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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弱,但他以一敌四却渐占上风。“嘭”,何瓒与其中一人对了一掌,把他打得倒退了七八步。另外三人欺身上来,想趁何瓒收招、发招之隙得手。哪知他速度极快,人如陀螺一般快速离了三人攻击圈到了先前说话的木讷汉子身后,一掌“浮光掠影”打在他背上。一掌打出即跃出两丈余,落到南帮四老面前。
四个木讷汉子中两人虽中了掌,毕竟功底深厚,且何瓒并未下杀手,是以受伤并无碍,这时已再度对列,站到南帮众人对面,向何瓒道,“何帮主果然名不虚传,“盐帮四木”佩服!”在江湖中与人过招,一旦输了,是必须报知自己名号的。
何瓒并不认得这“盐帮四木”,只是想来断去,江湖中只有盐帮才同时兼有阻止自己入都城的动机和实力。南帮归附到颐王麾下虽然是极隐蔽的事,但以盐帮的实力,要想得到这样的消息怕是也办得到。几十年来,大华私盐的买卖都是盐帮做最绝对的大头。南帮依靠颐王的支持做起私盐买卖是绝无难处的,对盐帮自然影响甚大,是以派人在此示威。“你回去跟你们张帮主说,盐帮、南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若触到我的痛处,我何瓒又岂是易与之辈!”何瓒冷声对“盐帮四木”道。本次进城,除与颐王商议私盐买卖事宜,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寻找他的独子何珩玥。四日前,南帮在都城的人传讯,少帮主已经失讯半月,左右寻不到。何瓒得到消息心中急切,匆匆从南帮总舵楚州向都城赶来,快到外城却被这四人挡住。“你们便保佑玥儿平安无事吧,但凡我儿有半点闪失,都城中有嫌疑的人,一个也不要想活命!”何瓒在心里恨恨想着。
“何帮主的话,我们自会转告我家主人。”木大应道。他们奉命来此拦截,只是警告何瓒莫要虎口夺食,顺带稍微外示一下盐帮的实力。目的既已达到,自不会和南帮纠缠,说完,四人牵开马匹,让出道来。
何瓒冷哼一声跃上马,引着众人向都城奔去。
第〇五二章 寻子不得请摘星()
“说,把少帮主失踪前后发生诸事都讲于我听!”何瓒坐在正堂主位,沉声道。何瓒声色虽不如何严厉,座下众人确实心中发麻,暗暗叫苦。
南帮在都城的堂主是个追随何瓒二十几年的高胖灰发老者,年约五十出头,这时从座上站起,躬身答道,“帮主,属下实在罪该万死!正月十四,属下接到帮主传讯,得知少帮主将至本堂办事,是以提前备好了一应起居。正月二十一午时二刻许,少帮主一行五人抵达本堂。属下把少帮主及四名随从安置在天香暖阁住下,安排小厮婢女十人伺候。次日一早,少帮主带着随从要出门,属下担心少帮主安危,想派堂中兄弟左右保护。少帮主听了大怒,属下便不敢再言。但都城毕竟非楚州,属下实在无法放心,便派了六人悄声跟在身后。当日属下不敢顾他,便在堂里候着少帮主,亥时三刻总算见他们回来。少帮主见到属下,雷霆大发,斥我看轻于他,并说已杀了属下安排暗中保护他的六名兄弟。”
何瓒一直安静听着,至于此,乃恨声骂道,“这个混账东西!”南帮是何瓒与父亲何如我亲手所创,二十几年来,不知历经多少艰辛危机。哪知自己这个独苗儿子,竟背着自己做这等使帮中兄弟离心离德的事,实在愚蠢至极。高胖灰发老者顿了一会儿,见帮主再没言语,接着说道,“属下自不能与少帮主争执,只是自那以后,却也实在不敢再遣人跟着他了。而后数日,少帮主每日早出晚归,至于期间做了些甚么,他既不与属下说,属下自也不敢问起。只是,只是本月二十七始,陆续有店家到堂里来要帐。属下相询乃知,却是少帮主在外间赊欠了银钱,是以一一还上。这些便是属下拿到的欠单。”说完,从上衣怀袋中取出一褶票据,行到何瓒面前,躬腰递了过去。
何瓒接过这些票据,一张张看过,事主有甚么寻悦楼、清水楼、瑞云楼,又甚么宝来坊、财来赌场、顾氏商行,数来有十几张。张张都有何珩玥的签押,所欠银钱少则五六十两,最多的一张是宝来坊票据,竟有三千七百三十两。“混账!”何瓒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显然已经气极。还好,这一掌打出并没有用上内劲,否则这木桌哪里还能成形立着。依大华统购律,大华时下稻米才16文一斤,一两银子可购大米一百五十余斤,乃是五口之家足月的口粮。何珩玥来都城才十余日,竟欠下一万一千多两银钱,耗去南帮上下三千余人三、四个月的用度,这叫何瓒如何不火大。
众人见何瓒发怒,面有惧色,心中却不免一松,皆是想着,“可是少帮主自己惹的祸事,些须怪不得我们”。何瓒压制怒气,冷声再问道,“这些票据都兑过了么?可发现有出入?”高胖灰发老者答道,“寻悦楼、清水楼是都城有名的青楼妓馆,这瑞云楼是城里数得上的食肆酒楼,宝来坊、财来赌场都是做赌博买卖的,这顾氏商行乃是若州顾家经营的玉石铺子,属下亲自去查过,票据确是无误。”
南帮归附颐王府,何瓒自然告知了何珩玥。父子谈话间,言及颐王支持南帮做私盐买卖的事,何珩玥便主动请差,要来与颐王府接洽。何瓒想,儿子毕竟快三十岁了,虽然纨绔武功也平常,但终究要接自己的衣钵,便遂了他的想法。担心他出事,可以派了帮里四个武功好手随行,好护着他。哪里知道这个混账东西,在都城这些日流连于妓馆赌场,出手无度。何瓒心中有怒,看着高胖灰发老者,冷声问道,“崔堂主,这些店家可都有查过?少帮主和他们可起过冲突?”
