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体日疲倦,恍惚状若痴。百脉鼎沸驰,不得清澄居。累土立坛宇,朝暮敬祀祭,鬼物见形象。梦寐感慨之。心欢而意悦,自谓必延期,遽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举措则有违,悖逆失枢机。
他抄写至“晦朔未尝休”时,何复开行进了书房,轻声报道“醴国公和胡大人来了。”
看着未抄完的经书,夏牧炎脸露惋惜之色,旋即笑了起来,谓何复开道“走罢!”
偏厅之上,胡凤举、胡秀安父子有些紧张地喝着茶,见夏牧炎行过来了乃站起了身。
“舅舅,秀安,快坐!”夏牧炎笑道,“跟我客气甚么!”说着,在主位坐定。
胡秀安搓磨着手掌,脸上形容有些别扭,好半晌不知该说甚么。
夏牧炎笑眯眯地看着他,清声道“秀安,都到了这个时候,多思已是无益。朝前看,当有一片坦途。”
他二人是表兄弟,也是从小玩到大,感情自然是有的,只是胡秀安每每想起夏牧炎做的那些事,总觉得和他再难以亲近。听他这么说,倒以为他在警示自己,忙收摄了心神。
“是,王爷!”胡秀安正色回道。
“呵呵,你我是表兄弟,你还和以前一样唤我牧炎便好了。”夏牧炎笑道。
三十几年来,二人皆是以名字相称,适才那声“王爷”,胡秀安却是脱口而出,倒不是有意为之。
眼下的夏牧炎哪里还是往日的夏牧炎?不知不觉间,胡秀安已自觉矮了几个身位。
见他有些发愣,夏牧炎也不再去多管,乃谈起了正事“城防、宫防可都换好了?”
“都换好了,全是我的心腹之人。”说起正事,胡秀安总算精神了起来,回道,“饶是如此,我仍扣住了几个将佐的亲眷。”
夏牧炎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
“这便好了。”
行这等大事,不能出半点纰漏,自然是越保险越好,显然,胡秀安的作为,他很满意。
“夏靖禹那边盯住了罢?”夏牧炎再问。
在他看来,最大的心腹之患便是城南的那四万白衣军了。
胡秀安自然知道此事紧要,早已做了周全安排,当即回道“马笃善的六万人已进驻到城南,距白衣军大营不过三十里。一旦他们有异动,马笃善便会引军拖住他们。他的人战力虽不如白衣军,但毕竟多了两万,且只要拖住他们,出不了岔子。不过 ”
“不过甚么?”夏牧炎正色问道。
胡秀安有些忐忑,轻声回道“不过我跟他讲的事,事成之后,允他大将军之位。”
夏牧炎脸色由冷转暖,笑道“这有甚么?有功自然当赏。他能牵制住白衣军乃是大功,大将军之位如何便许不得!”
要使唤一个正二品的将军,不许以高官厚利,实在难为,夏牧炎出不得赟王府,只得由胡秀安代为游说。不料这马笃善竟开口要了大将军之位,这当口的,胡秀安自无讨价的余地,当即便应允了。
“父皇怎么样?”夏牧炎又问道。
这些天,一直是胡秀安和何复开替他在外面跑腿,他想知道甚么都是通过他们二人。
胡秀安是宫防大臣,每日都会例行把太医叫来,问询永华帝的身体情况,听夏牧炎问,乃答道“昨日,三位太医给皇上会诊,虽为明言,但都说皇上状况很不好。看来殡天便在这几日了。”
“嗯,这几日也看得勤一些才好,不要让其他甚么人靠近父皇。”夏牧炎强忍笑意道。
他受冷多年,自然对永华帝颇有怨恨。眼下正值自己登基的紧要时刻,他当然巴不得永华帝越早死越好。
心里虽是这么想,嘴巴上子不敢这么说,自是心中喜乐,也就不易掩藏了。
“朝堂上是甚么风向?”夏牧炎又问道。
说到底,他登基是要有大臣支持的。多年来,赟王府是暗里蓄力,明里朝堂上的附臣可是少之又少,且品阶皆不高。这种时候,那些人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一直未言语的胡凤举捋了捋山羊胡子,笑着答道“朝臣多是墙头草,那些亲贵大臣,我几已访了个遍。除了几个老顽固,其他人自然不敢有话将,皆愿签联名书拥立你为新君。”
原以为夏牧炎听了之后会很开心,没想到他却是默而不语,轻轻攥着手指,许久乃道“柳延年、赵清风他们几人都是实权的一品大臣,在朝堂上威望颇不低,他们若是不同意 ”
胡凤举虽未说出未同意的那几个人,夏牧炎却早已了然于胸,摇着头道“柳延年和赵清风这些人都是端王多年的至交。端王不死,这些人只怕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上位。万一这时候端王要推谁,这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是一股很强的势力,我们未必能占甚么便宜。”
“那?”胡秀安已有了然,轻声道,“可外边都说端王油尽灯枯,快不行了。”
夏牧炎摇着头,皱眉冷声道“此事未必可信。便是真的,我们也不宜等。他若一日不死,朝中那些墙头草便一日不会真的臣服于我,那些老东西便一日不会支持我登基。”
胡凤举压低着嗓门,轻声问道“是要动些手脚吗?”
