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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却是在理,在场不少人都赞同地点头。
苍筤不由急了,相比起闻道,他的性情就温和得多了,没有那种能压倒一切的强势与霸道。
“你们别忘了,我万妖谷连接的是对方的朔月境,而朔月境直接承受着万千妖鬼的侵袭。如果对方顶不住压力,全境失守,那么我们界面就可能面临滔天的鬼祸,那时再封就晚了!”
众人一听,想到那可怕的情景,都沉默了。
天河高声反驳道:“我曲殇沼泽也不是固若金汤,也有失守的可能……”
两大化神修士脸红脖子粗地争了起来,在场的元婴修士都噤若寒蝉,即使是身为会议主持者的赵国栋,就算他是云梦泽修仙联盟的现任盟主,在以实力为尊的化神修士面前也是插不上嘴的。
柳清欢瞥了瞥自家的太尊,发现空无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碗中的茶叶,还与坐在旁边的紫微剑阁的凌云剑尊低声讨论起了什么茶好喝,没一会儿就转到了酒上,因为再好喝的茶都好不过酒。
云铮用肩膀顶了顶他,悄声道:“我刚刚想到一事,穆道友既是元婴修士,星月宫中必留有她的命魂灯,你不如去星月宫将之要来。”
柳清欢想了想:“嗯。”
不过一想到要去取穆音音的命魂灯,他心中竟浮起了一丝胆怯,深究之下,竟是害怕看到命魂灯已熄……
不由苦涩地一笑,果然是关心则乱,纵是修为再高,也抵不住心有牵挂。
“本尊觉得苍筤道友要搞清楚!”一声大喝让他回过神,天河颇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封天丹符乃是我云梦泽的人所炼出,耗费了无数珍贵的物资和灵材,你啸风大陆什么力都没出,说要就要,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外人?”闻方,苍筤怒不可遏,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逼问道:“难道我啸风大陆不是属于这个界面的?阴月血界从万妖谷侵略过来,难道就不是侵略到整个界面?当年,曲殇沼泽被破,你们云梦泽无暇顾及东荒之地,是不是我们大陆派人顶上的,你现在来跟我说我们是外人?!”
他越说越怒,看向其他人:“怎么,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面对如此大是大非的问题,自然没人再敢乱说话,天河也自知一时嘴快失言,闭上了嘴。
少阳派的五炁无语地看着乱挑事的天河,道:“苍筤道友莫动怒,啸风大陆与我云梦泽自是一体,不分你我。”
空无笑骂道:“天河个莽人!我看再过几千几万年,你还是一张嘴就得罪人,这么好的仙峰灵茶还堵不住你的嘴吗?快坐下吧。”
两个最大的宗门终于发话了,其他人便跟着打哈哈,总算让苍筤平息了怒气。
“你们怎么说,到底封哪儿,给个准话!”
五炁笑道:“刚才天河道友有一句话却没说错,万妖谷如今还陷在敌手,要争夺回来还不知要用多少年。道友也知道,为了千页山,我们从好几年前便开始布局,直到今日才一击得手,这么长的时间,完全够再炼出一道封天丹符了。苍筤道友,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苍筤一时哑然,空无便接过话:“是啊,与其让这第二道封天丹符放在那儿积灰,自然是先把曲殇沼泽封了。不过啸风那边也该准备了,加紧攻势,说不定第三道没几天就炼出来了。这样大家都不妨碍,岂不是皆大欢喜。”
苍筤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于是,曲殇沼泽空间通道封闭一事正式提上议程,在座大多数都是云梦泽这边的人,无不欢欣鼓舞,只觉封界战争结束有望!
……
会后,柳清欢果真去了趟星月宫,没费什么口舌便索要到了穆音音的命魂灯。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命魂灯的灯焰虽然薄如豆影,总算是还未熄,不由心中大定。
修仙联盟的执事修士一脸为难地看着他:“前辈您要看任务卷宗,这……盟内有规定,穆前辈所执行的任务乃是一等机密……”
柳清欢将那日会议后特地向赵国栋要的一枚玉牌递过去:“这是你们盟主的令牌,我有权查阅盟内最高机密的任务。”
执事修士如蒙大赦,拒绝一个元婴前辈可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他连忙拿出一份封存的卷宗,封面写着一行字:镜花楼,征平五一六年己酉季秋。
柳清欢接过,打出数道法诀,解开了上面的封印,然后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那执事站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前辈,您要查镜花楼吗?镜花楼最近暴露了,很多隐蔽的据点都被阴月血界的人捣毁了,所以我们的人大都已撤了回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 胆大无比的提议()
信奉之力?
