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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元被锁,无法用功,帮不得他,你如果还怨恨我,不妨就在此刻动手。我毫无还手之力。”
慕紫轩长眉一挑,睁眼说瞎话道:“师尊真是吓煞徒儿了,徒儿怎会对师傅有杀心,不过不巧的很,徒儿刚与碧眼邪狐大战了八百回合,如今也是气空力尽,帮不了师弟,反正这帝恒易脉指有的是时间可解,也不急于一时,还请师尊另寻高明吧。又或者师尊想再杀我一次,不妨就此刻动手,我毫无还手之力。”
清苦道人眼一厉道:“当年之事,确实是凌霄剑宗有负于你,但天下人未曾负你,你若心有怨恨,不妨直冲我来,这般暗行奸宄,牵连无辜少女,又是何故。”
慕紫轩嗤笑打断道:“胡不归向来是正道心腹大患,你们却一直无奈他何,如今我布局诛杀邪狐,你们不知感谢,反倒埋怨我了?何况那些少女都平安救回。当然,便是她们都因此而死,她们几条性命,能换得胡不归这等妖邪陪葬,救得将是更多性命,便是死了也值得。”
随后声一沉,目露寒光道。“这舍小救大的道理,这不正是你们当年教我的吗?”
清苦道人一眼望向他去,眼中饱含愧疚,不满,嗔怨,怜惜诸多情感,却欲言又止,终于又是一声长叹,转身道:“仅此一次,若你今后再有祸世之举,为师之剑,定为你再开!”
“哈哈哈!”慕紫轩朗声大笑。“师尊斩徒的决心,徒儿倒是从不曾怀疑过,只是不知我那师弟会不会重蹈我的覆辙,面对师徒兵刃相向的一天!”
清苦冷哼一声,道:“话已说尽,好自为之!”说罢,在慕紫轩狂笑声中大步迈出。
门外,一个算命方士正在风中瑟瑟发抖,冻的通红的鼻头下鼻水悬垂欲滴,见到清苦步出房门,忙上前赔笑道:“清苦道友,你可怪不得我,我为人下属的,自然得听门主差遣,再说你这大冷天的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毫不体谅我身患重病,强逼我带你找门主,这么算来,咱就当恩怨相抵了吧。”此人竟是策天机。
清苦道人没好气的说:“我说你怎的突然把活让给我,原来是托我下水,咱们相识多年,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皇世星天的人。”
策天机谄笑道:“彼此彼此,若非门主说起,我更想不到,你竟然是名满天下的。。。嘿嘿。。。”策天机察觉清苦眼色不善,生生把后几个字咽下。
清苦剑柄一敲策天机脑袋,我是没想到,皇世星天挂卜批命的本事冠绝一时,竟然也出了你这么个十挂九不灵的江湖骗子,哈哈。”
说着,清苦一边远去一边抛掷着手上的钱贯道:“拉老道去做着亏命的买卖,还要克扣我的赏钱,这贯钱,你也该还给我了。”
策天机一摸衣襟,脸色一变,苦笑赞道:“好个老道,果然名不虚传!”
“叮叮叮!”清心观中尽是金铁交击之声,应飞扬正与谢灵烟练剑试招,
公子翎一声令下,被拐来的女孩半夜之内,就被众妖悉数送回,只留了谢灵烟三人,不知如何安置,几个前日里围攻过清心观的妖物便自作主张,把他们送到观中。
张毅之和傅清名伤势较重,如今正在安歇,谢灵烟倒是早已醒转,身子也无甚大碍,便被应飞扬拉来试剑。
应飞扬沉心静气,回忆着对胡不归使出的那一剑,但任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再现那一剑的风采,而谢灵烟似也是心神不属,全无比斗兴致,连带着应飞扬也感到无趣了。
正在此时,清苦回转观中,应飞扬忙丢下剑,问道:“师傅,你回来了,可查探出什么端倪。”
清苦哼了一声,道:“查什么查,胡不归已经死了?”
“啊,胡不归怎么死的?”谢灵烟惊呼着插口道,但随即意识到之前曾对清苦无礼,怯生生得朝清苦歉意一笑。
清苦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怄气,但涉及胡不归的死,却只含糊不清道:“死了就是死了,便算是死在孔雀幽冥印劲力侵蚀下吧,我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看着二位晚辈翘首盼望他宣布重要之事,清苦清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说道:“是,你先前说得没错,我就是你的师叔,物盛当杀贺孤穷。”
“早就承认了不好吗,非得死鸭子嘴硬,何必?”应飞扬低声嘟囔着。
清苦横了他一眼,又对谢灵烟说道:“第二件事跟谢丫头你们几个有关,胡不归死,蜀地已难在太平,不是久留之地,待他们二人修养好身体,便返回派门,将蜀中之事禀报掌门知晓。”
接着,清苦话一顿,深邃眼光望向遥远天际道:“顺便提前给你师傅商影带个话,让她做好准备迎接,半月之后,我贺孤穷将携徒弟应天命,重返凌霄剑宗!”
