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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玉及四位大臣听了皆轻轻点了点头,显然甚是认同。
胥潜梦将众人表情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接着道“先帝遇难当日,除了穆将军,我们都在场,相信贼道的身手,大家都忘不了罢?”
虞凌逸觉得自己心脏“突”地一紧,双拳握得吱吱响
。庇护所一战,是他一生最大之耻,最惨之败。
“不得不说,贼道武功之高,实在深不可测。这种人,或许未必能敌千军万马,却能在千军万马间游刃有余。无论于谁,他们都是双刃之剑,既可伤敌又可伤己。若是使其与朝廷为敌,哼,我看夏氏亦未必抵得住!”胥潜梦正色道,“自古穷文富武,大凡富户都重武轻文,宁愿把子嗣送去习武也不愿让他们修文。甚至,不少门派、宗门的前身便是一方巨贾,不断招徕武席客卿才逐渐立派成门。大华江湖中的徐家、严家、御风镖局、南帮皆是如此。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隐在暗处的势力不知道还有多少。一些古老的宗门甚至已传承千百年,他们多年来不显山不漏水,已不知教出了多少高手,积蓄了多少钱财!实在是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不错。以我们对大华江湖的了解,从未听过一个道门有甚么顶尖高手。那个贼道显然并不在摘星阁的高手排行榜上,然,他的武功绝对比榜上任何一人都要高得多。这般隐姓埋名的高手,大华不知还有多少。”虞凌逸深有感触,不禁插嘴道。
提起青玄,众人心有余悸,皆默然不语。
“胥先生,请接着讲!”端木玉低着头,轻声道。
“是,皇上。”胥潜梦接着铿声言道,“与大华相比,我厥国有一个绝对的优势!”
“哦?”端木玉转过身,正对他,抬首问道。
胥潜梦轻笑答道“我知敌,而敌不知我!皇上,‘千里眼’已渗入大华各地,我们几个重要的棋子亦有了不俗的实力,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千里眼”是胥潜梦替端木玉筹建的情报堂,这些年,替厥国传回了无数有用的、无用的消息。
“棋子?只怕最大的这颗棋子未必能听话了。”端木玉冷笑道,“端木敬传来消息,赵乾明已经事成投了沙陀,大华三王已经死光了,夏牧炎乃是储位的第一人选,他怎甘心再为我所用?我正想着除去这颗棋子呢!”
扶持夏牧炎这些年,端木玉已对他了
解颇深,既知他之才也知他之心。聪明、隐忍、无情,在端木玉看来,夏牧炎要比他的三位皇兄更危险。一旦他登基为皇,大华或许就此中兴,成厥国之患。
无用的、不听话的棋子,尤其还是大华皇族,端木玉自然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皇上,我们最大的棋子在江湖,不在大华朝堂!”胥潜梦努眉道。
“张遂光?”端木玉轻声念了出来,脚下亦不再踱步,心思活泛了开来,“不错,张遂光的确大有用处!”
一直以来,端木玉和胥潜梦都把夏牧炎作为在大华的最重要棋子,这些年已不知给了他多少人力、财力、物力,连张遂光,亦是得了授意才找上夏牧炎的。
原本,这一切都进展地极其顺利,然,却有三件事出乎端木玉的意料父皇身死自己继位、夏牧炎平安无事且蛊惑赵乾明降了沙陀而不是厥国、夏承灿屠北邺城。
原本他是太子,朝堂之事可以不理,一心绸缪灭华大计,自然得心应手。而现下,突然成了厥国皇帝,父皇甚至不急交待一声,如今甚么事都须由他裁决、批示,一时间端木玉实在有些疲于应付,感到心力交瘁。
赵乾明是端木玉的棋子,却又一直不甘心做棋子。端木敬已经打通了从安咸到厥国白山郡的所有哨卡,又带去了厥国丰厚的应许,以此利相诱,以他的把柄相逼,原本以为有六七成的把握将他收归麾下,没想到他竟归了沙陀。端木敬已查明,赵乾明归降沙陀前曾与赟王府的人密谈过。显然,夏牧炎许诺了他一些厥国无法给予的东西。
夏承灿屠戮北邺二十万人,这是谁也不曾想过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得手。现下北邺城毁人亡,善后安顿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这何尝不是拖住了端木玉的手脚。
“既如此,我们便搅动江湖,翻起一个骇浪来罢!我倒要看看隐在暗里的势力,有多少。”端木玉指尖磋磨着,轻声道,“虞先生,这事便落在你们身上了。若能将功补过,可免尔之罪!”
