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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时是在渡心魔劫。”不用淳延细说,杜子滕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看来真是因祸得福了,杜子滕不由得打心里替淳延高兴,于是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晚我们做顿好的给你庆祝一下!”
“嗯。”淳延紧紧抱着杜子滕,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情绪。
杜子滕这才察觉到不对,估计是自己昏迷把小孩吓坏了,连忙安慰:“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么。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可不要傻傻地撞上去了,就算真的要废灵根,也只能我来,知道吗?”淳延还有血海深仇要报,不像他随时可以回去做个凡人。
谁知,淳延听到他的话,身体一僵,不情不愿地回道:“不要。”
“哎,算了,反正以后应该不会遇到那种变态了,你也别想太多,做人要往前看!知道吗?”杜子滕摸摸淳延的光滑的脑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他是不是有自己偷偷剃头的习惯。
“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也不想苟存于世。”淳延突然一本正经地冒出这句话,让杜子滕动作一僵,不知该做何反应。
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杜子滕想要劝淳延不要那么固执,心里却意外地感到一阵暖流。他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的存在对别人来说,是这么地重要。
半响之后,淳延以为杜子滕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却突然听到杜子滕小声道:“嗯,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与此同时,五义庄的偏厅,韩明急得在陈温谨周围背手踱步,濯老神在在地坐在首位喝着今年新采摘的灵茶。陈温谨盘腿坐在地上,摆弄着几块石头,根本不理解韩明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哎我说你这个人,自己主子都失踪了整整两个月,你一点都不担心的吗!”韩明看陈温谨那痴迷阵法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急什么急,大少爷练气期都能在森林里平安出来,现在都已经筑基了,不会有危险的。”陈温谨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阵法雏形,头也不抬地答道。
“你……”韩明发现他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无言以对。濯看韩明那副蠢样,眉头微皱,开口道:“韩明,去看看那几个老不死怎么样了。”
“是。”韩明听到自己主人不悦的语气,只得蔫蔫地应道。不要问他是怎么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主人在生气的,这是身为小弟的天赋技能!
而被韩明惦记着的杜子滕和淳延两人,正在空间里美滋滋地协力做饭!杜子滕一边剁鱼,一边道:“你是说,五义庄的五个庄主都没死!怎么回事?”
第68章 六十八()
“嗯,那天来闹事的人只把五个人的丹田给废掉,不知为什么没有取他们性命。”淳延虽然在生火,但眼睛一直盯着杜子滕。
杜子滕对淳延的视线视若无睹,虽然这小孩的眼神直白了些,但没有恶意,杜子滕别扭一会儿就淡定了,拿起第二条鱼一边刨鱼鳞一边问:“那濯没有杀了他们?”
“现在五义庄除了前厅被破坏掉,其他都原封不动地等你回去。”淳延说着,眼神暗了暗,“你昏迷两个月了。”
“然后你们就等那么久?真够义气!”杜子滕满手鱼腥地拍了拍淳延的肩膀,说好了把五义庄给他,他们还真不动,杜子滕真是哭笑不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以后我不在你做主就好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玩残了也没事。
淳延没有嫌弃杜子滕的鱼腥味,反而直接从身后抱住杜子滕,撒娇地蹭了蹭。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饭,杜子滕继续去泡灵泉,淳延则往五义镇赶。虽然筑基期已经能长时间地御物飞行了,但不赶时间的时候,淳延还是会直接用双腿,赶路的同时还能锻炼肉身。
杜子滕对淳延近乎自虐的行为并不发表意见,他也是那天之后才知道,原来淳延并没有缓过来,只是没有将仇恨挂在嘴边罢了,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杜子滕轻轻叹口气,在灵泉中盘腿坐下,泉水立即将他整个人都淹没,杜子滕却没有窒息感,反而因为被浓郁的灵力包围,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舒缓地开始呼吸。
灵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杜子滕心下了然,之前灵力运转的滞涩感不是错觉。虽然这次醒来,他经脉和丹田的情况比之前好不少,可却像是换成新的东西,用起来十分不顺手。
杜子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更没有前辈能给他指点,只好不断地运转灵力,看看能不能让灵力适应“新家”。
淳延脚程很快,天刚擦黑,他就回到了五义庄大门前。现在五义庄已经不叫五义庄了,淳延在杜子滕昏迷之后,就自己做主让人把名字给改成丹阁。双手结了个法印,空气中看不见的波动蔓延开来,淳延这才踏步进去。
他刚一回来,韩明就得到了消息,连忙跑了过来,对淳延絮叨:“恩公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怎么也不捎个口信回来,可真要急死我了。”韩明觉得他自从跟了主人之后,越来越爱操心了,这一个两个的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你去准备一下,他醒了。”淳延并没有回答韩明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地丢下这句话,一个闪身到了庄里的主卧。
五义庄的五个老头被濯控制住后,有陈温谨的阵法在,五义庄里面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濯遵守约定,一直没动过庄里的一草一木,如今还是住在他的小阁楼里。
陈温谨这个小弟身价水涨船高,住进了处于庄内正中央的阵楼。以前这是控制庄子防御阵法的地方,现在仍旧是控制阵法的地方。而且里面有不少低级的阵法玉简,陈温谨一发现这个地方就像鱼儿入了水,谁都拉不开。
庄内的主卧自然是杜子滕和淳延的了,不过里面的布置太过奢华,淳延不喜欢,但杜子滕看到后应该会高兴,所以淳延挑了一处看起来最金碧辉煌的地方站定,跟杜子滕说一声,就将杜子滕从空间中带了出来。
杜子滕本来听到淳延的通知,想上岸穿个衣服的,结果刚一站起来就落入了淳延的怀抱,顿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淳延抱着杜子滕软软的身体,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一脸正气地看着他,道:“明天韩明会将五义庄留下的人都带过来,还有五义庄的财产,你想好要怎么处理了么?”
