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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一边说一边哭,脸上的伤口被泪水不断腌渍,她却仿佛毫无所觉,‘王家势力滔天,以秦公子的性格,必定为我报仇。如今,我若残花败柳,依依不想让他为我铤而走险,那不值得!’”
他会伤心的!
多么朴实的一句话,秦漠然的心,狠狠被撕裂。
他知道,樊依的心里,早已有了他的影子。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个对自己倾心的女子。
秦漠然的眸子变得血红:“说,王家之人是如何祸害依依的!”。
老妪垂泪相告,原来樊依突然消失,却是被锦绣衣行的人绑架去了。
一开始,锦绣衣行的人还好吃好喝的款待樊依,让她设计一些新潮的服装。
待得樊依将服装图样贡献出来之后,王家就翻脸了。
那个王三古趁罪将其奸污。
王三古,该死!
樊依不堪屈辱,自杀未遂。
王三古竟然又将樊依献给王舟。
王舟乃色中饿鬼,见得花朵儿一般的樊依,按捺不下色心,不顾父子人伦,将樊依软禁,日日淫乐。
王舟,该死!
其妻冷氏善妒,伙同儿媳黄氏,亲自以碗渣将樊依脸颊划花,伤口深可见骨,樊依疼痛不堪,几次昏迷过去,足足哀嚎了两天。
秦漠然眉毛一耸。
冷氏、黄氏,该死!
二儿媳秋氏,其夫为城防兵马都统,一向以清德自居。夫妇俩听得王舟丑事,深以为耻,遂将樊依裸缚于柱,以鞭渍盐水,抽打整日,以致几度昏迷。
秋氏夫妇,当死!
王三古的发妻,更为过分,不说王氏父子淫恶,只管怪贼樊依狐媚惑人,遂以银簪扎其腿根,并伙同其余妾室,以利刃横刀将樊依私处割裂,每逢便溺,忍不住哭号呼痛。
樊依遍体鳞伤,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王家恶仆甚多,多有受主母怂恿,不时暗中将其蹂躏,其私处伤患未愈,所受痛苦,生不如死。
但其身为弱质女流,心中对心儿与秦漠然牵挂不下,不敢轻生,瞅得机会逃离王家,辗转寻得阿婆,无非是为了这一声叮嘱。
秦公子知我遭罪,他会伤心!
王家势大,万不能铤而走险!
依依与心儿迁居詹城,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樊依对阿婆的叮嘱,犹如杜鹃泣血,声声凄厉,字字血泪,她忍辱负重,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不过是为了断绝了秦漠然报仇的心思。
今岁春拂柳,香魂寂荡游,
临终存寄语,妾安君莫愁!
秦漠然没有想到,短短数日相处,没想到樊依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之所以迟迟没有表白,兴许是因为寡居而自卑吧。
秦漠然铁拳攥得嘎嘎作响,愤怒已然滔天。
锦绣衣行,当灭!
樊依粗略说了说自己的遭遇,待得阿婆熬粥回来,却已不知所踪。
阿婆四下寻找,但见有人手指浣花河议论纷纷,上前打问,便有人说适才有一衣衫褴褛的女子投河自尽。呵呵,浣花河中,又多一缕冤魂啊!
滚滚浣花河,水深十余丈,芹儿一弱质女子,投江而死,断然再无生理。
阿婆沿河往下游而去,路上恰好碰到水性精熟的邻居,央其下水打捞了一番,根本连尸首也未见得。
四邻还是第一次听得樊依的遭遇。
如此惨绝人寰,无不愤怒。
“王家禽兽!当杀!”
得知事情真相,秦漠然再也坐不住了,抱拳称谢,大步出门,径直向锦绣钱庄而去。
他要将这罪恶之地,一把火烧得干净。
刚刚抵达钱庄门口,一队手持棍棒的人马旋风一般疾驰而来,约莫三十来人,转眼间来到近前。
当先一人正是王三古,一瞅秦漠然,大声狞笑道:“小子,竟然是你!小的们,将这厮给我砸成肉泥!”
一瞅王三古,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漠然眼珠子都红了。抖手掣出汐墨棒子,毫无畏惧,向王三古的队伍慢慢走去。
今日,秦漠然决心血洗锦绣衣行,为了防止杂气发作,他不敢走得太快。
“给我杀了那小子!”王三古一声大喝,自个儿却向后方退去。
秦漠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眸子中的杀意,让王三古感到恐惧。
王家的家仆们持棍涌上前来。
一想到这些家仆中不知有多少人也曾玷污过樊依,秦漠然再没有半分恻隐之心。一振手中汐墨棒子,瞅着一名家仆当头砸落。
‘噗’的一声闷响,一棍敲中那人额头,顿时脑袋开花,脑浆飞溅,倒地而亡。
家仆们蜂拥而上,棍棒乱舞,在一瞬间,不知有多少棍棒落在秦漠然的身上。
秦漠然自恃肉身防御强悍,除了尖锐的利器防护一二之外,其他钝器,他不做理会。
手一挥,汐墨棒子划出一道弧光,又一名家仆脑袋开花。
棍棒落在身上,传来阵阵钻心蚀骨的剧痛。
秦漠然却恍若未觉,这些痛楚,与依依遭受的痛楚,不及万分之一。
此刻,他满腔杀意,不思筹划,只想杀人!
