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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光还未答,杜如诲便怒道:“我们未向你们讨说法,你们白马寺倒先让我们给交代,眼前之事不是很明显吗?端法杀害我师傅在前,如今又击伤我师弟逃走,但却仍难逃死厄,为血罗刹所杀,你们佛门讲究报应因果,端法自食恶果,不是正彰显佛法的伟大?”
“师侄滋生心魔,出手打伤孙道长,贫僧在此致歉,然而他先前说司马真人是血罗刹所杀,诸位道长皆不相信,如今却怎么又笃定我端法师侄是死于血罗刹之手?道长们莫非是起了差别心。”枯明大师双掌合十,平淡一语,便令杜如诲一时语塞。
过了片刻,杜如诲狠狠道:“血罗刹与端法和尚曾同为化外胡教,或许是里应外合一起杀害师尊,之后的事不过是演戏,血罗刹以笛声助端法冲破功体禁锢,端法则假装癫狂打伤孙师弟,之后用早已挖好的地道逃遁,却不料血罗刹假戏真作,杀端法灭口,这个猜测大师以为如何。”
只听化外胡教四字,便知杜如诲将佛门一起骂了进去,之后更是无凭无据的恶意猜测,枯明大师因师侄身死,枯木禅心已破,正待现出金刚怒目之相,李含光喝道:“杜师弟,你今日怎如此易怒,大失往日沉稳!还不与枯明大师道歉。”
杜如诲闻言,被提醒了般微微一愣,随即面上已有自省之色,却仍带着几分不甘,半撇着身子朝枯明大师方向略拱拱手,道:“枯明大师,贫道心绪不佳,一时出言无状,还请勿怪,不过此事扑朔迷离,若端法真与师尊之死有关,那日后贫道恐怕还少不了得罪!”
前半句仍是道歉,最后一句又带出威胁之意,慕紫轩不禁无奈,上前道:“在下奉命查案,却无能及时发现真凶,反令端法大师同遭不测,若说致歉也该我致歉。”慕紫轩诚挚一礼,才将紧张气氛冲散,之后众人端详周遭,随意揣测一番,却无什么实质发现,便将端法尸体先带回观中暂时安置。折腾到半夜,才各自回房睡去。
翌日,天将亮未亮,便隐隐听闻一阵喧哗声传来,应飞扬睡得本就晚,如今被吵醒,自然一身起床气,“哪个杀材大早上就喧嚣!”应飞扬骂了一声,穿上衣服便往外去。
出了院门,前往声音来处的正殿方向,便见数名姿色出众的妙龄女子朝正殿而去,为首二人更是天香国色的美人,正是姬瑶玉和姬瑶月二姐妹。
为首几个道士竟然不敢直视,在数步外吆喝道:“道门重地,你等休要再进?”
“什么道门重地?分明是藏污纳垢之所,若不是我家姐妹失踪,姑娘才不屑来呢。”
“没错,有个词叫道貌岸然,形容的就是这帮牛鼻子
“牛鼻子们,快把我姐妹交出来。”
。。。。。。。
女子们叽叽喳喳,面上却皆有悲愤之色,径直向正殿走去,眼见正殿将近,弟子顾不得怜香惜玉,围城一圈要将女子们驱赶,但——
“啊!啊!。。。。”惨嚎声阵阵响起,姬瑶月身如轻烟,纤腰轻摆,美轮美奂的刀光在她手中绽放,刀光如月洒辉,如梅吐艳,皎洁而清冷至极,近身的道士面上皆犯痴迷之色,直到身上伤口乍现,才将他们唤回神,个个嚎个不停。
“她怎来了,莫非是昨日那名唤作雪莹的女子醒了?”应飞扬心中暗疑,便往女子堆里打量,忽得,姬瑶月如感应到他目光般,美眸向他那边扫来。
应飞扬突得想到自己尚未洗漱便出门,蓬头垢面的如何见人,竟自惭形愧似的低下了头,哪知姬瑶月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在意,目光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已转向他出,应飞扬心中竟觉酸溜溜的颇不是滋味。
此时,忽然觉得周遭气流一变,应飞扬面色突变,叫了声:“不好!”声音方出一半,便见一尊两米多高的金甲天神凭空出现在姬瑶月身前,手持的金刀高举,初生的阳光在刀刃上跳动,璀璨而威严,但随,即就是截断晨光的轰然一刀。
刀犹在数尺外,姬瑶月的发丝就被刀风激得后飞,还有几根无声断裂,被卷成碎屑。足见此招劲力雄浑。但姬瑶月却不为所动,面色平静,亦不做躲闪,好似笃定此刀伤不到她一般。
果然,但见金芒一闪,一快愈闪电的细小暗器直贯金甲神人眉心,透脑而过,再出来时,却在前头尖端带出了一章朱砂写就的黄符。
黄符离脑,无火自燃,金甲神人顿时如瓷器般裂开,消散无形,而那暗器却掉了个头,飞回一只纤纤素手中,定睛看来,那哪是暗器,分明是一直精巧别致的凤头金钗。
“三月柳,五月花,二八姑娘正芳华。道者本该追求万物自然之美,却偏做此暴殄天物,摧花辣手之举——”
凤钗方才穿符而过,尖端挑染上了符纸上的一点朱砂,姬瑶玉秀口一抿,凤钗在玉手带动下自唇间优雅划过,粉嫩唇上立时多了醉人的樱桃红,而这樱桃小口轻启,却是奏出清冷杀音
“——既已离经背道,那上清派留之何益?”
ps,刚说过不断更,现在又自打耳光了,昨天没更,今天又只2000字短章,文字也因太赶质量不高,明天说什么也得加更了。
第四十八章 七星镇魔()
张守志从殿侧走出,带着蔑视之意看着一干女子,眼见除却姬瑶玉和姬瑶月二姐妹,其他女子皆是毫无修为在身,不过是些下贱的歌妓倡伶,不禁冷笑道:“只凭你们,就要决定我上清派的存留,未免可笑!”
