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兄,一会儿,你再来接应我!”
湛觉早已了然,答道:“去罢!”言毕,行到大枯木前,蓄力一掌一掌打下,终于又拍下一截,忙往湛空落脚附近扔去。
湛成已赶到湛空道人最近一块枯木,谓他道:“师兄,把人丢过来!”
湛空一直蓄力稳住身形,不使二人下沉,这时已颇觉体乏,不敢逞强,道了一声“接住了!”便把背上兵卒掷了过去。
人浮于水面,实在难以使力,与在陆地那是远不可同语。湛成甫一接过那兵卒,身形便剧烈晃动起来,差点掉下去。好在他内功深厚,急急稳住了下盘,顺着荡势跃到另一块枯木上。这时湛觉已丢掷了好几块枯木过来,正落在其间稀疏处。湛成提气,脚下用力蹬起,又跳到另一块,不敢稍歇,借着力再跃起,再落到另一枯木上
那兵卒被救上岸时,湛成已累的满头大汗,倒比湛空还甚。湛觉忙接过那兵卒,为他渡气排水。
“湛成师弟,辛苦了!”湛空喘气笑道。
“哈哈,若在前几年,我大气也是不喘一口的,如今却是老了!”得救一人,湛成心下亦颇欣慰,笑着自嘲道。
“水之力,人力弗能与也!”湛空感叹道。湛成想起适才凶险,不住点头称是。
“呕”适才救那兵卒吐出好大一滩水,悠悠转醒了。“给我一匹马给我一匹马”那人才醒过来,不及道谢救命之恩,却向湛觉道人索要马匹。
“小兄弟,你体虚得很,绝行不得路了,要马匹作甚?”湛觉问道。湛空、湛成见那人醒了,急围了过来。
“求求三位道长给我找一匹马我我有重要军情要送送往浮阳哨所,再迟就来不及了!”那兵卒伸手去支起身体,却哪里撑得起,急得大哭起来,“快快啊”
“到底甚么重要军情?”湛空急问道。
“军情胜命,恕小的无法无法相告。”兵卒紧咬着牙关,勉强说道。
湛空道人了然,释道:“小兄弟,我们是真武观的道士。你当知道,真武观乃国观,你与我们说,想来也是不打紧的!”
“哦!那可好了天怜我大华啊!”那兵卒大哭起来,再道,“请道长速去浮阳哨所找找到顾参将,跟他说,沙陀国引兵二十万来犯十七日已攻下了天门城和兖州徐参将已率安咸哨所两万八千人前往阻截了。敌强我弱请顾参将引军驰援!迟了,安咸便全郡要失陷了!”那兵卒越说越急,泪已纵贯他全脸。
“甚么?竟有这事!”三人一听,皆吓得不敢信。
“快!快!”那兵卒有气无力地央求道。
三人中以湛空为首,此时他当机立断道:“此时连降大雨,官驿不通,只怕误了军情。湛觉,你亲自回一趟都城,向掌门师兄报知此事,由他向皇上禀报此事最适宜。另外再遣止渡、止渐二人往浮阳哨所求援!”
第一〇六章 初领千骑向西征()
繁花开昨日,凋去人不知。
端王府悄立闹市,却如遗世独立。世间再无几人记得此间主人曾经怎般天纵奇才,亦再无人将其与至尊皇位遐想至一起。永华帝别去此地已久,前次造访已是二十七年前的事。其时,他初登大位,诸事难解,身边又无人可信,只得求教已退隐的端王。
“主子,到了!”倪居正跃下了马来,躬身朝轿辇内报道。
永华帝行出轿辇,在端王府门前站定,不由忆起往日种种,心伤难以自控。“端王兄是我同胞至亲手足,这些年我们怎闹得如此不堪?”
“居正,去叫门罢!”永华帝重重叹了口气,轻声谓倪居正说道。
倪居正依言上前拍了门扣。门很快便从里面打开,只见倪居正向府兵轻语了几句,那府兵便急急往内奔去。
故地重游,再没有往日情景。二十七年如一弹指,恍如身从梦醒。而梦逝韶华去,少年鬓已白,徒叹奈何?
