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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系难!�
香樟树树冠广展,樟脑香气浓郁,浓烈的气味可以掩盖任何血腥味。
两人已到多情楼。
眼前的多情楼已不见了从前的辉煌,它虽然还立在山间,还立在花间,却是一片废墟。
多情楼仿佛被山间狂风暴雨一夜摧残没有了昔日的光芒。
现在正是春夏时,废墟上花开的正艳。
但这里却没有了人。
没有那黑如墨白如雪的剑奴。
也没有那些玲珑剔透的白衣少女。更没有李香君和颜婉晴。
有的只有一片狼藉,一片死寂。
两人同时失声叫道:不好!
两人一皱眉,剑已出鞘,身子已飞起,掠过庭院,掠过池塘,他们搜寻多情楼里的每一间房子。
他们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每一个房间都找过。每一个角落都翻遍。
他们眼睛里的光也随着搜寻的时间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没有结果。
他们的心情谁能理解。他们已是身心俱疲。
两人瘫倒在地上。
时间在流逝。
时间静的可怕。
高玉成打破了沉静问道:我们都是剑中高手?
柳如是苦笑道:我们是剑中高手却连自己的女人都就救不了。
高玉成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柳如是道:我们的确是剑中高手。
高玉成道:你说有谁能找到这个地方又有谁能打败海神王的剑奴?
柳如是没有回答,他已出道江湖十年,可他也想不出来。
醉翁山楼本就是建立在这隐秘的山林中,而且每一个人都是从另外一条山道进入醉翁山楼的。剑奴拥有海神王的剑招,就连他们都没有把握打败剑奴,不知道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柳如是道:“隐迹世外的江湖高手也很多。”
高玉成肯定道:“是的”。
柳如是又道:“他们既然隐迹江湖,也绝对不会出来。”
高玉成微喟,道:“不错。”
柳如是道:“你说他们是谁?”
高玉成没有说话,他也想不出来。
高玉成道:“房间我们都找遍了?”
柳如是审视道:“绝对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高玉成叹道:“多情楼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没有线索。”
柳如是问:“那我们该从何找起?”
高玉成忽然跳起来道:“去池塘!”
“池塘!?”柳如是忽的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池塘本就是最显眼的地方,可它也往往是最容易遗漏的地方。醉翁山楼这么大的地方要想不留痕迹显然不可能的,池塘里满是落花。池塘很宽,水,很深,也正是掩盖痕迹的好地方。找人不一定在房间里,池塘里很可能有人。
池塘里果然有人!池塘里有十几具死人。十几具尸体都是楼里的护卫。池塘里的淤泥很厚,他们又在淤泥里发现了另外二十多具尸体,尸体的淤泥已被清水冲洗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最后他们又找到了两具尸体,两人甚是诧异,竟然是黑白剑奴。
高玉成看了柳如是一眼说道:“没有发现其他的了。”
柳如是点头道:“我也是。”
高玉成道:“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她们两人还有机会活着。”
柳如是道:“是的。”
高玉成道:“那二十多具尸体想必是外来的不速之客。”
柳如是道:“他们是何身份?”高玉成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发现他们任何有关于他们身份的标记,不过从他们的手指和肌肉来看他们无疑都是杀人的高手。”
柳如是道:“不错,不但如此他们还是夜袭。”
高玉成道:“哦?”
柳如是道:“这些尸体变化程度并不大,肌肉肤色看上去应该不会超过三天。这十几个护卫,本就是高手,可是有几人的死亡伤口很少,脸上表情充满着惊奇!”
高玉成道:“是惊奇还是意想不到?”
柳如是道:“他们都是在防备最松懈的时候被杀的!”
高玉成道:“是的,也只有在子夜十分人的精神和心里才是最松懈的!”
柳如是道:“看来这些人都很懂得杀人。”
高玉成喃喃道:“子夜奇袭,这些人究竟是谁?”
剑奴的尸体已经僵硬,他们的身体还保留着一种奇特的姿势,他们的尸体仿佛透露着一些信息。
他们的身体上有二十几道伤口。
二十几道伤口既浅又窄,都是剑伤。
他们本就是剑之高手,他们本不应该会有那么多的伤口。
他们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多的破绽?
他们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
沈帅已到了古城外。
古城外十余里,密林。
林中归鸦惊飞。
一只白鸽落在了沈帅的肩膀上。
沈帅在马上对吴锡道:“五行护法大概还有半天的行程,我们先在此地休息。”
吴锡点头道:“弟兄们体力虽好,但已奔波三天三夜,已是人困马乏,何不到城中休息。此地若有人偷袭那该如何?”
