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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无几,如今她怀胎将产,我却是离了她们,远上洛阳参加佛道大会,想来在她心中,本天师与贺长龄也无甚区别吧……”
“妻子有孕将生,你还外出争名,与贺长龄比确实也没差。若说差别,阿离至少可以不抱持希望的彻底死心,至于你的妻子……”左飞樱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算了,时间有限,现在还是先设法救出他人,离开此地吧,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人……”
受困人数众多,又个个功力受制昏睡不醒,若是要一个个救出,带着一大票毫无功力的人逃出,想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除非只救相关的少数几人,或者,找到解药。
“我要先去救师姐,再论其他,你们随意。”应飞扬道,他是侠客,但非是圣人,做不到一视平等,他会奋不顾身的救助其他人,但这是在确保谢灵烟脱险后。
张润宁则露出难色,天师道全军覆没,牢狱中关押的最多的就是天师道的人,任哪一个他也不愿舍下,所以道:“那我去牢狱中心,阿离姑娘说的那地方碰碰运气,或许解药就在那里。”
左飞樱道:“但更有可能的是,那里是另一处险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前往那里太冒险了。”
“险地算不上,不过挺脏挺臭的就是了,更没什么解药,还是听她的,别去的好。”一道陌生声音突兀的插入谈话之中,三人顿感心头一凛,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倒竖!
应飞扬也不回头,抽剑而起,剑光瞬动,数道剑气直向声源处而去,然而,‘叮叮’几声金铁交击声,应飞扬的剑气悉数被溃散。此时才见,刑室之内不知何时坐了一人。
这人身上沉重带着镣铐,一副囚人打扮,更不知是多少年没洗过澡,油腻的头发被泥灰粘成一缕一缕的,面上身上更是不知多少陈年老泥,以至于看不清他本来面目,要搓的话,大概能搓出蛇般粗细大小的泥条,但前提是,要有人能忍受他身上熏人欲倒的酸臭味为他搓灰。
那人此时正在拿着炼魂使留下的刑具,一柄寒光闪闪的锥子来给自己指甲缝剔灰,他身上毫无真气流动,任谁见了,都会当他只是一个被遗忘在牢狱多年,脏得不能再脏的囚徒,但方才,他正是用着那锥子,轻描淡写的挡下了应飞扬的锐利剑气。
“噌”锥子从中断为两段,坠落在地,那人也挑挑眉,似乎颇为意外,赞道“好剑气,小小年纪造诣非凡,嗯?‘不堪提’的气息,你是剑冠传人?”
应飞扬所出的只是凌霄剑宗的寻常一招,但那人却直接道破应飞扬传承,没任何好怀疑的,眼前之人,最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应飞扬弓步距身,剑意层层拔高,蓄势待发,口中问道:“阁下是何人,来这做什么?”
那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放轻松,我没有恶意,只是区区一介囚徒,来这里看看我未曾谋面的老邻居。”
“老邻居?”
“没错,就是那丫头了……”那人指了指梁上的镜子道,“这些年这丫头隔三岔五的就想用神识窥视我的囚室,但我那狗窝没拾掇利落,又脏又臭哪好意思见人,所以就把她的神识挡在外了,嗯,说起来不管是人是鬼,到了这牢狱中都长久不得,不是死了,就是魂识消散了,能在这里呆十年以上的,也只我和这丫头二个了,我方才感觉到整个牢狱的鬼魂大多都被吸到了这里,不知我这老邻居又在做什么,便来看看究竟。”
左飞樱反应过来,惊呼道:“你便是阿离姑娘所说的,那神秘房间的主人!”
“什么神秘房间,就是我的牢笼罢了,我一个囚徒更也算不上主人。”那人晃晃手上锁链示意道。那人手上脚上都有链条加身,束得紧紧的,但这反让人更为忌惮,身上皆是链条,竟还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三人,那这人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应飞扬冷眼道:“何必故弄玄虚,以阁下本事,天下都能任意行之,哪个牢笼困得住你。”
“那是你本事还不够大,才会这么认为,你若本事大了,就会觉得天地小了,这天地便一个脱不出的牢笼。”那人淡淡道,随后手一扬,阿离所在的铜镜竟自行飞到他手中,铜镜发出光华,不停震颤,似是在畏惧的挣扎。
那人轻喝道:“别闹!”,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一声言出法随,不止镜子,连应飞扬三人也不由停住了,随后那人虚抹镜面,镜中流光溢彩,将方才发生的战斗在镜中映照而出,那人看完后,舒口气道:“我还当出了什么岔子呢,原来是老邻居得子之喜,我倒是没准备什么礼物,嗯,这样吧,明日再补上你一份大礼。”说着,手一扬,将镜子放回梁上。
接着起身道:“既然无事,我也该回去了,我那囚室,真没什么好看的,没必要在我那里浪费时间,解药,还是去他处寻吧。莫要打扰我休息。”话音方落,便瞬间闪逝到应飞扬身后,没人看清他的身法,但那身法却并不让人觉得迅捷,而好像是他本来就该在那里一般。
应飞扬本满怀戒备蓄势待发,此时就如绷紧弓弦的弓突然失去目标,浑身力气击倒空处一般,难受的几欲呕出。一招不出,就落入下风,应飞扬心中大骇,“天下竟还有此等高手!”
