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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对将这一切破坏掉的柳清欢可谓是恨之如骨,那一掌近乎集了他全部修为,威力瞬间爆发,不留半点余地。
不过大乘修士就是大乘修士,合体期在他们眼里,大约也跟稚童相差无几。便见一道清光从天而降,不仅挡住了这一掌之威,还将黄喉扫了出去。
“啊啊啊!”
黄喉发出不甘的大吼,这一刻可谓是万念俱灰,眼看着那大乘修士已经朝这边飞来,若是被抓
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不只是七绝魔运丹一事,还有九幽很多牵扯极大的决策,而这一切都可以通过搜魂完完整整地被掏出来,到时即使是九幽也不会容忍他活着。
看着已无法挽救的法阵,黑雾中越来越微弱的嘶鸣声,最后再朝柳清欢投去恨毒的一眼,黄喉手中出现一颗血红色丹丸,狠狠一捏!
“轰!”
炙烈的魔焰腾起半天高,柳清欢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挡,一道轻薄的清光之外,已沦为一片火海。
而这片区域内的其他人,包括那位赤衣老者在内,全都惨叫着变成祭献的亡魂。
晚到一步的太清微微皱眉,挥袖散去剧烈翻滚的魔焰,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目光转向柳清欢。
柳清欢定了定神,飞上前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商术,数年前被半山书院派遣到幽關界。”
说着,将半山书院的令牌拿出,恭敬呈上。
太清查看了令牌,眼中的冷漠和审视淡了很多,神色也变得温和:“原来你就是商术,听说便是你送出了九幽这次行动的关键信息,辛苦了,当记一大功。”
柳清欢道:“晚辈不敢居功,只是做我该做的份内之事。”
这时,有人过来请示后续如何处理,太清朝他点了点头:“你且在等一等,待这边收拾清楚,我还有话要问你。”
柳清欢忙道:“是,前辈。”
七绝魔运丹虽然最终没有炼成,但已对下面那个小界造成了极为巨大的影响,因此善后事宜着实不少。
当然,狠绝一点的话也可以放任不管,但太清明显没有这个打算,先是亲自动手,将那漫天漫地的阵纹解掉,又派人下到那小界,至于如何安抚或者补偿,柳清欢没有参与,就不得而知了。
太清很快吩咐完事情,自有人去各施其责,然后便准备带柳清欢回冥山战域。
“冥山战域?这”
见柳清欢满面犹豫之色,太清不解道:“怎么?你需随我回去交待事情,去战域是最方便的。”
这绕不开的冥山战域!
柳清欢勉强道:“前辈,不如就在这里说吧,晚辈未得书院允许,还需再回到幽關界,不能擅离职守。”
“这个我可以帮你联系书院那边,你不用担心。”
柳清欢做出为难之色,心念电转间总算找到个还算说得通的理由,低声道:“前辈,我毕竟是书院的人,而您应该也知道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所在,若是身份泄漏,以后就没办法为书院做事了。所以还请前辈谅解,冥山战域我是绝不能去的。”
太清沉吟半晌,扬手打出一道隔音罩,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书院的人的确不方便出面,就连我这次带人来,一页等人也没跟来,那就在这儿说吧。”
柳清欢心弦放松下来,开始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最后道:“我试探了下黄喉,他们可能是准备将七绝魔运丹用到万斛界,今日这丹药虽没成,但很难说他们还会有什么谋划在暗中进行。”
“万斛界?”太清神色慎重起来:“他们竟然打的是这主意,看来所谋不小啊。七绝魔运丹要改变一个大界的气运有限,那么定是还有其他后手一起发动。这些九幽的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竟全然无视九天协议的存在!”
柳清欢有些好奇,他还没看过九天协议,不由问道:“前辈,他们违反了九天协议,会有什么后果吗?”
太清眼中闪过寒芒,道:“当年九天协议订下时有天道为证,所犯之人自然要接受天道惩处,如今冥山战域的这一个战季即将结束,所有恩怨都会在最后得到清算。”
太清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做得很好,也幸亏你发现了他们此次竟要祭献整个小界,不然按照九天协议内的规定,对大界出手是允许的,回去我会吩咐将你的嘉奖加厚。”
柳清欢作出惊喜的样子,躬身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此番事了,太清便为他开了道界门,柳清欢再次道谢后,回到了幽關界。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回万斛界,但现在这种时候又实在不是他能恢复真实姓名的时候,来自耐惨恢比缟揭话阏衷谕范ァ�
“这东躲西藏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柳清欢不由苦恼地叹了口气,这才抬头看自己身处何地,却发现周围景色陌生无比,一个巨大的黑色湖泊横在眼前。
界门的定位有时会差之毫里谬之千里,这也是正常的,柳清欢也没在意,只是此地似乎是渺无人烟,却无处找人问路去。
正待飞上天辨辨方向,他突然转头望了一眼那湖泊,感到有些奇怪。
柳清欢停下脚步,仔细看去,那大湖湖面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半点波澜不兴,虽然水质漆黑如墨,但在幽關界这种魔域也很是常见,并不算什么稀奇。
“到底哪里不对劲?”