“皇上,我家王爷他说不想见客。”端王府管家行过来,双脚微抖,战战兢兢说着。
永华帝朝里望了望,一脸遗憾,正欲离去,却听管家急急说道:“皇上,王爷有一句话托小的转告。”
“甚么话?”永华帝转过身问道。
管家恭敬回道:“王爷只说了六字,‘乱敌首,擒贼王’”
永华帝一听,若有所思,忽然大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不错,正该如此!”转身,飒沓而去。
旭日初升,阳光普照大地,实在是许久未有的好天气。好天气,好兆头,利于行。
盐运政司府内院中,乃是一副临别依依的画面。百里思、海棠站在回廊下,目送梅思源、梅远尘行了出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夫人,你莫要担心了,老爷、公子为民出征,必有真武大帝佑护,此战定然大捷,一举挫败敌军,平平安安归来!”海棠搀扶着百里思手臂道。
百里思看着海棠满是血丝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握住她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昨日已与郭子沐议定,今一早,盐运政司府便可去驻地军营点兵。果然,梅思源父子辰时三刻抵达军营时,骑兵已列队站好,整装待发,点了点人数,人马皆是四千五百整。依昨夜计定,骑兵分成两队,一队三千五百人,由梅思源领着赶往棉州,驰援徐定安部,随行有易麒麟及湛成等六位真武观道士;另一队一千人,由梅远尘领着赶往厥国境内一唤作‘小仙口’的村庄,随行有湛通、湛觉等十五位真武观道士,此时沙陀大军的口粮尽皆存贮于此。
梅远尘站在队前,大喊道:“我是都城华子监生员梅远尘,现执颌亲王殿下金令暂领千夫职,自此时起,我便是你们这一千人的首官!尔等自百夫而下,皆受我节制,一应行止,皆听我号令,若有违者,依军法严惩不贷!”
“哗~~~哗~~~”一千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显然对梅远尘这个少年公子哥并不服气。
“百夫长何在?”梅远尘大声叱问道。
“有!有!”队中陆续传来几声应答,懒懒散散行出十人来。
梅远尘看了看他们,眉眼深皱,冷声道:“首官训令,士兵纷纭吵杂,你们便是如此带兵的么!”
“梅公子,这呵呵,打仗可不是读书,战场亦非院监,你一个孩儿,拿刀都费劲,何必来凑这热闹?”一个粗犷百夫蔑笑道。
梅远尘微笑看着他,再扫过余下九人,问道:“你们觉得我是个文弱书生打不得仗?”
这十人皆笑而不答。
突然,如一阵风吹过,先前言语的百夫被带得重重摔了一跤。
“噗!”那百夫吐出一口泥巴和血水,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是谁?”
队中九百多人除队首几人瞧见似乎是梅远尘出手,其余皆不知发生了何事,何以百夫长突然被踢飞。
只听梅远尘冷冷道:“你们不是觉得我是文弱书生么?我一个人挑你们十个,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看你们服是不服?”
这九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一起攻了上来。然而,来得快,去的也快。“嘭!嘭!嘭!”九个重物坠地之声响起,这九个百夫便都躺在了地上,皆是一脸骇然。
梅远尘昨夜早已料到,自己年少且不在军中履职,便是有义父的金令,此间将兵亦定然不服。是以今日,毫不保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这十名百夫,立下自己在这群人面前的威信。瞧着些的错愕的神情,其效果然不错。
“百夫!”梅远尘大声喊道。
十人听了,急急整理好军容站在了队前。
“听好!军中无戏言,我说的每个字你们必一一遵从,如有违背,绝不容情!”梅远尘训道。端夫子有云,“引兵者,令出如山。令者下令精谨,执者执令果决。不使有疑,不使有惑!”
“是!”十人经适才一事,已知眼前这位实在是少年高人,再不敢违拗,正形正声答道。
梅远尘立威之效达成,不想再追究这十人轻慢之罪。看向这十人,缓缓点了点头,大叫道:“百夫,报上名来!”
“刘山水!”
“高发财!”
“伍生男!”
“董大为!”最后一个百夫亦报上了名来。
梅远尘看着这十人,问道:“可知我们此去为何?”
“不知!”之人皆摇头回道。
“沙陀国引兵犯境,已攻下天门城和兖州了,此时哨所的需参将正领兵把他们阻截在棉州!”梅远尘运气渡声说道,以使此间四千五百人皆能听见。
他言语才落,队中就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哭泣之音:
“啊~~~我家便在天门城啊,我的娘妻孩儿还在城中将军,赶紧发兵罢!”
“我是兖州城外漯子口的,天杀的啊!我的儿啊!我的”
“娘亲啊!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儿子这就杀过来了!”
驻地军营的兵员皆是征召自本郡民丁,梅远尘昨夜已查过兵籍,此间四千五百人中,倒有八九百是天门城、兖州和棉州这三地的。是以适才刻意渡声告知沙陀大军已至此三处,便为使众人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一旁的易麒麟、湛通、湛空等人见此状,不由叹服,皆想:“转瞬之间,梅远尘立了军威,聚了军心,实在是大将之风!”
“将军!拔营往棉州罢!”高发财跪在地上哭泣道。他是地道的棉州城人,族里数百人皆在棉州城内。想着此刻沙陀大军正在攻打棉州,他的心里就痛到了极处,“一旦棉州城攻破了,家里老小哪里能保每个闪失啊!一旦敌军屠城,那我高麻子就成了举目无亲的孤家寡人了”
梅远尘深吸一口气,言道:“我们人少,不足以拒敌。今次我等所受之令,乃烧了敌军粮草,使其断粮而返!”
听了梅远尘之言,众人稍稍平复下来。
梅远尘行出百丈,找到梅思源,道:“爹,我们便早些出发罢,有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