“……”
重点在这么?能不能先让他把衣服穿上啊!虽说修真之人不惧寒冷,但是淡淡的羞涩感是怎么回事!杜子滕在内心狠狠地吐槽了一番,然后默默地推开淳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白色法袍穿上,然后不过眨眼,那件法袍又变回了粉嫩嫩的女装!
淳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脸上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杜子滕对自己越来越不设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将那些秘密和盘托出?
杜子滕穿好衣服,一转头就看到淳延深思的眼神,心中一个咯噔,上前掐了一把淳延的脸颊,板着脸道:“你是故意的?”说着,还危险地半眯起眼睛,将淳延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淳延被杜子滕看得心痒痒,眼神有点闪烁,岔开话题道:“五义庄的店铺停止营业了两个月,你想什么时候重新开张?招牌濯已经找人重做了一份。”
“两个月没见,小和尚你转移话题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啊。”杜子滕忍不住用双手狠狠地搓起淳延的脸蛋,滑溜溜的手感一级棒!
淳延好久没听杜子滕喊自己小和尚,突然有些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顺着杜子滕的力道将自己的头埋进杜子滕的肩膀上。杜子滕习惯性地拍拍他的后背,环顾一下四周,阴测测道:“回头让人将庄里值钱的都给换成灵石!”
“都听你的。”淳延也伸手摸摸杜子滕的脸蛋,感觉还是没有亲起来的手感好。
休息了一晚后,杜子滕一大早就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在由灵石堆起来的房间睡觉,他总感觉浑身不踏实!他难得一次比淳延早起,恶趣地捏住淳延的鼻子。但两刻钟,淳延丝毫没有反应,杜子滕这才反应过来,修士憋气功夫可不是盖的!而且淳延这家伙竟然敢装睡,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
韩明一大早带领庄内仆人来到主卧旁边的小花园里,就听到一阵打闹声,不由得对旁边的陈温谨感叹道:“小恩公们真是精力旺盛啊。”
“嗯。”陈温谨头也没抬,专心地盯着手中一块巴掌大的阵盘,如痴如醉的表情配上他偏消瘦的身形,总有股莫名的猥琐感。
杜子滕和淳延闹了一会儿,就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于是整理了一下形象,牵着手一同走出去。
“这么多人是做什么?”杜子滕扫了一眼,发现还有不少貌美的凡人女子。淳延注意到杜子滕的眼神在那些漂亮女子身上停留多了几瞬,不高兴地侧身挡住杜子滕的视线。
“这是原本庄子内的仆人家眷,恩公你打算怎么处置?”韩明从善如流地回答。
“他们这些人,有做过什么坏事吗?”杜子滕看这些人都是老幼弱小,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还是问了一句。
“没,作恶的那些都被关了起来,正准备等一下带你去看看该怎么办呢。”
韩明的回答让杜子滕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凡人给些银子送回凡界,其余人想走的话……就一人两瓶辟谷丹吧。”杜子滕一脸肉疼地看向淳延,淳延伸手摸摸他的高马尾当做安慰。
杜子滕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即引起一阵骚/动。他们并不知道五位庄主还没有死,但五义庄易主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昨晚韩明告诉他们今天新主人要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原本还以为新主人也是跟那五个庄主一样,或者更凶残,谁也不敢抱有美好的幻想,没想到新主人竟然愿意放他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