柳清欢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摄来一捧湖水,发现这水阴寒刺骨,且黏稠得仿佛泥浆,触感丝滑而又细腻。
一阵风吹来,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唤道:“你又来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神秘祭坛()
“你又来了……”
柳清欢神色一凛,目光陡然投向湖中央:“谁?出来!”
那声音却又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阴森的风吹过,湖水就像被冻住一般,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强大的神识扫过湖周围大片的山丘野林,只有几只面目可憎的妖兽躲在隐暗处,在被发现后,呜咽两声就夹着尾巴逃走。
那么就只可能是从湖下传来的了,然而这湖水也不知是什么水,神识探进去就像探进了无尽的黑暗中,且越往下,受到的阻力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拒绝他的窥探。
“有意思……”柳清欢摸了摸下巴,以他的神识强度,竟然探不到此湖到底有多深,不得不说十分之古怪。
而且,什么叫做“你又来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以前曾来过此地,思索片刻,便决定下湖一探,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你又来了”。
湖水阴冷彻骨而又有种奇怪的黏稠感,因吸饱了魔气,呈现出漆黑的颜色,耳边有咕咕的水声传来,空洞得甚至带有几分回响。
柳清欢放出防护罩,将湖水隔绝在三尺之外,缓缓往下潜去,渐渐地,有微光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一层层白色方石沿着湖壁修彻成台阶,每一块上都雕刻着环环相扣的圆形图案,模糊的铭文散落于图案周围,一股非常古老而又沧桑的意境若有似无地传递出来。
柳清欢有片刻的疑惑,有种在何处见过此种场景的熟悉感,翻了翻记忆,猛然想起:这不是太阴幽荧世家那个大湖下的古祭坛吗!
许多年前,他接了云梦泽修仙联盟的任务,被派到阴月血界寻找先天鬼桃树,路上结识了卜家兄妹俩,然后跟着他们进了太阴幽荧世家,在其族地内大湖下发现过一座古祭坛。
如果他没记错,这下方有一座方形祭台,台上立着四尊凶神恶煞的凶兽石雕,其中一个脾气还十分暴躁,以他修为不够拒绝让他接受传承。
柳清欢不由啧了一声:没想到过去了几百年,他竟然还有幸能再见到这座奇怪的古祭坛。
心里又不由升起一丝好奇,当年石雕曾提到“传承”二字,至于是什么传承,对方却是半点也没透露。
随着石阶一步步往下,那座祭台果然随之出现,柳清欢浮在上空,果见那几尊石雕依然立在那里,似乎连趴服的姿势都没变过,而正中间,是一座空无一物的高台。
“竟全是空阶级的魔偶?”
柳清欢微微有些惊讶,那时他不过是名金丹期的小修士,所以眼力极为有限,只觉这些石雕活灵活现、气势非凡,却看不出它们的品阶有多高。
这么看来,当年他果然是不具有接受传承的资格。
“咔咔咔!”
这一次也是那尊有着两张脸的石雕首先动了起来,久违的咆哮声响在耳边:“小子,又是你!你过来,这次我一定要拍死你!”
他对面的蛇形石雕也跟着活过来,其上半身顶着的硕大而又狞狰的蛇头转过来,下半身却是人身,迈开腿朝这边走了两步,声音要温和许多。
“你来了,是来接受传承吗?嗯,修为都到阳实境了,具备了进入试炼的资格。”
柳清欢皱起眉,他当年造访这祭坛时是一位纯粹的道修,而他现在还用着商术的容貌,气息也跟寻常魔修无异,就连大乘修士都不能看破太乙三师丹下的伪装,这两座石雕又是如何认出他的?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初至此地,并不认得二位。”
“哈哈哈!”暴躁石雕狂笑道:“小子,八百里外我都闻到你的味儿了,继续装!”
那蛇形石雕道:“多年前,在一个叫阴月血界的小界,你曾误闯我地,可是?”
还真认出来了!
柳清欢仔细打量这两尊神秘的石雕,却看不出所以然,傀儡、魔偶一类的炼制产物很难从外表分辨出其有什么能力。
他只好将疑惑暂时存在心里,落在祭台边缘,也不再否认地笑道:“两位,好久不见。”
又看向另外两座静立的石雕,问道:“这两位仁兄,为何从来不见他们动过?”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