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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好戏连台(七)()
虽知晓血千秋方才是以话术与阴魍魉商谈,但血万戮对他代表修罗道屈膝的行为仍感到不快,此时对阴魍魉自无好气,冷眼横扫了台下被按倒在地的道门之人道:“不必!本道主没兴趣向无法抵抗的人出手!”
血千秋却知晓,阴魍魉让杀这些道门之人,还有包含一种投递‘投名状’的意味,对内,向畜生道表露修罗道已与地狱道达成协议,对外,若消息走露,日后道门若寻衅报复,修罗道也休想置身事外。
想及此处,血千秋道:“鬼王,道主,还是由我代劳吧,这些人中,有几张是我的熟面孔,我也好和他们清算一下。”
阴魍魉看戏般的点点头,血万戮没好气道:“你要做什么便做,何须问过我的意见!”
血千秋叹了一声,纵身飞下。先是来到长虹道人身旁,道:“长虹道人,昔日你围杀我兄长时,可曾想过今日?”仇人见面,血千秋也双目赤红,修罗道中人修炼功法后,多是变得嗜血好杀,他虽是其中的少数能保持沉冷的异类,但也并非意味着毫不受功法影响,更何况跪在眼前的道人皆是过往死敌,一时杀性也泛起心头。
长虹道人的脸被按得紧贴着血千秋的鞋面,却仍艰难抬起头,不屈怒道:“无胆鼠辈,只会使些下毒的肮脏伎俩,有胆给我解药,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血千秋一脚将他头踩到脚底,冷道:“昔年你们以多击少围杀我兄长时,又称得上堂堂正正么?你断他右臂,今日就先让你还你他一只右臂。”
说罢,撮指成刀,红芒一闪,血花四溅,已断下长虹真人一只手臂,长虹真人紧咬牙关,硬是一声不吭,道:“留我左手,照样可以杀贼!”
“那便再断你左手!”血千秋再一挥掌,长虹真人左手也齐肩而断,在剧烈痛楚下,长虹真人反倒迸发出力量,竟将强压他跪倒的鬼卒顶起,站直身子道:“贫道这两双脚,也踢死过不少修罗道暴徒。”
“那腿也别留了!”血千秋两道指气一发,长虹道人双腿膝盖骨被洞穿,“啪!”碎裂的双膝狠狠砸到地上,长虹道人再度跪倒在地,声音已在痛楚下发颤,但仍强硬道:“有这张嘴在,依然可以念咒杀敌人!”
血千秋冷哼一声,手如飞电探入他嘴中,猛然一拔,便将长虹道人舌头连根扯下。
纵然长虹道人再强硬,这般痛处也使他抽搐蜷缩的如虾米一般,发出漏风的哀嚎,但一双眼睛,仍不屈怒视血千秋。
“我师父是在说,纵然身残舌断,他修炼的虹光神目,照样可以杀你们这些恶徒!”长虹道人身旁一个年岁不大的道士道。
“是条汉子,我不再辱你!”血千秋赞了一声,掌一翻,印在长虹道人天灵结束了他的痛苦。
随后走到方才发声的那道人身边,道:“你是长虹道人徒弟?”
那道人傲然道:“不错,道爷道号青冥,正是长虹真人的头号弟子!来杀道爷啊!”
血千秋冷眼看着他道:“看你年岁不大,围杀我兄长时你应还未出生,为何这么就急着送命?”
那道人大笑道:“道爷只恨晚生十年,没有与师父一同参与当年围杀血千年之战,但道爷自修成道法之后,也杀过不少东躲西藏的修罗道余孽,修罗道十三血卫中,便有四人亡身道爷手下!”
“原来如此,那他们的血,便由你来偿吧!”血千秋眼中血芒大盛,手刀一划,那道人笑声戛然而止。大好头颅已经坠地。
长虹道人师徒壮烈而死,感染剩下之人,余者皆是呲目欲裂,破开叫骂。
“十三血卫中,贫道杀也三个!”
“你们的四大修罗中的雷吼修罗,便是道爷所杀!”
“血千秋,贫道就不用再介绍了吧,你肩头剑伤是我所留,要来报这一剑之仇就尽管来!”
不光他们,连其余被关在笼中的人也纷纷叫好。
“诸位道友好样的,莫在六道恶徒之前丢了面子!”
“道门之人头可断,岂能向邪徒低头!”
便是应飞扬,此时也觉怒气翻涌,恨不得冲下去将谢灵烟连带其他所有人都一并救出,但肉身伤势过重,此时也只有心无力,只得加催真气,寻找脱身之法,思来想去,也唯有寄托在那深不可测的脏污怪人身上,想法劝道:“阁下如今虽来去自如,但既然是人间道道主将你囚禁与鬼牢,想来阁下与六道恶灭也并不对付,何不一起救出这众人,煞煞六道恶灭威风。”
那怪人淡然道:“你现在见他们慷慨赴死而义愤填膺,其实他们不畏死,只是因为明知必死,根本算不得什么豪杰!”
