当守业的大任。后来罗浮山交给葛洪掌持也是因为葛玄实在后嗣零落的无奈之举。
冯凭仰头遥望高山,此时山间晨雾缭绕,云蒸雾霭。仔细观瞧,这南霍的气势却又与罗浮山不同。
这座道门福地山峦叠翠,岚障蒸腾,清晨空山飘飘渺渺的水雾之气尚未散去,气象倒比罗浮山多了几分优柔与舒美。更有仙山的一份淡雅和闲适。真是一处钟灵毓秀的仙家福地。
冯凭心中盘算着就这么直接遁入山中还是找个借口混进去。
对于大霍山道庭来讲他终究是个外人,在这里又没有一个熟人。这次跑来分明就是个“偷”。冯凭心想那还拜什么山啊,直接潜进去吧。运气不好被发现了再说。
主意已定,他便掐诀跌足,匿身下潜土遁进了大霍山中。
冯凭没敢在修道区停留,他避开道众聚居之地,直接潜入茂林深处。缘山而上寻觅仙草。
在山间攀爬摸索了很久,也和罗浮山一样的情景,没有发现多少仙芝灵草。正在冯凭有些焦急烦躁时,猛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青衣小道童身背竹篓沿着山路拾阶而上。冯凭赶忙躲在古树后回避。
只听一个道童说道:“今儿个有点儿晚了。我们少采一些,够一炉的药量就行。”
另一个道童答道:“你待会儿还要看鼎吗?”
那第一个说话的道童答道:“是啊,本来今儿个不必去百草园的,只是早上道尊拜炉时发现青精有点儿不够,就临时让我去取些。你呢?去取什么药?”
那另一个小道童说道:“我就去摘两个罗汉葫。”
冯凭在不远处听得真切,心中大喜。心说人工栽培的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缺了道长就发句话:去取些过来!说的这般轻巧!不要让罗浮山的炉鼎道师们羡慕死好不好。今天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好意思了,小的我也沾些光去小小取上一些啦。
他哪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远远地跟定这两个小道,向密林深处走去。
在山间弯弯曲曲大约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两个小道童来到了一片园子前站定。冯凭躲在他们身后向前一看,不禁呆住了!
天啊,好大的一片园子!
冯凭眼前的一大片郁郁葱葱由几层厚厚的竹墙围起的园林竟一眼望不到边。他向园内观瞧,满眼的姹紫嫣红、金黄翠绿。
冯凭叹为观止,心想这才像个世外仙境的样子。
这时,从园中传来几声鹤鸣。一阵扑啦啦的翅膀拍打之声过后,在园子的上空,竟腾空飞起了一对冯凭从未见过的五彩鸾鸟,身上的羽毛色彩斑斓、光滑似锦。
第48章 求一阁()
冯凭看着这仙山园林和空中呦鸣舒羽展翅的仙鸾,张大了嘴巴愣愣的发呆。
那两个道童却已径直来到园门口,一位道士正守在那里。
两个小道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什么牌牌来在那道士眼前一晃。
那道士看了一眼笑道:“最近不常见你们来啊?”同时拉开竹篱笆门放他们进去。
一个道童应道:“最近鼎炉接近收尾,盯得紧离不开人。”
二道童说着进了园子。
冯凭躲在远处偷偷看着那两个小道童消失在园内,心想我不是山中人也没有通牌,铁定甭想正门进去,看来还得用地下的勾当了。
便掐诀跌足隐身入地从土路潜到了园内。
冯凭一进到园内,便感觉一股暖意将自己包围,很是温和舒适。
他四下看看,周围一排排一列列种植着无数他叫不上名字的芝草绿兰,还有一些高高的竹架爬满了姿态怪异的虬藤绿萝。
冯凭在园内小心地走动,小心不被人发现的同时抓紧时间找他需要的青精仙草。
很快他便发觉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要找到他需要的青精实在是很有难度。
这园子太大了,植物种类数不胜数。冯凭又不了解园子的情况,心想照这样一垄一垄地找下去,就算园内种有青精,运气不好的话恐怕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也找不到那片种植青精的垄区。
但当下之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找下去。冯凭知道,依园内种植的规模来看,一旦找到了青精片区,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