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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轩辕一族正在遭受浩大的劫难。
是啊,谁能想到呢?佘山轩辕号称黯月境第一世家,势力庞大,底蕴丰厚,哪是一般人敢惹的!
所以,市集上的气氛热烈又喧嚣,却没有一丝恐慌,反而有人兴奋地以为有异宝出世。
此镇本就依附轩辕氏生存,镇上有不少商铺都是他家开的,所以也有不少轩辕族人驻守在这里,此时自己还在莫名其妙,就被许多好奇的外族修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
“十三爷,你们家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啊,没有啊……我今晨出门时,族中还风平浪静的……”
“哈哈,还瞒!风平浪静得护山大阵都有反应了?说说呗,是不是你们家那个玄枵渊又出什么宝贝了?”
“难道是你家那位六叔祖突破到化神了?”
各种猜测纷纷出炉,很快,便有想要回族探查情况的轩辕族人发现,自己的令牌竟然打不开护山大阵,不由愕然不已。
而在镇外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气氛紧张得连空气都凝固了,二十多人鸦雀无声地聚在一起,沉默地望着不远处翻滚的云雾。
姜念恩双拳紧握,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意的云铮吓得闭上了嘴。
云铮一手持阵盘,一手如幻影般快速点动,无数光芒在他指间流动不休,飞射进浮现于身前的光阵中。
那光阵点线交错,仿若星空一般复杂而又深邃。
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半个时辰就像是半年似的,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焦急的等待。
云铮突然抬起眼,对面山上翻腾的云雾已平息了不少,他指下一弹,一道如锋芒一般的流光疾射而出,将那些云雾破开了一条又细又窄的缝隙!
“走!”
姜念恩一惊:“云师叔,半个时辰还没到!师父说……”
云铮头也不回地说道:“要真等半个时辰,你就准备给你师父收尸吧!”
说着,身形已经没入缝隙中。
姜念恩稍一踌躇,纵身跟上。
等所有人鱼贯进入大阵,便立刻被扑面而来的惨状惊得呆立当场!
整个轩辕一族的族地犹如飓风过境,房倒屋塌、树摧木折,地面也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地动般裸露着泥土,而那一滩滩洇开的湿痕是新鲜的血液,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然而,尸体却很少,但只要看到的,都是一副七窍流血的惨状。
“愣着干什么!”
云铮一边操纵着法阵,一边厉声冷喝道:“还不快去帮忙!”
众人这才回过神,果见远处山头战况可酣,属于柳清欢的三只灵兽正面对着几个形容狼狈的元婴修士的围攻。
小黑已化为兽身,身披凝厚的青甲,犹如战神一般顶在最前面。初一则发挥它在速度与天赋上的优势,头顶的尖角在虚实之间闪着说墓狻�
最让轩辕氏头疼的自然还是灰驴,那四只蹄子一踢一个准,让想去阻击柳清欢的轩辕振根本抽不开身,连连暴躁地低吼。
而柳清欢本人,却是与一只身形巨大的妖兽战在一处。
从天地荒芜中诞生的古兽拥有一身磐石般的硬甲,鼓凸于外的两只灯笼似的兽目射出冷酷的黑光,一张颌吞天噬地,一甩尾山摇地动,吼声如雷、浊浪滚滚!
天鼋,龙之血脉,力大无穷,残暴狡诈,亦是轩辕氏的守护灵兽。
这只天鼋一直沉睡在佘山之下,被忘川钟声撼醒,在一众轩辕族人的喜极而涕中爬出了玄枵渊。
“砰!”
长长的龙尾轰然砸向地面,坚固而又高大的宫殿倾刻间塌了大半,暴起的尘嚣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一束锐利无匹的剑光从废墟中迅疾如电般射出,斩到天鼋长长的下颚上,掀飞了几片厚厚的鳞片,带出一道血痕。
天鼋“嗷”地大吼一声,这样的血痕在它身上已经有了好些道,每一道都不长,但却很深,剑剑到肉。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伤口上顽强地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灰气,纤细如毫毛的黑色雾丝在其中钻进钻出,腐蚀着新鲜的血肉,吞噬着其中浓烈的生机!
对于体型庞大的天鼋来说,这样的伤口实在是小,但就如蚊虫扰身,它被烦得不得了,暴跳如雷地砸倒一片片的宫殿和山林,搅得整个轩辕族地一地狼籍,却始终摸不到那道神出鬼没的青影。
“哇!”
见到这一幕的云梦泽修士不约而同地露出钦佩的眼神,竟然能跟这样的巨兽战得旗鼓相当,果然不愧是柳清欢!
一行人士气大振,纷纷加入战局,大大缓解了小黑他们的压力,终于处理好大阵的云铮也一收阵盘,仗着剑就直奔天鼋而来。
第七百零一章 血术()
蓝色的剑光席卷天地,漫天的锋霜如层层冰涛骇浪,瀑泻向天鼋。便见那庞大的巨兽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粗长的龙尾不断抽打,以强悍之姿横扫过天空!
