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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飞扬避闪一旁,暗道:“任九霄他娘?莫不就是剑皇越苍穹的妹妹越天箐?”随即偷偷打量了那美妇,见她眉眼果然与越苍穹有几分相似,只是外表看上去年轻许多。
而任九霄坚定的声音亦从洞内传来,“娘,师尊既然罚我禁闭两年,非他赦免,我便不会出去,你当知晓我的性子。”
越天箐道:“霄儿,为娘知你爱剑,掌门罚你,也不过是为了让你可静心修炼《万剑天裁诀》,如今你修炼已有成,再呆在洞中也不过浪费时间,枯坐内中何益?”
“剑之道无穷无尽,我虽练成《万剑天裁诀》,但还想再进一步,将舅父教我的剑法融入其中,这麒麟洞你们看着觉得清苦,我却是甘之若饴……”
越天箐又苦口婆心劝了几句,任九霄已久不为所动,最后只得放下一个饭盒叹道:“唉,死孩子,跟你爹一个德行,说不听呢,罢,为娘也不再强求你。那帮杀材过年只顾着玩,也忘了给你送饭,还好为娘早有准备,诺,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吃吧,可别饿着。”
任九霄应了一声,越天箐才起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下峰去。
而应飞扬待她走远,从树后走出,大模大样的上前翻看着任九霄的食盒,忽而,洞中任九霄声音一厉,大喝道:“谁!”
随后一道锐利剑气迎面而来,直逼应飞扬!
ps:某种意义上,这章开始才是新卷第一章,过年的日常,是不是颇温馨的一章,给第六卷奠定了美好的基调呢……
卷六 第五章 辞旧迎新(二)()
锐利剑气自麒麟洞中****而出,剑风呼啸,转瞬临头。
应飞扬却已觑准剑路,身子动不摇,剑气便堪堪从他耳边擦过,显然这一剑只是警告。
“好锐利的剑气,这便是万剑天裁诀?”应飞扬挑挑眉毛道。
“怎么是你?你来作甚!”即使在幽深洞中,任九霄带着敌意的目光依然清晰可见。
应飞扬如若未闻继续掀开饭盒,便见饭盒共分五层,内有葫芦鸡、桂花鱼、炙牛尾,乌雌鸡汤、黄耆羊肉、醋芹、杂糕……一层两盘,算上汤水共计十道,菜肴足可摆满一桌,应飞扬虽是刚吃过饭,此时也觉食指大动。酸溜溜道:“禁闭期间竟也能吃上大鱼大肉,任九霄,你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可别奢靡丧志,误了剑上进境啊!
“哼,不劳费心!”任九霄冷声道。
“哈,确实不必我费心,毕竟还有令慈呢。”应飞扬捏着嗓子道:“儿啊,冷不冷、热不热。渴不渴、饿不饿,麒麟洞夏季有蚊,冬天湿冷,你住得可习惯?”
“应飞扬,你!”任九霄怒不可遏,似是要发作,但很快沉冷下来,道:“你若想激我与你相斗,大可不必!我既然仍在禁闭之中,便会遵循约定,不与任何人动手。而待我禁闭终了之日,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寻你!”
“嗤,没劲啊……”应飞扬用意被识破,回凌霄剑宗约莫已有半年,半年间他自觉修为突飞猛进,但却苦于无人印证。同龄人中,谢灵烟总心不在焉,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明烨更是修为一天比一天衰退,若说还有哪个同龄弟子能逼出应飞扬的极限,便非任九霄莫属,哪知这家伙如今也不愿与他交手。但口上却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见菜肴丰盛,只可惜有菜无酒。你一人肯定吃不完,与其浪费,不如分我一些如何?嗯,我也不白拿你的,过年怎可不饮屠苏酒,接着!”
应飞扬手一扬,一瓶屠苏酒打着旋飞向任九霄。同时自己亦开了一坛,大口灌下。任九霄信手一拨,轻描淡写的接过酒,却不见动作。
应飞扬一抹嘴,道:“怎么不饮?”
随即一副恍然大悟模样道:“是了,你家教甚严,令慈定不允你喝酒吧,既然不能喝,将酒还来!”
“哪个不能喝?”任九霄一边揭开封口猛灌一大口酒,一边狠狠回瞪应飞扬,大喝一声:“好酒!”
随后好像豪气被酒水激起,大声道:“有酒岂能无剑!应飞扬,我虽不能与你交手,但今日只论剑招,便可败你,看我此招‘剑…无痕’如何?”