沈帅打了个手势,示意说道:“这里是密林,无论各种兵器都施展不开,绝对不会有人在此地偷袭。城中虽然安逸,但也容易出危险。
越是安逸的地方,越会让人消磨意志,越是会让人放松警惕。
物置于安地则安,危地则危,人不同,人安地而危,危地而安,兵行险招。”
黄昏,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黄昏将街道的人影拉的很长。
街上的叫卖声,吆喝声,街旁两边南腔北调。牵马的,赶车的,买菜的,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街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背后是不是寓意着死亡呢?
陷进陷阱()
陷阱是别人设下去的。
但踏入陷阱的却是自己。
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会走入陷阱里去。
一种魔力,一种诱惑,就会让你掉进去。
江月楼端坐在丝绸包裹的长榻上,衣着修饰的整洁合体。两鬓微白,面如傅粉。脸上看上去竟没有丝毫皱纹,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有五十多岁。江月楼天生就是有官威的,他的脸上极具一种威严,就连微笑好像也夹带着严肃。
他现在好像在微笑。因为他听到值得他高兴的事情。只听一人道:长街长八百一十八步,长街两旁共有房间一百四十五间。五十名杀手都隐藏伪装进去。那人又补充道:隐藏处绝对的隐秘!
江月楼问道:你确定他们都隐藏好了?
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绝对没有!
江月楼又问:真的没有人知道?
是的!
你呢?你知道吗?
属下知道!话音未落,一柄刀已在手,手腕一抖,刀尖直抵咽喉,这么锋利的刀一刀就能割断咽喉,他怎能不知?可他必须死,这是一个关键时刻事关重大,只有他知道杀手的藏身处,这五十名杀手藏身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怎能不死?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刀已到他的咽喉,似乎已听到了血从咽喉崩出发出的“哧哧”声。
江月楼长袖一卷,
“叮”的一声刀从虎口脱落,刀已被袖子发出的劲气打落地上。
那人一怔。
江月楼叹了口气,顿了下道:“你起来吧,你本应该死的,你也知道这是规矩。”
那个人点头:“是的。”
江月楼忽的又笑了道:“你不怕死你就不用死了。”
那人哦了一声。疑惑。
“不怕死的人,守住秘密也不难,现在正是用人之处,所以你不用死了!”
那个人一怔,跪倒伏地……良久,起身正欲退下。江月楼微睁眼,沉声道:“桌子上有油漆封信。”
桌子上竹筒用火漆封口。
这件事非常重要!江月楼用非常严厉的口气命令道:古镇西口沿路北行四十余里快马赶去,有一百花集,集镇上有一行十七人,身穿白衣,腰系红丝带,带上坠三枚铜钱,把这封信交与他们,快去快回!
那人点头拿信退去。
水凉,人静。池塘边,高玉成开口道:剑奴两人身上伤口多达一十九处,伤口既短又浅,看来都是剑伤!
好快的剑。
柳如是长叹道:“天下竟还有如此高手……”
高玉成道:“伤口深处的大小厚薄度大致看来并无异样,实则却有所区别。”
柳如是仔细观察。
剑有大有小,有短有长,有厚有薄,剑法不同,每个人的招式力度不同,所发挥出的威力便有所不同。柳如是看到剑奴尸体上的十九处伤口确实有五处厚薄度不一样。
高玉成道:看样子有五个人同时攻击他们。
柳如是道:五个人都是用剑高手。
高玉成道:柳兄见多识广可知这五人来历。
柳如是道:虽不知其来历,但也知其源头。
哦?
柳如是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高玉成顿了一顿道:柳兄意思是这些都是朝廷之人?
柳如是点了点头。
高玉成道:朝廷之人有这般能耐的倒也不算少。
高玉成沉思了一会,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忽的说道:柳兄,你可知最近江湖上兴起一个神秘的组织?
柳如是道:哦?
高玉成道:听说这个组织叫“网”。
“网”?
他们杀人,杀得都是有名的人。江湖名宿,武林豪客,门派高手,都是他们猎杀的对象。
“他们的首领叫迦楼罗王。”
“迦楼罗王。”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有名的人?”
“杀有名的人不但可以立威,而且还可以攫取这些名人手中的资源。”
“手中的资源,什么资源,莫非……
高玉成道:据说他们想要控制江南武林七十二门派。”
柳如是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