“爆!”
随着云铮的一声低喝,寒极无霜的剑浪如山崩一般轰然爆开,成千上万支冰剑如暴雨一般激射向漩涡中心的天鼋。
“嗷!”
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传遍四野,所有人都不由得从紧张的战局中转眼看来,只见那不可一世的巨兽一身战驱上赫然出现无数的剑痕,翻卷的鳞片下却没有一丝血流出,厚厚的冰霜在被挣碎时又以极快的速度覆上!
一把冰蓝色的长剑竖立于上,磅礴的剑气如密集的大网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将天鼋硬生生封锁其中。
“好你个云老才!”柳清欢从漫天的冰雾中闪身而出,喘了一口气,愤然道:“你是要把我一起切片不成?”
云铮站于剑柄上哈哈大笑,其身周被剑光萦绕,整个人如站在累累冰花之上。
“要是这样都躲不过,你柳清欢的莫大名头也不过是虚的。”
一回头,却见柳清欢脸色苍白,不由大异:“你这是和哪个妖精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不成,怎地一副快要****的样子?”
云铮心中一沉,他是知道柳清欢法力到底有多深厚的极少数人中的一个,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法力消耗如此巨大?
柳清欢无语,指缝间簌簌落下灵气消耗一空后呈灰白色的灵石碎片:“别提了,这次差点阴沟里翻船,幸亏你们来得及时。”
世上之事很有尽善尽美,总会有意外横生。就如他们之前调查佘山轩辕时,虽知道此族身具天鼋血脉,但谁能料到他族中竟然真养有一只天鼋做为护山灵兽。
偏偏柳清欢在开启忘川钟时几乎耗尽了法力,所以等天鼋从深渊中爬出来时,几乎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仗着精妙的身法和缩地术,以及丹田里那颗神秘的不断释放出木灵气的种子,他全力运转双婴,才与天鼋周旋至今。
如果是全盛时期,以柳清欢远厚于同阶修士的修为,只要给他时间,再加上生死剑意的特性,便是磨也能磨死这只天鼋。
但是,天鼋自然不可能等在一旁让他回复法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就没恢复多少的法力眼看又要见底。
所以他看似游刃有余,与天鼋斗得旗鼓相当,实际上有苦自己知。在瞥见云梦泽一行人在约定的时间上提前进来,心中着实松了口气。
柳清欢吞下两颗回灵丹,目光落到下方被层层冰封而行动变得迟缓的天鼋上:“你这是什么剑招,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云铮翻了个白眼,见他转移话题便也不问了,反正结合目前的战况也猜到了几分。
瞥了瞥下方,他面露得色道:“你这乡下来的野修士果然见识短浅,什么剑招,我这是剑阵!冰天锁地剑阵,结合了剑法与阵法各自的优点,自创的,不错吧?”
柳清欢笑了,以一种“老父终于看到儿子长大了”的欣慰语气道:“确是不错,不过那天鼋实力不可小视,就快要挣脱出来了。”
冰层爆裂的声音突然大作,那镇压于上的冰蓝长剑狂颤不止,眼看就要压制不住。
云铮面上一肃,脚下一跺,剑意立刻大盛,无边的森寒让虚空都发出“吱吱”的声响,随后便人剑合一地急坠,如惊天霹雳般直刺向下方的巨兽!
“快要被吸成人干的家伙一边去,那孽畜就交给我了!”
柳清欢无奈地抚了抚额,短短时间内,在丹药、灵石,以及双婴的全速运转下,他的法力已回复了一些。当然,其中功劳最大的要数那颗神秘种子,其源源不断释放出的木灵气纯净而又精粹,只需稍稍运转便能直接使用。
他一转手中浮生剑,笑道:“那可不行,怎能让你专美于前?你先上,等我回复得差不多了就来帮忙。”
回答他的是云铮的一声嗤笑:“随便你。”
那天鼋刚刚从剑阵中挣脱出来,还未欢呼雀跃,就见一道森寒冰锋从天而降,从它右眼中穿过!
“呜呜!”
痛极的天鼋疯狂地翻滚起来,蛮力竟将一座小山的山头撞断,右眼处只剩下一个大大的血洞。
剑气如潮,冰霜四溢,受伤的兽类变得更加难缠,其强大的妖驱几乎将周围数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
柳清欢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回复着法力,随后也加入了战斗,与云铮配合着狙杀天鼋。
这一战,直杀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眼看着护山灵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离被杀也只是时间问题,而门人此时已是死伤无数,那些领着轩辕家供奉的客卿却见势不对,逃的逃躲的躲。
轩辕振此时正被几人围杀,捂着塌陷下去的胸膛,已是强弩之末。而几次拼着想要自爆的念头,都被那头躲得远远的灰驴抽冷子踢在丹田部位,无以为继。
他惨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