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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铜俑开膛破肚,本已被认定是死了,但偏偏又好死不死的提上了一口气,似是天意弄人,要让她再多受几刻钟的折磨。
她能感受到血液汩汩从肚皮中留出,感受肠子搁置在地面上的那种冰凉触感,而后感觉地面轻动,一阵脚步来到身边,接着传来大口吞咽之声,乃至啃嚼骨头的声音。
兔夫人竭力睁开眼睛,模糊视线映出眼前身影。
“救……救我……”她嗫嚅道,声音细不可闻,但对面之人却听闻,转过身来,“嗯,竟然还没死吗?”
看清眼前之人,虽衣衫破烂,显得有些狼狈,但确实是十二星相的同修龙君,兔夫人如溺死的人见到稻草,急欲求救,但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那对见微知著的赤瞳,分明看到,就在他身旁,已死的牛君头颅破开,天灵盖不翼而飞,好似被什么怪兽咬过一般,而龙君一舔舌头,舔尽嘴边肉沫,咧嘴看向她。
眼神尽显饥渴,不是看着同伴,而是看向食物的眼神。
之后,她看着两根锋利的爪子向她眼睛伸来,慢慢靠近,最后占据了她整个视界。
眼眶一阵剧痛,兔夫人却无力嘶喊,只发出一声轻呼,而龙君则挑起那对房日赤瞳,如品味美味佳肴一般一口咽下。
“为……为什么。”血泪从空洞的眼眶留下,兔夫人用尽全力问道。
“还没死?”龙君啐了一声,随后道:“罢,同修一场,也让你死个明白,你可知我的神通是什么?”
知晓兔夫人无力回答,龙君继续道:“过去我说是‘威压’其实是骗你们的,我真正的神通是‘融合’,能吞噬其他人的神通,化为己用,老鼠和那蠢猪的兽元已被我所吞,你的我也收下了,其他几个也不过是我嘴边的肉。”
“肉?”兔夫人睁大血淋淋眼眶。
“不错!”龙君嗤笑一声,道:“自一开始,你们就不过是我和虎君饲养的家畜,与你们称兄道弟多年,就是等你们神通小有所成后再吞下。本打算利用你们替虎君取出虎符后再动手,现在不过提前而已。”
“哈哈……,原来,我……还以为,我们是……同伴呢……”
“龙虎,岂会与鼠兔猪羊为同伴?”龙君哼了一声,大步而去,不再管兔夫人死活。
“龙……虎?不也一样,都是……畜生吗……”兔夫人觉得好笑,勾了勾嘴唇,回忆着十二星相一道为非作歹的日子,静静等待着她的死亡。
………
“呼……又过了一关。”子慕躲过道道机关,招呼宁悠悠跟上,有了机关图指引,二人势如破竹,视诸多机关为无物。见宁悠悠步伐沉重,子慕又道:“你,快一些,说要取虎符的是你,在这磨蹭的也是你!”
“催什么催,一看就没陪女孩子家逛过街……”宁悠悠白他一眼,却又皱眉道:“总感觉有些奇怪,你说,兵家素来以马革裹尸为荣,不重丧葬,却为何大费周章的为死无全尸的吴起做这么一个衣冠冢?”
子慕亦有怀疑,道:“这一路的关卡,暗合‘勇、仁、德、智、严’的为将五要,感觉不像是防人盗墓,而是是筛选考验入墓之人,就好像是……挑选传人?”
“挑选传人?”
“对!”子慕一想到此,思路大开,道:“吴起在楚国变法失败,身遭屠戮而亡,所著书籍也被焚毁,以至于如今《吴子兵法》之余六篇残章存世。但以吴起之智慧,应是早已料定变法的风险,也料定若变法失败,他的著作会与变法的法令一道被毁,所以提前让门生离开楚国,在他原籍朝邑县修建一处衣冠冢,将著作经典留于墓中,便是希望后人能通过机关考验,成为他的隔代传人。”
宁悠悠不解道:“可若如此,又备下这机关图做什么?有了这机关图,破解机关并非难事。这不相当于要科举收状元,却先把答案发出去了,哪还能选出什么人才?”
她这么一说,子慕自己也觉得解释不通,带着几分恼意道:“你既然能掐会算,何必问我,摇摇签问问老天不就知道了!”
宁悠悠道:“天意自古高难问,与费劲其问老天,当然不如问老地!”
“老……地?”子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占谁便宜呢?”
“不就是你喽,来,喊声姐听听!”宁悠悠跳起来拍他头道。
子慕一把将她手打开,道:“边玩去,还姐姐呢?看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也是被惯出来的,在家里要么是幺妹,要么是独生吧?”
宁悠悠转转眼珠道:“谁说的,我家除了你还有四个小弟呢,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喂大的。”
子慕眨着眼道:“那不把他们拉出来溜溜,怎么只让你个姑娘家抛头露面?”
