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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修被队友舍弃,如今独自面临庞氏双魔,要想逃生无疑痴人说梦。说不得叹息一声,凄然道:“我辈修仙,自私自利的事情见得多了。我李忠识人不明,交友不慎,怨不得他人。不过,李某自问这身法箭技尚可,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敢问一声,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其他的选择?”庞范哈哈大笑一声:“兄台,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也是个妙人啊,既如此。。。。。”
且说寒水门人寻得石窟,两人一猿冒着阴寒而猛烈的劲风,缓缓向石洞中进发。便觉这石洞一路蜿蜒斜刺里上行,石壁光滑如镜,显然是常年被阴风吹拂所至。洞中阴风怒号,震得俩人耳膜生疼,巨大的噪音中,哪怕就是面对面说话也听不清楚。
“好冷!”高姓修者传音道:“田师兄,这风还真是冰寒刺骨啊。阴风窟,阴风窟,这风,说不定还真是从阴间透出来的,把人的骨头都冻透了。”说话中,高姓修者一挥手中蓝色弯刀,狠狠一刀斩在石窟之壁。
便听得“锵”的一声响,石壁上一星火花一闪而灭,留下了一道白痕。
“我的个天,这石壁究竟是什么玩意,咱这斩灵刀虽说只是上品灵器,但其锋锐却远远超过了同阶的灵器,竟然连这石壁也斩不动,当真是邪性的紧。”高姓修者咋舌不已。
田姓修者提醒道:“师弟,且莫轻举妄动,须知这阴风窟中邪性的紧,危机处处,咱们还是谨言慎行,切莫毛毛躁躁,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咱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对了,你说那么些修者陨落此间,不但遗留的宝贝没有一件,连具尸首都见不着,自打入窟以来,我颇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师弟,万事要谨慎啊!”
“机关?不可能吧!”高姓修者明显不太相信的模样,“师兄,这阴风窟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一处险地。怎么会有机关呢?不过,咱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说话中,俩人神情同时一震,在其神念感应中,同时出现了石洞尽头的景象。便如从一个长长的漏斗管道中逆向穿行,眼前豁然开朗,一下子来到了另一个广阔的空间。
相较于地下湖而言,这一片空间要狭窄了许多,从穹顶的弧度就能看得出来。不过,此间的地形却要复杂了许多。抬眼望去,四下隐然有碧绿的光球闪耀,虽然光线暗弱,但是修者经过伐毛洗髓,其视力远远超过了普通凡人,凭借这萤火之光,足以隐约看清周遭的状况。
出得甬道,迎面就是一片断崖,崖下不知其深,但听阴风怒号,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发狂一般自下而上,由崖底疯狂冲击穹顶,风势之猛烈,竟然比适才经过那石洞中的阴风狂暴百倍。单凭肉眼,甚至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阴风的轨迹。
阴风肆虐,自断崖正中直冲石窟穹顶,抬头望去,便见石窟顶端光滑如镜,显然是常年被阴风吹拂所致。
高麻皮仰首四望,忽然露出震撼的神色,一指穹顶传音,正巧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自穹顶掉落,便见石屑乱飞,仿佛被无形的斧凿切削一般,其体积急剧减小。也就落了个百米左右,这一块石头竟然彻底化作了齑粉。“我的乖乖,此间石头,连上品灵器也难以伤之,不料却被这风吹为齑粉,以此论之,这断崖下的阴风,岂不是比上品灵器还要厉害。
田姓修者凝目观察,望着断崖下的狂风,神色有了忌惮,传音回答:“应该不太可能。据说有一些修者灵根变异,拥有了风的属性,便能施展风的法技,厉害非常,削金断玉,易若反掌。但是,要想达到那般威力,不知得勤修苦炼多少日月。似这断崖下的阴风,生生不息,经久不衰,应该是天然形成,不可能拥有那般威力。”
高姓修者点点头,深以为然,便听对方继续说道:“以田某之推测,曾听传说中有人提及,这阴风窟的藏宝之地危险重重,不但毒虫猛兽无数,而且还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危险,其中有一种危险叫做空间裂缝,乃空间极不稳定,以致有了碎裂而形成。这空间裂缝无形无相,游走不定,其锋锐比起超级玄器还强悍。但凡碰到物体,轻易就能将其摧毁。我认为,这阴风断崖之中,应该是有空间裂缝存在,那掉落的石头一路被空间裂缝切削,自然化作了齑粉。”
“空间裂缝!师兄,您这知识真是渊博!”高麻皮此番算是心悦诚服了。“那咱们该如何渡过呢?”
“如何渡过?长着眼睛你自己不会看么?”田姓修者一指断崖上的两条岔道,一条岔道是一座宽阔的石桥,横跨了百米距离,直达右侧一片矮山。另外一条岔道则是一条铁索木桥,晃晃悠悠,破破烂烂直达左侧一片丘陵。
石桥与木桥,将断崖的空间分割,可以清楚的看到,阴风自石桥与木桥之间猛冲穹顶,受到穹顶的阻拦,自然向两旁逸散,复又倒卷而回,自木桥与石桥的外侧冲入崖底。那石洞中的阴风,其实仅仅就是阴风冲击穹顶后,一丝逸散罢了。
手指着石桥与木桥,田姓修者诘问道:“适才高师弟不是与我争辩,这阴风窟乃天然形成的险地,断不会有机关。既如此,那石桥与木桥又是因何而来?”
