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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逐客意图明显,谢灵烟咬咬唇,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仍是多谢诸位,那我便先回去整理一番。”
说罢,强作无事的告退离开。
待她走远,秦风皱眉道:“雅姐,再怎么说,她也是公子的亲人,你又何必对她这么冷硬?”
“亲人?哼,越是亲近之人,伤公子越深,看到她面孔时,我真以为那个女人又回来了,而我,决不允许有人再伤公子第二次!”赵雅看着远去的谢灵烟,目光清冷道。
…
“便要走了么?明明还没见到他呢?”谢灵烟心中想着,脚步越发茫然,初来时尚担忧,以为生怕他会看到自己丑陋模样,但入庄时并未见到他,令她暗松口气时,又感心中失落。如今面伤好了,心头便又火热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再见他一面,可又被下了逐客令。
“谢灵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谢灵烟握紧拳头暗骂自己,“不过就见过他一次,话都没说过半句,你给我发什么痴!何况他身边这么多女子,赵令主,秦风姐,楚颂姐,不但人漂亮,修为高,亦是各有所长,他又怎么会记得两年前随手救下的一个黄毛小丫头……”
谢灵烟黯然想着,想要赶紧回屋,一觉睡到天亮,然后明天早早离开,再也不去想他,可回神间,却发现自己已走差了路,现在不知所处锦绣山庄何处。
“遭,违背与赵令主的约定了……”谢灵烟茫然打量四周,循着感觉而走,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两条人身影伫立。
一者是相貌温婉,看似可亲的道姑,也就是她师傅商影。而另一条身影,身着七色法袍,身形傲立,长眉狭目,相貌俊朗,正是孔雀公子——公子翎!
…
干涸的药膏黏着纱布,一点点从面上撕下,虽然下手之人动作已极为轻柔,但仍带着一丝丝刺痛,谢灵烟闭着眼睛坐在镜子前,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却怎么也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那丑陋狰狞的伤疤还如梦魇般烙在自己脸上。
“嗯,恢复的不错,可以不用换药了,晒两天太阳就看不出了,记得回去后少吃些辛辣食物,其他便没什么了,谢姑娘,你看怎样……”一柔怯怯的声音在谢灵烟而后响起。
谢灵烟还在积蕴着勇气,又一奚落声传到耳边
“你问她?她还不敢睁眼呢,听说她自己划了自己脸时,我还敬她是条汉子呢,现在看来,又是个被人往家里塞了个狐媚子喽”
“我本来就不是汉子!”谢灵烟一受激,愤然睁眼,却很快被镜子所见吸引,止不住一呼。
镜中女子如清月新辉,秀丽绝俗,一双美眸尽是惊奇,豆蔻般的指尖轻抚着面容,原本深刻见骨的伤痕如今只余浅浅一道,与周遭白皙肌肤相比,呈现如新生婴儿般的淡粉色,但这只是因新生的肌肤少了光照,只需再过几日便无分别。
“这真的是我?”谢灵烟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可不就是你么?我们家小母牛的本事你还信不过么,还不把你这狐媚子拾掇的漂漂亮亮?”奚落声又传来,一绛衣女子抱胸倚门,说别人是狐媚子,但此女身形苗条高挑,面容如海棠春睡,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心魄的慵懒妩媚,亦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
“秦风姐,你再说我,再说我是小母牛,我可……我可生气了。”谢灵烟背后,一身穿淡黄衣服的女子红着脸咬唇道,本是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被她说出来却是断断续续,气势当然无存。再看此女圆脸杏眼,面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更显清纯可爱,但身材却凸凹有致,丰腴撩人,也难怪会被称作“小母牛”。
可知道她的底细,便不会再对她起轻视之心,此女便是将谢灵烟医治好的楚颂,而她亦是‘五大异人’中神医楚白牛之女,一身医术已得“神医”真传,而这护肌养颜的本事,连楚白牛也远远不及。
谢灵烟感激在心,激动的握住楚颂的手道:“楚姐姐,谢谢你!”随即又替楚颂出头,对绛衣女子道:“秦风姐,你再欺负楚姐姐,我可不依你啊!”
“小狐媚子好了伤疤忘了痛,不依我又能怎样,跟姐姐动手不成?不怕姐姐我又在你千娇百媚的小脸上多划下几道?”秦风眯着凤眼,似笑非笑道。
几日相处下来,虽明知她是玩笑,谢灵烟也不禁一慌,口上道:“怕你哦?我和楚姐姐联手一起对付。”,身子却往后缩了缩,毕竟对方是风雅颂三姝中修为最高者,江湖早有盛名。怕与她师傅比也只在伯仲之间。
“风妹,你又与客人胡闹。”一道清雅声音传来,漫步而来的是一名蓝裙女子,女子为翩舞头上挽着飞仙髻,眉如翠羽,眸如灿星,一身淡蓝色曲裾衣裙更将她身形衬托得亭亭玉立,比之秦风、楚颂二女,她更多了些成熟端雅的风韵,便是风雅颂三姝中的赵雅。
“雅姐,秦风姐欺负我,又叫我‘小母牛’”楚颂可怜兮兮的告状道。
“哼,你本来不就是么?我叫差了不成?小母牛!”秦风装出恶狠狠的样子道,似是要用目光从楚颂胸前挖下两块肉。
赵雅劝阻道:“行了,也不怕客人笑话,楚妹妹,她再叫你本相,你也叫回去不就成了,反正你也不会吃亏。”
“雅姐,你……你怎么说出来了!”楚颂又气又委屈,几乎快哭出来了。
“原来楚姐姐本相是牛?”谢灵烟一惊,心中暗道:“我还以为是调笑她的身材呢……她是圣手神医楚白牛之女,早听闻楚白牛是妖族出身,嗯?楚……白牛?天,我早该想到了!只是楚姐姐这么玲珑可爱的人儿,本相竟然是壮硕粗重的牛!”