姬瑶玉道:“是吗?上清派若是今朝声名尽丧,我看之后如何存之于世?”
“不过几个歌妓,也想辱没上清派么?”
姬瑶玉笑了笑,不在例会他,而是开口发出一声清啸:“杜如诲,还不出来么?”声音虽响却不显聒噪,清脆如凤鸣鹤唳般,却又有一股荡人心魄之力,直让在场之人心头齐齐一颤。
声音方落,便见一阵沉闷脚步声,杜如诲阴着脸一步步踏出,后头还跟着慕紫轩、李含光、和玉真公主,杜如诲眉头紧锁道:“又是你?你要如何?”
“不如何;,雪莹姑娘醒了,贵公子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杜道长可愿同我一行?”
张守志微微一愣,抢先问道:“你要杜师弟随你做什么?”
姬瑶玉道:“我倒是愿意说,但也要看杜道长同不同意我在此说出。”说罢,嘲弄的看了杜如诲一眼,杜如诲面色愈加黑沉,却强忍怒火道:“好,我便在观门等你!”
姬瑶玉又道:“小女子接下来要做之事,关乎上清派清誉,诸位若有兴致,不妨同去做个见证,也省却他人说我红阁姑娘信口开河辱人清白。”
姬瑶玉虽未明说,但在场皆是聪明之人,见着一般红阁歌女气势汹汹的上门,自然也明白了大概,玉真公主上前道:“本宫与红阁之主公孙大娘颇有交情,既然此事与上清派和红阁有关,本宫便随你等前往。”
应飞扬也笑嘻嘻冲玉真公主道:“公主殿下若去,我自然也该陪同,也好护殿下安危。”应飞扬此语一出,自然收到许多鄙视目光,连姬瑶月也连翻了个白眼。
“你呢?不随我去吗?”姬瑶玉看着慕紫轩道。
慕紫轩摇摇头,笑道:“结果都能知道大概的事,何必再去,况且今日还与青丘狐有约,无暇分身。”说着将取下腰牌扔向应飞扬,“杜公子仍在司天台做客,劳烦应师弟将他请出了。”
孙长机重伤昏迷,李含光仍需留在观中照看,张守志则是思索一番,随众人一同前去。
待到观门口,便见一娇弱女子正扶着马车与杜如诲对立,虽面上带着苍白的病色,一双大眼却是冒着火的盯视着杜如诲,正是方醒转过来的雪莹,杜如诲则侧着身子看着天上的云,似是毫不在意,又似是在逃避雪莹的目光。
“雪莹,先将事情大致与公主和张道长说下吧,也省得他们两位一头雾水。”姬瑶玉走上前道。
雪莹作为一个身份低微的舞女,听闻公主名号,也颇为震撼,盈盈一礼后,道:“公主大人明鉴,民女雪莹,本是在锦绣楼的舞女,月初时方在红楼挂了名,身份虽然低贱,却也是卖艺不卖身,哪知七日之前,接到有人相请我与锦绣前往府上献艺,我看对方以礼相请,出手又阔绰,自然便去了,哪知献艺过后他却要强留我们,我们不肯,便遭他们囚禁,素琴皆因不屈他淫威,竟被他活活打死。。。。。。”雪莹说到此处,呜呜的哭出。
玉真公主道:“说了这么许多,你还为说强迫你们的人是谁?”
“原先我也不知那人名号,直到昨日,才知晓那人便是这位杜大道长的儿子,杜笃之!”雪莹指向杜如诲,狠狠道。杜如诲默然不语,张守志却道:“我当是何大事?杜笃之虽是杜师弟的亲子,但并未入上清派门墙,所做虽非善行,但交由官府处理便可,何需牵扯到上清派头上,惊扰公主大驾?”
姬瑶玉道:“张道长莫急,听雪莹继续说下去便可。”
雪莹一抹眼泪,道:“不止是我们,被关押的还有其他女子,其中有些是良家女,每日都会有一女子被送走,却再也没有人回来,红锦姐就是三日前被人带走,那时我偷偷看过。带走的红锦姐的人正是道士打扮!”
姬瑶玉眯着眼睛笑问道:“与杜笃之有联系的道士,这下算是与上清派有关了吧?”
虽道士未必就是出自上清派,但能与杜笃之联系密切的,除却上清派暂时还不做他派之想,张守志和玉真公主皆是微微变色。
雪莹继续道:“我在昨日,趁他们防备松懈逃了出来,却被他们追上,坠入洛水之中,幸好瑶玉姐和月儿姑娘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我能留得此命,便是上天让我替素琴姐伸冤,救回红锦姐和其他姑娘!”
玉真公主道:“既然如此,你可能找到当时关押你的地方?”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