任九霄盘膝坐地,却是并指成剑,信手挥洒,剑意却是凛然而出,弥漫麒麟洞中,所使正是“万剑天裁诀”。
只看着凛然剑意,便知任九霄剑法亦是一日千里,“好!灵动无迹,剑过无痕,只是没想到,你任九霄也有‘以嘴使剑’的一日。”应飞扬借机奚落,一吐当年被他嘲讽的怨气,未等任九霄反驳,便又道:“我便以此招‘四象归无’应之!”应飞扬再饮一口酒,亦同运剑指,轻描淡写间化解招意,再遥遥一指,虽无半分真气在指上,任九霄却感似有一把利剑****而来。
“来得好,四象太王剑?这一年你倒也没虚度!”任九霄一手提酒昂首而饮,一手已早作准备,剑指连拨,尽是空灵飘渺之意,“但我这招‘剑…风流’之下,四象太王也不过如此……”
“哦,是吗?再接我这招如何?”应飞扬冷然一笑,再做反击,二人这般一口酒,一招剑,虽未兵刃相接,但战况如何,却各自了然于胸。
剑助酒兴,酒增剑威,应飞扬遇上对手,只觉不需思考,招式便自动涌上指端,妙招连环,层出不穷。
“喂,这招你想了很久,是想到破法了没?”斗了十数招,应飞扬兴头正浓,任九霄却是跟不上了,看着他垂头苦思良久,甚至还发出了轻微鼾声,应飞扬难免得意,“你若想不出来破法,我可教你,这招只需……”
“等等,鼾声?”应飞扬一扬袖,朝洞内发出一股柔劲,而任九霄却是被这劲力一推,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屠苏酒一瓶就倒?这酒量……明明就从没喝过酒,跟我强撑个什么劲啊。”应飞扬无语的摇了摇头,压下了火热劲头,从食盒中包了葫芦鸡和桂花鱼,下山而去。
麒麟洞中,醉醺醺的任九霄面上通红,沉睡不起,开口说着模糊不清的梦呓,“嶙峋意……你等着……,我……会将你……重铸,应飞扬……明烨……,待我出关……必要败……你们……”
…
酒也有了,菜也足了,省却再准备年夜饭的功夫,应飞扬哼着小调下山,回到所住院中,推开大门,却见一道熟悉身影,应飞扬眼神当即一厉。
不疑虑,不待言,应飞扬将酒菜凌空一抛,星纪剑从眉心凭空化现,这半年间,他已用司马承祯所授《上清含象鉴剑图》中的祭炼之法将星纪剑再做精炼,如今星纪剑已与他神魂相合,心起则现,念消则收。非但变得更为锐利,而且再也不必担心剑会遗失。
而应飞扬手握剑柄,人剑合一箭射向前,周遭气流陡然一空,雷霆一剑伴随刺破空气的爆鸣声呼啸而出,直刺那熟悉人影。
剑刃临头,那人却轻出两指,稳稳夹住应飞扬递来的剑锋,剑劲被化作劲风,自他之身向四周扩散,两根手指,尽收雷霆之剑。而另一手则轻轻一招,自生一股无形吸力,被应飞扬扔在空中的酒菜自行飞入他的掌中。
“不过半年不见,剑法就有这般的进境,实在令人侧目,只是剑乃凶器,新春佳节之际,何故妄动刀兵啊?师弟!”
紫袍随剑风鼓荡,嘴角却不减笑意,慕紫轩看向应飞扬从容道。
“我为何对你出剑,你心中了然!”一击不成,应飞扬便也收剑,有进境的不只是他,慕紫轩亦是同样,他至今仍不能测度出慕紫轩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慕紫轩作沉思状,“我猜猜,是为瑶玉之死?还是要替月儿出气?可惜,于公,她们姐妹身为妖族,图谋不轨,意图扰乱朝纲社稷,于私,利用于我,让我冒险替她们对上北龙天,不论公私,我皆有杀她们的理由,但师弟你,有替她们出头的立场吗?”
慕紫轩目光直视应飞扬,应飞扬却轻笑一声,道:“我只一句,师兄却辩解了这么多,你想说服的,究竟是谁呢?”
慕紫轩面色微微一变,应飞扬却又继续道:“可惜说了许多,却是一开始就错,我会动剑,不过是觉此宅过往无人拜访,今日却突有人来,还以为遭逢盗贼了呢,不想却是师兄到来!”
慕紫轩哈哈一笑,道:“是我错了,师弟这半年来长进的,原来不只是剑法!不过师弟多心了,我来此不过是为师傅拜年罢了。”
应飞扬将信将疑,不再理他,而是大步入了内室,推门却见清苦道人和策天机分坐左右,如老友重逢般聊得兴起。
“哟,应天命,好久不见!”策天机见他来,热乎的转过头打着招呼,待看清应飞扬,突然神色大变,露出惊骇之意。
高声呼道:“应天命,你额上怎么多了道刀疤?”
“叫我应飞扬!”应飞扬纠正之后,不在意道:“不小心刮了,何必大惊小怪?”
策天机几乎跳起,道:“你叫我怎么不惊?双眉斜插入鬓,本是青云直上得登龙之相,如今却被一刀截断,从此刀兵入命!一道疤,便让你命格从大吉转为大凶,日后三灾九难,劫祸重重,非但一身会屡遭九死之境,更有甚者,可能会累及亲友!”
应飞扬不以为然道:“大过年的,策老仙你也不说些好听的,若真如此,我跟师傅商量一下,我背师出门,改投你策老仙门下,你来替我消灾解难如何,过往你不是挺想收我为徒吗?”
策天机如避灾瘟,跳至座位之后,道:“可别,本大仙福薄缘浅,可当不得你师傅,你小子也别这般不当回事,本大仙可不是信口胡说。”
应飞扬依旧不以为然道:“你这十卦九不灵的,是不是信口胡说也没区别,况且,我若真有青云直上之命,那命数自当保我安全,怎又会让我挨上一刀,坏了命格?可见命理之说,不过无稽之谈。”
“你这小子,分不清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