宁悠悠摇摇头,叹气道:“没办法,谁让他们都一个个生得怪模怪样,见不得人。”
“这倒不奇怪,毕竟跟你沾血亲,生得怪模怪样再所难免,只是没有你那种不顾虑他人眼光的勇气。不过你若死了,他们就该走出来见人了吧。”
“呸,要死你去死,还有,说谁怪模怪样呢,你敢说姑娘我不漂亮!”宁悠悠拦在子慕前头,一边后退着走,一边踮起脚尖把面孔向子慕凑近。
宁悠悠口吐兰芳,馨香之气随着话语传来,玉手将垂下的发丝抚到耳边,让娇俏面容尽显在子慕眼前,因离得太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上,翘挺的长睫毛都能数的清楚,子慕心脏“嘭”得一跳,只感脖间宁悠悠细微的呼吸声吹拂,软暖如呵痒一般,竟不禁笑起来:“漂亮!谁能有你漂亮!”
“乖,真实诚的孩子,来,姐姐赏你两颗糖吃。”说着,从兜包里真摸出了两颗糖丸放入子慕手中,笑着朝他眨眨眼。“快好好走路,也不怕踩着机关。”子慕苦笑不得道。
宁悠悠回他身边,撇撇嘴道:“哪还有机关了,这不已经到主墓室了。”
却见甬道已是尽头,面前是一十丈见方的墓室,内中摆置一方石棺,石棺后头是一个铜塑半身像,塑着吴起的面容,撑着半身像的铜柱则是密密麻麻雕着古文,虽看不懂,但猜想也是记叙吴起一生功绩的文字。棺木旁,还有两个大将装束的铜人拄剑跪地,好像是在等待听从吴起军令。
子慕指着棺材道:“你要的虎符应就在棺木中了,虽只是衣冠冢,但开人棺木扰人安宁,你总得跪拜致歉几下吧。”
“跪拜?”宁悠悠一脚将棺木踢开,“这种杀妻求将,为自家功名不顾结发之情的臭男人,岂值得本姑娘一拜?”
一脚之下,青铜棺木打开,却见内中放着一身盔甲,而盔甲正中,还摆放着一个铁盒,宁悠悠则吃痛叫一声,抱着踢痛的脚一边跳,一边怒视看笑话的子慕道:“笑什么笑,帮姐姐把虎符拿了赶紧走!”
ps:估计这章明天得有人重新翻看,玄机暗藏啊。(未完待续。)
外传 故剑情深(九)()
“姑娘你是来玩的啊……”子慕没眼看下去,朝棺中的衣冠拜了两拜,将铜盒子取出,掂量一下道:“还挺沉,这里装得就是虎符?”
正欲打开之际,宁悠悠却一脸惊骇的看向他,“喂!子慕,你没事吧……”
子慕一愣,“没事啊?怎么,见到鬼了?”
“可是,你的脸,怎么黑了……”
子慕面色一变,虽看不到自己脸,但翻了翻手掌,却见手掌已如染了墨一般,而一股黑气自掌心向上涌,大惊道:“盒子上有毒?怎会?机关图上并未说此处还有机关!”
旋即身形一晃,吐了一口腥臭黑血,子慕颓倒在地,明白过来般涩声道:“兵不厌诈,原来如此,好个吴起,好个吴起!”
“你,没事吧……,我帮你驱毒!”宁悠悠急将他扶坐住,为他运功逼毒。
子慕颓然摇头,继续道:“哈,好像已经迟了……兵法讲究虚则实之,原来机关图只是为了让人掉以轻心,过分依赖它,就会忽视这最后一道杀阵……这毒可能会感染其他人,别管我了,取出虎符走吧……”
“这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是我不好,我不该缠着你替我取虎符!若害死了你,我要虎符作甚!”宁悠悠急得快哭出来,连连催动真气灌入子慕体内。可她皓玉似得手腕也逐渐发黑。
此时却听闻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好对情深意切的野鸳鸯,虎符你们若不要,那我们就取走了……”话意方至,宁悠悠便觉一阵迅风从她身边刮过,一道身影一闪而没,而先前摔在地上的盒子已然不见。
再定睛,便见墓室顶上倒悬一猴脸男子,手持一根铁棍,棍端盯着盒子正朝他们嘲笑般的龇牙。
“你这猴子小心些,莫与他一样中了毒!”又一浑厚声音传来,便见主墓室的门口,亦走来三道人影,正是尾随其后的虎君、羊君、狗君。
“是你们!你们脱困了?”子慕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区区几个铜人,岂能困得住我,若不这样,你又怎么会乖乖替我带路!螳螂补蝉,黄雀在后,你料得到吗?”虎君说罢大笑,但心中也暗呼侥幸,他原本在开棺之时便已打算动手抢夺,好在终是按捺住,否则现在中毒的可能还要加他了。
狗君也牙咬切齿道:“臭小子,你既然知晓此地机关,那令钥已经在你手上了吧,看来蛇君他们三个也是被你所害,再加上兔夫人和牛君的仇,我可要好好从你身上讨回!”
子慕咬牙,目光闪烁道:“没错,他们确实是被我所杀,你要报仇可快些,晚了怕就没机会了!”
狗君大怒欲向前,虎君却怕子慕会拼个鱼死网破,自爆毒血,冷笑着拦住狗君道:“将死之人,何必给他痛快,待他慢慢毒发身亡痛苦而死不是更好,咱们做咱们该做的事,猴君,开盒,临死前也给他看一眼,他们替我取来的虎符是什么模样。”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