痛楚,反倒让他撕裂的心好受一些。
依依,我秦漠然感受到了你受到的苦痛。
你放心,王家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第四十章 身陷重围()
秦漠然默不作声向前推进,手中汐墨棒子乱舞。
一棍,一条人命。
他的头上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棒,他却如不死金刚一般,任凭雨点般的棍棒落在身上,始终一声不吭,始终屹立不倒。
秦漠然以命搏命,汐墨棒子专捡敌人脑门招呼,不一会儿功夫,足足十三名家仆倒在了血泊之中,有数人一动也不动,有数人尚自本能的抽搐,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秦漠然的悍勇,彻底吓住了王三古的随从。
余下二十余人面面相觑,各自退得老远,再也无人胆敢上前拼命。
王三古见势不妙,转身就待暂避。
秦漠然突然加速,瞬间穿过家仆们的包围,出现在王三古的面前,大手一张,捏住了王三古肥硕的脖颈,单臂将其提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猝然落入敌人手中,王三古吓得声调都变了。“大家快救我啊!”
“不杀你?”秦漠然一声冷笑:“放心,我不会急着杀你的!”
说话声中,秦漠然攥着王三古的脚踝就是一拧。
嘎嘣一声脆响,王三古的右脚脚踝被秦漠然生生拧断了。
剧痛传来,王胖子如杀猪一般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秦漠然不为所动,复又抓起王三古的左脚,将其脚踝生生扭断了。
王三古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眼见得秦漠然残虐王三古的肢体,数名王家亲信发一声喊,再次持棍冲了过来。
来的好!
秦漠然一声狞笑,随手将王三古如死狗一般抛在地上。
手中血淋淋的汐墨棒子一挥,疾若闪电一般,落在了领头家仆的脑门正中。
此间打斗,惊得四邻不安。一个个躲在门缝之中偷看。
秦漠然浑身染血,衣服上沾满了飞溅的脑浆。面无表情,挥舞着手中血淋淋的棍子。
一棍,就是一颗脑袋碎裂。
在这一刻,他便如来自地狱的魔鬼,疯狂收割着生命。
秦漠然疯狂杀戮,浑然没有发现,他手臂上的五爪神龙印记,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明晰。
须臾间,秦漠然又杀了七八个人。一个个脑袋开花,死状凄惨,倒在血泊中。
余下的家仆吓得屁滚尿流。
正不知是进是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雷鸣一般的响声,地皮颤动,一队身穿盔甲的骑兵列阵而来。
这一队骑兵,约莫有百人左右,一个个银盔银甲,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刀,自有一种无坚不摧的凌厉气势。
眼见得骑兵队伍,众人大喜。
“大伙儿不要怕,二古公子带兵来了。这小子死定了!”便有数名家仆大声为自己壮胆。
王二古?
秦漠然眼一眯,目光锁定率队之人。
那是一名体型壮硕的男子,微胖,脸型与王三古颇有几分相似。
王二古也在打量秦漠然,远远瞅得弟弟鲜血淋漓趴在地上,王二古凶相毕露,长刀遥指秦漠然一声大吼:“兄弟们,那人当街行凶,其罪当诛!大伙儿,上!”
“冲啊!”在王二古的带领下,骑兵们齐刷刷的一挥手中长刀,策马向秦漠然冲了过来。
眼瞅得骑兵队的阵势,秦漠然心中大惊。
对方全副武装,手持利刃。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虽然有几分蛮力,终究是个普通的凡人。
面对列阵的军队,他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再不逃跑,他也就不用跑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逃!
秦漠然瞬间有了计较。
王家尚未覆灭,他不能莽撞的死在这里。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息,总有覆灭王家的希望。
秦漠然一扭头,脸色忽然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的屋檐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弓箭手,一个个蓄势待发,箭头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他被包围了。
吞服了大量的金刚丸,秦漠然的肉身的确很强,不惧棍棒。
但是,他肉身的强度距离真正的刀枪不入还差的远呢。
面对穿透能力超强的劲箭,今天必死无疑。
秦漠然的眸子中有了绝望,咬了咬牙,就待反身杀向骑兵队伍。
就算是今日战死在这里,我秦漠然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秦漠然攥紧了汐墨棒子,正待回身之时,却忽然笑了。
弓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