高麻皮搔掻脑袋,不好意思的服输,嬉皮笑脸道:“师兄观察敏锐,师弟我一向是很佩服的。其实呢,师兄也不必与俺较劲,您说没有我高某人的错误,又如何显出师兄您的真知灼见呢。”
“你小子就知道贫嘴。”田姓修者被这厮的惫懒模样逗乐了,一指眼前两座桥道:“断崖中阴风肆虐,偏偏这两座桥安然无恙,建桥之人能够在这满窟阴风中寻得这两个无风的通道,当真是厉害得很,以此观之,这两条路线上应该没有空间裂缝,正是通向彼岸的通道。此地暂时未见危险,师弟,你说通知龙冰他们进来不?”
麻皮汉子笑道:“如果师兄打算通知他们,早就放出传讯符了。又何必征询俺的意见呢。师兄啊,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些年来,郦师祖大力培养门徒,网络天资优异的修者。而大师祖与三师祖却一直闭关未出,以至门中多番大比,郦师祖一系占据了绝对上风。这样下去,咱们两系必将被压制啊,你看此番前来阴风窟寻找结丹机缘,咱们两系多少人,郦龙冰一系又有多少人。唐师妹那小子仗着郦祖的威风作威作福,竟然指派咱俩做那送命的先锋,当真可恶之极。我估计待会儿结阵,咱俩估计也讨不了好。”
田师兄点点头:“不错,褚师弟乃郦祖一系人马。此人居中指挥阵法,只需稍稍动动手脚,就能影响咱俩寻宝。”
高姓修者眼珠一转:“师兄,如今来了这藏宝石窟,不如你我二人先行探查一番,有什么宝贝咱俩平分,总好过便宜郦龙冰那小子不是?”
田师兄略一思忖,这才点头说道:“既如此,咱俩就别磨叽了,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探测一番,先捡名贵的、紧要的采了再说。最多十分钟,咱就必须得通知他们,否则的话,问起因何耽搁这么久,咱就不好交代了。这石桥与木桥,你选哪一座?”
“我选木桥吧!”高姓修者略做思考,很痛快的选择了木桥。
“当真是巧了,师兄我也是选择的木桥。”田师兄笑一声道,“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什么英雄所见略同,别看那石桥有如通衢大道,但这是什么地方,九死一生的阴风窟啊。处处危机,处处陷阱。看着是通衢大道,说不定埋伏着什么阴毒的陷阱呢。高姓修者暗自腹诽,随即展颜一笑:“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师兄弟此番携手合作,必然大有收获。师兄,请吧。”
而在另外一个隐蔽的石窟中,梁姓修者等五人正自隐伏在一处狭窄的通道中,一个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的模样,防备着庞氏双魔紧随其后传送而来。
“李忠,唉!可惜了!”梁姓修者一声叹息。
“不错,这都老半天,以那双魔的脾气,估计李忠完了!”谢四海也是一声叹息,眼眶微红:“李忠兄弟甫一脱险,立即提醒谢某,要不是那一箭分了双魔的心神,老谢我说不定就此交代了,可惜啊可惜。”
说起李忠,众人皆伤感不已。两名女修也是双目含泪,一副伤心的模样。
屠姓修者一声怪笑:“大伙儿切莫伤感。真要是李忠现下传送过来,又该如何处置?”
红发女修性子最急,闻言冷笑道:“李忠道友无恙归来,大伙儿自当庆幸,说什么如何处置,屠无情,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屠无情也不与之争辩,似笑非笑的望着谢四海道:“谢兄认为该如何处置?”
谢四海一瞪眼,“该如何处置,梁哥自有决断,哪里轮到我谢四海做主!”
“谢四海!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李忠可曾好心提醒了你,要不是他一箭伤了庞范,你我能否逃生估计够呛。”闻听谢四海模棱两可之语,红发女子大怒,“此番李忠兄弟面临生死危险,如果真能逃出生天。。。。。”
“别说了!”梁姓修者抬手打断红发女子之言,冷然道:“李忠的实力,咱们都很清楚。孤身一人对上庞氏双魔。米梅,你说他能撑多久?”
听得此言,红发女子米梅略一皱眉,兀自争辩道:“万一,李忠他。。。。”不过,仿佛她自己也知道理由太过牵强,后半截话便如蚊呐一般,根本就听不清楚。
梁姓修者并指如刀,自上向下一挥,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咱们几人好不容易寻到了宝窟之地。此事不仅关系到大伙儿能否凝结金丹,也关系到大伙儿的性命。找不到西路前辈需要的灵药,不但咱几个活不成,还得连累家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