左飞樱亦是心惊,但见那人并无恶意,便硬着头皮回身,笑盈盈道:“前辈,且留步,既然天地对您不过一间牢笼,那何必拘泥于一室,不如与我们一起脱出,换间更舒适的牢笼。”
那人哈哈笑道:“小丫头倒会牵人下水,在这里饿了有人送饭,困了倒头就能睡,其他地方又有什么好?”
“至少……至少……,能让前辈洗一次澡吧……除除臭味吧”左飞樱皱着鼻子,脱口而出道,虽然好像这么说有些失礼,但,对素来好洁的姑娘家来说,眼前这人真是……太臭了。
好洁恶脏是人之天性,古往今来不畏脏臭与邋遢肮脏之人结交的,或许真有极少数是真豪杰,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是故作豪爽,就是另有所图,左飞樱这种直言不讳,反而是最不加掩饰的赤诚。
那人闻言竟是笑道:“不错,你若真不避脏臭的上来拉住我,我反倒看不起你,道门双秀的徒弟,果然一个比一个有趣。”
左飞樱亦是愣住,应飞扬的身份被叫破也就罢了,可她一招未出,竟也被认出身份,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一愣之间,那人便已走开了,边走边摆摆手告别道:“小丫头,别费唇舌了,现在还不是我脱出的时机,而我要出去时,也不止是脱出此牢,更要——脱出这方天地!”
突然停了停,道:“对了,看在你们其中一人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不要理会其他人了,若要逃走,现在就抓紧,晚了,麻烦也就来了。”说罢,带着咣当当的锁链声转眼无形。(未完待续。)
卷五 第二十章 地狱魍魉()
听闻那人提醒,应飞扬三人面色一变。听他话意,似是有人将要来,虽然那人的话不知是否属实,但应飞扬却感觉,对方完全没骗他们的必要。
随即行动起来,步出刑室,刑室周遭已无鬼物,不必担心再受鬼魂袭击,应飞扬便走便道:“看来事情有变,我们分头行动,左姑娘你护少天师先设法逃离,我找机会救师姐和其他人。”
“你一人留下?风险太大。”左飞樱权衡道。
应飞扬道:“你们两个一个真气受制,一个虚耗过多,留下来也只是拖累我,至于我,本就不能离开,莫忘了,我的肉身还留在牢中呢。”
左飞樱想了想,道:“也好,若我们在外寻得了解药,再回来接应你。”
三人已近阿离所画出的出口处,张润宁面色突然变得惨白,道:“看来真的想走也难了,一股极强的鬼气正在接近。”
应飞扬和左飞樱亦同生感应,“躲起来!”左飞樱当即立断,为三人施展了障眼术法,一道屏气凝神躲在一旁。
却闻一声门户开启声,牢门打开,随后脚步由远及近,脚步踩在阴暗的走廊,发出空洞的回声,一声一声,压迫三人心灵,随后一道雄沉声音传来:“十三年了,每一年都是如此,每到鬼门开的时后,你就会来鬼狱看他,朕一直好奇,你要朕替你关押的究竟是何人?”
“鬼王亦是如此,十三年了,每一年都会问我这个问题,那我的回答亦不变,他,自然是不能现世之人了。”
听闻说话声音,应飞扬心中又是一惊,一身浓郁阴森鬼气,又能在幽冥鬼城中称孤道寡的,应是只有阴魍魉一人,但更让他惊异的是,来人竟不知一个。
还有一个人在阴魍魉身边,却没流量出任何气息,若非此时与阴魍魉对谈,怕是应飞扬根本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比起阴魍魉那种肆无忌惮的彰显强大,这种隐华内敛同样令人戒备。
又闻阴魍魉冷笑着道:“只有死人,才不会现世,晏道主,与其大费周章的关押他,不如朕代劳,将他处置了如何?”
“呵呵,这些年来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鬼王也没少偷偷探望过他,各种魂术都多用上了依然探不出他的身份,鬼王就对我晏世元这般不放心,连一点秘密都不让我留下吗?”
“六道恶灭,人间道道主,晏世元!”待听闻那声音自暴名号,应飞扬恍然觉醒另一人身份。而与此同时,脚步声也走到了身边,现出了来者身形,阴魍魉依然一身百鬼皇袍,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而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温文中颇见贵气,便像朝中大员一般,但跟着身穿皇袍的阴魍魉,气势便低了一头,可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反而令人更难捉摸。如没认错,此人就是人间道道主晏世元。
六道恶灭中,修罗道最好战,地狱道最阴狠,畜生道最疯狂,饿鬼道最可怕,但属人间道令人最防不胜防,他们是六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