。
第一九二章 晴天掉下一霹雳()
愁云惨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悲戚。『→網。520』,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咿咿咿咿”几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安咸盐运政司府的死寂。
“你们莫在这里守着了,两个娃儿都在哭,去抱起来哄一哄罢。”百里思强行振作精神,谓一旁的白泽、筱雪道,“这事儿跟你们也不相干,日子该如何过便照常过。去罢,新月哭得越来越急了,想是饿坏了。”
白泽听了小孩的哭声,已然有些心慌,得了百里思的话,也不犹豫,拉着筱雪就行了下去,留下了海棠伺立在一边。
“海棠,你过来坐下,我们母女聊聊。”百里思看着海棠,指着身旁的圆凳,勉强笑道。见她依言挨着自己坐了下来,接着言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任谁也不能想到。原本颌王殿下和老爷商量好的,待此间诸事忙完,便带你回都城,择个吉日替你们三人把婚仪办了。承漪郡主做原配,你做平妻。”说至此处,百里思执袖擦了擦眼角,再拉住海棠的双手,轻声道“唉如今,颌王殿下已经不再了,你们这婚事”
“夫人,此时此刻,老爷和你都心神俱疲,怎能再劳你烦心我们的事!”海棠反握住百里思的手,啜泣道,“颌王殿下薨逝,那是顶了天的大事。前日老爷回府,我见他两鬓霜白,实在颇显疲态,定是近来体乏神累,心伤过度。海棠只恨自己力小,难以分担万一,哪里还能因着姻亲之事让二位操心!”
百里思微微点了点头,哀声叹了口气,又道“老爷为官清正,持身严谨,向来是不喜交朋结友的,唯独视颌王殿下为挚交。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落寞、难过。便是老太爷、老妇人过世,亦不及这次。”她摇了摇头,轻声泣道,“才分别多久?我我却感觉他老了二十岁不止。”
相由心生。
梅思源与夏牧朝
交心,二人立誓拯救苍生,解天下疾苦。现如下,一人已倒在了路上,面对着茫然前路,继续行着的人自然是万分的惶惑、不安、悲恸、惊慌孑孓一人在黑暗中踽踽而行,谁能不惶?谁能不悲?
“海棠,你是我们梅家认定了的儿媳,尘儿心中也喜欢你喜欢的很。如今你也二八之年,正是韶华好时光,实在不该耗费在此。老爷和我说过,想让真武观的道长送你回都城,也好和尘儿团聚。”
愁云惨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悲戚。
“咿咿咿咿”几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安咸盐运政司府的死寂。
“你们莫在这里守着了,两个娃儿都在哭,去抱起来哄一哄罢。”百里思强行振作精神,谓一旁的白泽、筱雪道,“这事儿跟你们也不相干,日子该如何过便照常过。去罢,新月哭得越来越急了,想是饿坏了。”
白泽听了小孩的哭声,已然有些心慌,得了百里思的话,也不犹豫,拉着筱雪就行了下去,留下了海棠伺立在一边。
“海棠,你过来坐下,我们母女聊聊。”百里思看着海棠,指着身旁的圆凳,勉强笑道。见她依言挨着自己坐了下来,接着言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任谁也不能想到。原本颌王殿下和老爷商量好的,待此间诸事忙完,便带你回都城,择个吉日替你们三人把婚仪办了。承漪郡主做原配,你做平妻。”说至此处,百里思执袖擦了擦眼角,再拉住海棠的双手,轻声道“唉如今,颌王殿下已经不再了,你们这婚事”
“夫人,此时此刻,老爷和你都心神俱疲,怎能再劳你烦心我们的事!”海棠反握住百里思的手,啜泣道,“颌王殿下薨逝,那是顶了天的大事。前日老爷回府,我见他两鬓霜白,实在颇显疲态,定是近来体乏神累,心伤过度。海棠只恨自己力小,难以分担万一,哪里还能因着姻
亲之事让二位操心!”
百里思微微点了点头,哀声叹了口气,又道“老爷为官清正,持身严谨,向来是不喜交朋结友的,唯独视颌王殿下为挚交。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落寞、难过。便是老太爷、老妇人过世,亦不及这次。”她摇了摇头,轻声泣道,“才分别多久?我我却感觉他老了二十岁不止。”
相由心生。
梅思源与夏牧朝交心,二人立誓拯救苍生,解天下疾苦。现如下,一人已倒在了路上,面对着茫然前路,继续行着的人自然是万分的惶惑、不安、悲恸、惊慌孑孓一人在黑暗中踽踽而行,谁能不惶?谁能不悲?
“海棠,你是我们梅家认定了的儿媳,尘儿心中也喜欢你喜欢的很。如今你也二八之年,正是韶华好时光,实在不该耗费在此。老爷和我说过,想让真武观的道长送你回都城,也好和尘儿团聚。”
愁云惨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悲戚。
“咿咿咿咿”几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安咸盐运政司府的死寂。
“你们莫在这里守着了,两个娃儿都在哭,去抱起来哄一哄罢。”百里思强行振作精神,谓一旁的白泽、筱雪道,“这事儿跟你们也不相干,日子该如何过便照常过。去罢,新月哭得越来越急了,想是饿坏了。”
白泽听了小孩的哭声,已然有些心慌,得了百里思的话,也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