卷一尾声()
华堂之上,红烛夜明,如不夜天。
丝竹奏响,鼓乐齐鸣,伴着悠响绵长的弦乐声,十二名娇美舞姬翩然起舞,腰肢曼妙,身段玲珑,裙裾翻滚间一如十二只翩翩飞舞的彩蝶,满眼尽是活色生香,但在众人眼中,这般娇颜丽质的舞姬不过是陪衬,正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一艳若牡丹的绝世美人围在中央。
当中女子亦当真如明月悬空一般,令周围舞姬失了颜色,但见身着她身着一袭镂空金丝绛红宫装,足踩缎面纱锦百花鞋,一头乌亮秀发梳成飞月髻,斜插一只亮晃晃的银凤衔珠簪,虽只是轻施粉黛,但她娟秀的瓜子脸上,灿若宝石的星眸配上白里透红的肌肤,无不散发出一种倾国倾城的惊艳。
女子长袖曼舞间,尽显妖娆身姿,眼波流转似含情脉脉,粉唇轻抿挂着慵懒魅惑的微笑,却又从身子骨中散发出一种凛不可犯的高贵端庄,令人生不起半点亵渎之心,形成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独特气质。
此时,乐曲由悠扬转为高亢,华音昂扬间女子伸展玉臂,挪移莲步,踩踏节拍旋舞着身子,红色裙裾鼓荡着香风飘扬而起,如一朵牡丹慢慢绽放而起,彰显着生命的热烈与浓艳。弦至高处戛然而止,只留余音绕梁不止,那美妙动人的身姿却印在每一个人心头
“好!”沉默之后,一声击节赞叹,唤醒如痴如醉众人,发声者正是此地主人,“久闻姬香主舞技冠绝天下,胡某日夜期盼,早想一睹,今日见了,却觉后悔,只恐过了今日,天下其他翩翩曼舞,都不值得入眼了。”
主人貌若青年,相貌虽是周正,面色却晦暗,带有几分酒色过度的样子,更奇的是他生得两道如霜侵雪染般的白眉,又多添了几分衰颓。厅堂两侧各摆一个鎏金流云纹铜炉,炉中炭火烧的通红,故虽是寒冬,厅堂之内却暖如春日,轻纱曼罗的舞姬鼻尖都有汗珠渗出,而这位公子却依然畏寒一般将一身裘衣包裹的严实。
“二公子取笑了,瑶玉不过粗通舞曲而已,还远称不上大家,更遑论冠绝天下,远的不说,便说你们家七姑娘,亦是以琴曲歌舞闻名,与她相比,瑶玉不过是萤烛之光。还好七姑娘今日不在,不然我可是万万不敢在她面前献丑。”女子轻施一礼,柔声答道,声音柔而不腻,如歌一般悦耳动人。
那公子却是苦笑:“姬香主过谦了,我家那七妹名头。。。虽盛。却也不是以歌舞闻名,一帮无聊之人色授魂与之下,送她几顶高帽戴罢了,她若信以为真,那才是贻笑大方。”
“呵,二公子这么抬举,岂不是在怪罪瑶玉,若瑶玉真累得二公子从今以后无心其他歌舞,那岂不是脂粉堆里少了个将帅,轻罗帐中少了个英豪?”女子红袖掩去嘴边笑意,眼神如嗔似怨,虽然不过是调笑之语,但落在他人眼中却显得楚楚可怜,真似她不堪这无端之罪一样。
“既然如此,我给香主出个主意。”公子一扫十二位伴舞的女子道:“我这几位丫头平时让我惯坏了,整日只知道偷闲耍懒,歌舞之技却是平常,难得她们有此机缘,不若香主再多带她们舞上几曲,但凡她们能学到香主万分之一,也够我聊解下半生寂寞了。”
女子吃吃娇笑道:“说来说去,二公子还是不解瑶玉辛苦,要再骗瑶玉为你献舞,罢了罢了,难得公子赏识,今日瑶玉便算累断了双腿,也要舞到公子尽兴。
乐师闻言,随即再奏新乐,女子正待起舞,此时一声悲呼从厅外传来,打乱了乐曲节奏。
“二公子,不好了,二老爷和三公子。。他们。。。。他们全都战死在蜀中了。”伴随悲呼,一个老仆亦踉跄冲入厅堂,跪倒在地。
一语既出,厅堂内舞女仆从无不动容,一时哗然,甚至有当场泣泪之人,惟独那公子和姬瑶玉面色如常,如若未闻。
公子皱眉轻责道:“李管家,你在我青丘胡家也有五十年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没分没寸的,惊扰了我的贵客!”
李管事睁大浑浊老眼,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尊卑有别,他也不敢顶撞,嗫嚅着说道:“可是。。这等大事。。。”
胡二公子却完全不理会他,举杯向白衣女子致意道:“姬香主,下人不懂事,让香主见笑了,胡某自罚此杯,还望香主继续。”
姬瑶玉略一点头,又转身对正垂泪的伴舞女子们道:“舞者心之境也,诸位姐妹若无心情,可先退下,此舞我一人亦可。”
公子亦道:“既然如此,那乐师也可省下了,我一人为香主伴奏。”
说罢,公子提起一坛酒,在案上并齐排开四个碗,公子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四溢间,将酒浆深浅不一的倒入四个碗中,接着举箸敲击,竹筷翻飞,落在四碗一坛上,竟奏出宫商角徵羽五音,乐音清越飞扬,若钟鼓齐鸣。
女子也倏地将裙裾束在腰间,露出修长的美腿,随之起舞。眉宇间媚色一扫,柳眉锋锐了一般现出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