纵然知晓极不礼貌,谢灵烟还是止不住想笑,又看了看秦风,暗疑道:“不知秦风姐本相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卷六 第二章 重回故地()
依循张润宁遗愿,应飞扬在龙虎山中传授气贯龙虎之招的发力法门,纵然天师派所挑选的三名弟子资质都是门中上乘者,但应飞扬仍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将三人尽数教会,反而是自己对此招的体悟不断加深,虽仍欠缺的心力法门,运气法门习得,无法学得完整的气贯龙虎之招。但运用肌体之力技巧上,并不仅限于气贯龙虎之招,若能将发力法门灵活运用于其他招式上,修为定当再有大进。
总而言之,耽搁了半个多月,应飞扬诸事已了,踏上久违的归途。
一路风尘仆仆,自龙虎山抵达蜀郡,到了自幼长大的清河镇,乡亲见应飞扬回返,皆是热情邀约留饭,应飞扬一一婉拒,而是拎着葫芦去寻沐老酒,欲给他师傅打上一壶。
但却见沐老酒的宅子积灰已久,看起来久无人居,问过乡邻,才知晓沐老酒这些年攒足了本,招了些伙计在成都城里开起了间酒馆,生意颇佳。
应飞扬遂又折返城中,途径集市,买了些好看的红头绳、美味的点心,欲与沐小眉那个小丫头做礼物,但到了乡人所指之处,却又发现店铺门扉紧闭,应飞扬不禁懊恼,举手敲门,敲上半日,才一睡眼惺忪的伙计开门,不耐道:“莫敲了,莫敲了,主家不在,这两天歇业!”
“哦,不知沐老叔去了哪里?”
那伙计见他衣着得体,叫主家又叫得亲切,也不敢怠慢,带着几分神秘道:“小公子不知,咱们主家交上仙缘了,那可是得了大造化!”
应飞扬愣了愣,问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细说!”
伙计挺直身子,带着几分炫耀道:“小公子是方来成都吧,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前几天海外三岛万仙盟的仙人来咱们成都城选仙苗,第一个被选上的就是我们主家的闺女,而且是被叫什么……燕啼春,反正鼎鼎大名的女仙收去,嘿,我们主家这机缘,不知让多少人羡红了眼!主家不舍,现在跟着去送他闺女了,这几日便先歇业……”
“被女仙收走了……”应飞扬晃了晃神,想不到一年未来,就是物是人非,叹了声后,又多塞了伙计些钱,要伙计与他打酒。
伙计推开钱道:“客人,主家不在,我这当伙计的哪好替主家似做买卖,这不乱了帐吗?”
应飞扬笑道:“只管拿着,沐老叔若回来,便说应飞扬来看他了,你若不卖我,我可自己动手拿了,反正过往沐小眉那丫头也没少拉我干这些事。”
伙计见他这般也无话可说,挑了几坛酒水与他,又将葫芦给装满,应飞扬虽不嗜酒,但也颇怀念这旧时滋味,先自挑了一小坛饮上一口,辛辣又醇厚的酒味从舌尖涌上脑中,“嘿,到底生意做大了,连水都不敢多掺了。”
应飞扬赞了声,提着酒边饮边行,到了过往居住的道观时已然微醺,而商影、谢灵烟师徒已等候多时。
一闻酒味,谢灵烟便皱眉道:“哪有大早上就饮酒的,应飞扬,你被你那酒鬼师傅带坏了!”
“谁饮酒了?尽瞎说!”应飞扬矢口否认。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谢灵烟一口咬定。
“师姐脸也红扑扑的,莫不是也喝了酒?”应飞扬笑嘻嘻盯着她脸道,“哟,恢复的倒挺不错,那日看你说下手就小手,以为你真不再乎容貌呢。”
便看谢灵烟两颊生晕,如珠玉映霞,眉宇间暗藏几许春情,不但疤痕已不可见,还比往日更加容光焕发。“那楚颂的驻颜本事倒真不是吹出来的,师姐比往日更漂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那找了如意郎君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谢灵烟啐了一口,道:“你莫说我,师傅让苗淼、明烨他们留话与你,你若出了酆都,便往锦绣山庄与我们会合,也顺百年替你把眉上那疤痕祛除,你倒是听也不听,现在可好,耽误的这么些时日,如今结了疤定了型,楚颂姐姐就算再怎么妙手也治不了。”
“事有轻重缓急,你懂什么?”应飞扬不屑瞥了她一眼道,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