“那阁下躲在地牢中,一呆就是十数年不敢露头,就算是豪杰吗?”应飞扬愤愤道。
那怪人笑道:“莫要激我,有道是求人不如求己,我传你个法门,你用心练,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迅速疗愈你伤损的经脉,待你恢复后若要救人我绝不拦你,只是……到时你未必就有这胆量了!”
听闻要传他法门,应飞扬心头起疑,暗道:“疗伤需要循序渐进,我服过左飞樱给的九转灵丹,本来内伤已好了些,但对上鬼婴和阴魍魉,伤势又再度加重,这人来历不明,动机成迷,该信他们?”
但随即又想到:“罢了,师姐还被困,随时可能如他们一般遭到屠戮,纵然是榨取生命换得快速回复的法门,我也认了”
应飞扬眉头一挑道:“有何不敢?”
那怪人嘿嘿一笑,不再多说,道:“那可莫后悔,听好了……”
那人随即传授一段口诀,应飞扬只觉此口诀行经走脉的方位异常怪异,与平时所学大相径庭,但既然已下决心,随即盘膝修炼。
而在下方,血千秋赤手夺命,毫不留情,而道门之人也无惧无畏,喝骂着六道恶灭慷慨而死,转眼间十三个道人已屠戮过半,只余六人。
晏世元却在此时打了个哈欠,困乏道:“这拙劣的杀人手段,实在是令人没眼瞧下去了。”(未完待续。)
卷五 第二十八章 好戏连台(八)()
“哦?不知晏道主有何不满?”血千秋闻言停下杀戮,抖抖手上的残血,遥对晏世元道。
晏世元摇头道:“都说杀人先诛心,他们明知必死,定然会故作不屈以彰显气节,你这么杀,只会让他们带着自我满足死去、”
“那晏道主觉得该如何?”
“这嘛,千秋兄,对付存了死志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条生路,你将这几人交我,我还你一出好戏看,如何?”晏世元温和笑道,沉静如水,可眼眸中却偶有疯狂的光芒,如火焰在水里燃烧,无论正邪双方看到这笑容都觉胆寒。
因为这表情宣告晏世元起了兴趣。
正教之人若是欲若遇上修罗道,自然难以活命,遇上地狱道,怕是死都死不安宁,但遇到人间道,反而有极大生还的可能,人间道既不嗜血好杀,也不拘魂役鬼,唯一的惹人诟病的地方就是贪玩,似乎是六道中罪行最轻的,但事实上,却也是最令人畏惧的,因为人间道爱玩的是人心。
欺瞒,挑唆,煽动,暗示,诱导,无所不用,遇上人间道者虽多有生还可能,但几乎无一例外,生还下来的都也是些精神崩溃的废人。若是修罗道毁人肉体,地狱道毁人魂魄,那人间道就是毁人精神,而晏世元作为人间道道主,便是其中最贪玩,也最会玩的。
血千秋看着那剩下几人,也露出几分同情,却是残忍一笑,道:“自然好了,那便交由晏道主了。”
“多谢血兄成全。”晏世元谢道,又低声往阴魍魉那传了几声,阴魍魉闻言哈哈一笑,道:“好!朕看他们大义凛然的嘴脸也看腻了,便听你的!”
晏世元恭顺道了声,“谢陛下。”随后也纵身下台,用着市场买鸡鱼的眼光审视了剩余的六个道门之人,道:“恭喜几位,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游戏,希望你们能参与。嗯,对了,这两个用不上。”
晏世元说着毫无征兆的随手一抹,其中两个道士还未反应,便已断头丧命。
剩余四名道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怒,骂道:“无耻邪类,谁要与你耍什么游戏!”
“要杀便杀,莫耍花招!”
晏世元啧啧道:“好大的火气,诸位嗔心已起。当心怒极失智啊,失去活命的唯一机会啊!”
四道人声音登时一顿,但随即,一道士道:“我道门之人,岂会随你等六道邪徒起舞?”只是这义正言辞的话语,说到最后声音却低了几分,似乎有所期待。
晏世元对那人笑道“白岩道长老姜弥辣,还是这么大火气,不过这火气宝贵可莫对着我发啊,我所留的人选可都是精心挑选的。白岩道长,你旁边的是你师弟白石道长,这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二人本是师兄弟,却为了掌门之位明争暗斗十余年,损失不计其数,甚至你最得意的徒弟被他使计废掉,白岩道长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想杀了他吧。”
白岩道人面色渐渐阴暗,晏世元又转向对旁边白石道长道:“白石道长,你自忖修为才华都在白岩之上,所以不甘居于人下,但争了十几年却因白岩他更擅长讨师傅欢心而坐上了掌门之位,之后以掌门之令将你差遣到北地降妖,分明是想借妖族之刀铲除你,你心中也一定愤怒吧。你们本就有仇,今天我便做个鉴证,谁能杀得了对方,谁就能活命。”
听闻活命,白岩和白石面上僵硬的线条似是都松动了一下,同时看向对方,眼中却尽是嗔怒之色,不由皆捏起了拳头。
而晏世元继续对剩余二人道:“鹤羽山的李道长,平天观的木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