崔放猜想,帮主定然怪自己未及时通报此间诸事,暗叫不好,赶紧答道,“少帮主本月初一早上辰时出门后便再没回来。此前,少帮主前后有三次宿在外边,属下当日见少帮主未归,也未有多想。直到初三晚上,少帮主仍未归来,属下始知不对,忙派遣堂里兄弟四处去寻。上下内外寻了四五天,却始终不曾找到少帮主,兹事体大,只得传讯给帮主了。这十三日来,属下等三百二十人已遍寻都城内外,尤其是这些欠单所在店家附近。这些店家,属下都已查到,除了瑞云楼,其他都是寻常买卖人家。”崔放二月初八飞鸽给何瓒,何瓒收到信时已是三日后,次日便赶路过来,此时距何珩玥已失讯十三日。何瓒自然知道崔放实无大错,只是独子失踪多日,心中焦虑异常,看着他总觉有气。这时听他讲这许多,知他心中生了惧怕,在有意无意为自己开脱,挑眉问道,“瑞云楼有甚么不寻常?”
崔放心中忐忑,回道,“帮主,这瑞云楼的老板本也没甚么,只是他先前颌王府的人。”
“颌王府?”何瓒心中一紧,脸色更沉,心中想道,“我与颐王殿下商议之事,确是于颌王有损,难不成他竟然拿我儿开刀?”想到这里,双手握成拳,吱吱响着。“少帮主和他们起了冲突?”何瓒问道。
“从欠单上看,正月廿五至廿七这三日少帮主在瑞云楼用膳五次,餐资赊了二百六十二两。属下让人打听过,正月廿九午时,少帮主如常在瑞云楼用膳,点了许些菜肴,膳后结账时他们却不给赊欠了,硬说要给现银。少帮主所带银两似乎不足用,酒楼小厮便唤来掌堂来理事。可不知为何,两人竟闹僵,双方打了起来,好像少爷吃了点亏。”崔放小心道。
“是谁先动手?”何瓒再问,脸色冷厉。
“属下无能,不曾打听到。”崔放后背、额脸已渗出冷汗,紧张回道。
“那本月初一早上,少帮主去了哪里?”何瓒又问。
崔放听了,急忙跪倒在地,面有惨色,不停磕首,紧张言道,“属下无能,属下无能,属下多方查探,可实在不曾查到。”言语中已有泣音。
何瓒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接洽摘星阁的人,说南帮出银五万两,请他们找少帮主。”说及此,慢慢闭上眼,轻轻补充道,“死活,不论。”
第〇五三章 人在殿后悬崖下()
“贯去如流星!”一个清朗声音响起。
一进颇为精致的院落中,一个白衣男子斜步侧身,单手执剑向前疾速刺去,气如虹,身似龙,势抵千钧。“咻~”剑身穿破空气发生一阵阵嗡鸣,声响未歇,白衣男子又是同样一剑,回刺过来。
“侧去不见影!”白衣男子喊道。
剑招回刺只及一半,忽然去势骤转,抖剑由下向左上斜挑,端的是又急又险,如邪如魅。
“随风叶如坠,不见浪里旋!”
白衣男子嘴里念着,脚下步履加快,翻身跃起数丈,从高处俯冲而下,手中长剑快速击刺回旋,几无踪迹可循。
“二爷,您的这套剑法可真愈渐犀利了!”院中假山旁,一个长须黑衣中年走近白衣男子,由衷赞道。白衣男子收剑入鞘,自嘲道,“嗨,也就是瞎练罢,倒叫你笑话了。”
“二爷,您实在过谦了。您这剑法乃是初创未至大成,但已可见其精要,属下在旁瞧的虽不明厉,但也看得出此剑法变招离奇,藏招于招,剑招去来无迹,临敌之时正可攻其不备,令敌疲于自守。稍加补足,便是不能与摘星剑法比高,想来相去亦不远矣!”长须黑衣中年正色道。
“哈哈,安北,你这拍马屁的功夫一点不比手上功夫差嘛!”白衣男子大笑道。
这白衣男子乃是摘星阁阁主安乌俞的次子安如庆,此时被老阁主派来都城,主理北方事物,乃是摘星阁中排行第三的人物。他口中的安北,是摘星阁四方护法中的北护法,已追随安乌俞多年,可说是看着安如庆长大。两人徐行,到院落的亭中石凳坐下。
“这才甚么时辰?也来找我!有甚么事么?”安如庆神情跳脱,佯怒实笑着向安北问道。
安北显然早已知晓他一贯性格,毫不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