“先不急。”夏牧炎摇头道,“若父皇殡天他还没死,我们再动手。”
“嗡~~~”欧潇潇脑中一震,瞬时一片空白。
自酒楼出来,他便一路策马狂奔,便是狠摔了一跤也不稍坐逗留,直往赟王府奔来。
恰好今日赟王府外的执金卫都换成了赟王府的人,欧潇潇常往这里跑,他们自然认得,也就没有强加阻扰,放他进了府来。
欧潇潇跑去了“汐苑”,没有见到夏牧炎,后来遇上姐姐才知道醴国公父子在府上,便猜到他们在偏厅。没想到刚过来,便听夏牧炎要害端王。
。
第二三五章 七月初三宜定盟()
一早起来,安乌俞便翻开了历书。
七月初三,癸未月,壬辰日,宜访友、订盟、祭祀、祈福。
“果然是个黄道吉日。”他忍不住叹道。
看了那六封信,安乌俞竟整宿未睡好。一早醒来,感觉自己似乎忽然年轻了几十岁,时光如歌且前程锦绣,由心生出一种只争朝夕的念想。
二十年前,二伯把族里延续三百多年的秘密传给了他。他知道自己祖上原本是姓端木,却没想到会是前朝的巨鹿王。
这会儿他才明白,为甚么祖宗要传下族长密训灭大华,复祖姓。
十几年来,他暗里奔忙,一直也未见事有可成之期,几乎已是心灰意冷。直到大华近来生出这许多祸事,他那复姓大业的心思才又活泛起来。
虞凌逸送来的六封信,五封是给安乌俞解惑,另一封却是给了安家一个希望。
一个让安乌俞认为,值得为之付出一切代价,孤注一掷拼一把的希望。
昨日已约好,辰时初刻二人在摘星阁门外碰面,估摸着时间快到,安乌俞拿起佩剑行了出去。
褚忠去了安咸,颌王府上高手仅剩杜翀、庆忌、华方、应声、穷奇、饕餮六人,好在刚提拔的两个亲兵百夫武功都不差。
虽知外面很危险,夏承炫今日却不得不出去一趟。
马房中,一队亲兵各牵一马站定,四驾麒麟辇也依次列好,夏承炫不假思索地上了最前面的车辇。
一个形似卢剑庭的瘦高男子上前几步,靠近风窗候令,只听里面传来声音“剑星,去颐王府。”
卢剑星应了一声“是!”,再叫了一声“起!”,亲兵各上各马,辇夫各就各位,缓缓出了王府小门。
颐王府与颌王府相去三十余里,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脚程。
夏承炫没有叫人先送去拜帖,他知道,这时候夏承焕肯定会在府上。
依眼下的形势,颐王府、颌王府、贽王府都斗不过赟王府,只有三家合力,才有一线胜机,夏承炫决定迈出这第一步。
辇队在颐王府侧门停下,卢剑星取出腰牌给到府卫,再谓他道“我们家世子有要事找承焕世子商议,快去通报。”
言毕,领着辇队径直朝府内行去。
一众府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没有人敢上前来拦。
陈家在竺州虽算是大家,却少与人往来。是以,竺州尚在州府,下至百姓都对陈家知之甚少。甚至连陈家的当家人是谁,府上有哪些人都一无所知。在竺州人眼中,陈家就是做药材买卖的,在竺州西南的陈家集有个占地很大的庄子,仅此而已。
如此身家在竺州算是一方巨贾了,自少不得有人动些歪脑筋。然,不管是官府还是悍匪,从无人占到过半分便宜。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了陈家绝非善类,慢慢地都对它敬而远之了。
陈家向来不好客,除了佣仆出去置办些菜、肉、柴火,府门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关着的,更使它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常年不待客的陈家,今日却来了一位座上宾。
陈家客厅上,一位黄发枯槁老者正悄然端坐。
“啸钰兄久候,近北有失远迎!”白净微胖的陈近北快步行来,一路作揖致歉,喜笑盈盈。
黄发老者执手回礼,呵呵笑道“又来叨扰了,近北勿嫌才好。”
陈近北看起来顶多也就五十余岁,而观黄发老者的面容,少说也过古稀之年,二人却以兄弟相称,似乎也颇为相熟。
几句寒暄之后,主客坐定,黄发老者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上月,徐家一位长老在竹兰郡的庐州探到一处生铁矿,储量之巨,前所未闻。”
原来,这个黄发枯槁老者便是徐家当家三兄弟的老大,隐世多年不出的徐啸钰。
“哦?竟有这等这事?太好了!”陈近北双眼一瞪,重重一巴掌拍在腿上,震得脸皮轻颤。
徐啸钰抚须笑道“这位长老原本只是去寻绿硝石炼丹的,竟无意发现此矿,实在是天赐之喜!”
“哈哈,正是!”陈近北不住点头,忽然正色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