柳清欢敛了下眉,便感觉那个无形的力量向两边分开了一条道。
让小黑三个在外面等丰,他走过去,揭起门帘,就见这是一间开在大树树心中的巨大屋子,看得明显已经超出了树干本身的宽部,从磨得光滑平整的地面到穹顶足有两丈多高,屋子一侧还凿了数级台阶通往上层,明显上面还有空间。
一位身材彪悍的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堆华丽的兽皮里,那充沛而又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流泻出来,充满了整个大厅。
他左右各站了一人,一是进门已许久的毕参,另一人满头粗硬的头发如毛刺一样根根直立,面相颇为凶恶,目光**裸地盯着他。
柳清欢一眼扫过,然后落在角落,那里蹲着一只似豹似猫的妖兽,浑身跟丢进煤堆一般漆黑,一双兽目却在阴影处闪烁着幽幽的绿芒。
双方片刻之间都在心里估算了一番对方的实力,那大汉站起来,将右手放到左肩,缓缓点了下头,开口道:“我就是古兽族现任族长危牙,我看你面相有异,好像不是本界之人?”
柳清欢淡然地拱了拱手,道:“鄙人来自云梦泽,姓柳名清欢,道号青木。”
“云梦泽……”危牙微眯着眼睛,立刻给人一种危险凶猛的感觉:“听说就是你要见我?我很想知道,一个云梦泽的人修,是有何依仗说出‘让我古兽一族远离这一场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的战争’这样的话的?”
对方毫不掩饰话中的敌意和质疑,压迫性十足地望着他。
柳清欢对这样的态度早有预料,所以也不感到冒犯,而是自顾自捡了桌边一张椅子坐下。
对方既然愿意见他,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泄露了其为外界形势感到焦虑与迫切的心情。
“嗷嗷呜哩哇啦……”
危牙身边那不认识的男子站前一步,咕噜了一大串兽语,虽然听不懂,但看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柳清欢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话锋突然一转:“危牙族长,却不知你可了解如今外面的形势?”
不等对方回话,他指尖微微凝出一点灵光,在空中画了几笔,阴月血界的大致地形便呈现在几人面前。
“这里,是大蜃海,鬼门所在之地,鬼界的万千妖鬼便从此地出来,将黯月境搅得一团乱,而浮月境于阆巅雪峰摆出的阵势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可见局势已紧张至什么地步。”
他在右边最南端画了一条向上而行的线,危牙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
柳清欢道:“你们古兽山林就紧临着阆巅雪峰,如果鬼军推进至此,那时,古兽族再想封闭自身、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
大汉神色未有半点变化,但他旁边的两人却没那么好的定力,纷纷沉下了脸。
柳清欢又移到左边的大陆上点了点:“虫母已在朔月境出世了,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明白虫灾泛滥的可怕。”
危牙面无表情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来告诉我,我古兽族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吗?”
柳清欢挥了下衣袖,所有灵光组成的线条便如乱麻搅在了一起。
“我只是想让各位能更加清晰地明了你们一族即将面临的艰困,以及!”他铿锵有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阴月血界已沦为一块绝境之地!”
室内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除了柳清欢,对面三人都僵硬着身体,目光直直地看着半空中那团灵光渐渐消散。
好一会儿,危牙“砰”地一声坐下,面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毕参目光复杂地看着柳清欢,这场对谈至此,不管他们一开始表现得如何强势,却被对方几段话就牵走了,并从头至尾掌握住了话语权。
难道是因为他们古兽族的人成天跟妖兽打交道,性格太过鲁直,还是所有人修都像眼前这人一般厉害?
危牙很快收起那一丝颓然:“那么,你说可以帮助我古兽一族远离这一切,现在可以直接说了吧!”
柳清欢道:“你们该也得到了消息,我云梦泽已炼出封天丹符,并且已将连接朔月境的空间通道封住了,而不日之后浮月境的那个通道也将被封。这一场由你们阴月血界放起的战争泥沼,我云梦泽即将从中脱身而出,而你们古兽族要想脱身……”
他抬起头,望了望外面:“那就要看你们舍不舍得这片世代栖身的山林了。”
“你、什么、意思?!”
那位头发跟刺猬一样的男子用生硬拗口的人修语言大吼道:“要我们从古兽山林搬走?休想!”
“奎狼!”危牙严厉地喝道:“退下!”
那人耷拉下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却还不忘低声用兽语嘀咕道:“族长,人修都是不怀好意的奸诈之徒,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我自有主张!”
危牙也用兽语回了一句,沉默了下,抬头看向柳清欢:“舍得怎么说,舍不得又怎么说。”
“舍得的话。”柳清欢语气平和地道:“鄙人来自于云梦泽一个大修仙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