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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唤!�
双剑在耳边相抵,顾剑声却依旧不看任何人,口中道:“吾徒应天命,为师以天命为你命名,本取意顺应天命,安己乐身,但如今这天既容不下你,与其应天顺命,为师准你更回本名——”
“试剑飞扬!”
“应飞扬拜谢师恩,今生今世,不负此名!”应飞扬清朗一声,双目湛然若神,声音一落,一股沛然无匹的磅礴剑气自剑尖倾泻而出。
王念之竟觉腕上挫痛,难以抵御,竟被这剑气震飞,狠狠撞在殿前广场高立的石柱上!
而应飞扬犹有余力,剑一抛,化作万千剑气,射向再度逼来的众人。
交兵炽盛中,顾剑声却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盒盖打开,飞出一只大胖头的蝴蝶,蝴蝶振翅往大殿方向飞去,顾剑声也不疾不徐的跟上蝴蝶,似闲庭信步。
“顾剑声,你不许走!”又闻一声厉啸,玲珑郡主自顾剑声现身时便愣住了神,此时见他要离去,才如梦方醒。直从蚌壳软床上跃下,手一引,两条巨大水蛇呼啸而出,欲将顾剑声吞没。
应飞扬再掐剑诀,长剑箭射而出,如飞鸟一般来回穿梭,短短一瞬,将水蛇刺得千穿百孔,散逸的水流却化作道道水剑,射向萧百剑射来的剑气,萧百剑的剑气瞬间被吞没,人也踉跄飞出。
而顾剑声只看着蝴蝶,稳步前行。
“天道余孽,受死来!”薛灵官撑起老迈身子奋起余力,仅存的单手高举,一个巨大的巨灵手掌凝聚成形,之后如拍苍蝇一般狠狠拍落,欲将应飞扬连同顾剑声一并拍死,掌未至,地板已先下陷出一个掌形。
应飞扬收剑回手,同时剑气凝聚,剑刃放大了数十倍,挥剑一斩,便是一轮倾斜的半圆,巨灵的手掌连同飞来的法器,射来的炎球,雷电,冰刃,在这开天辟地的一剑下,通通一刀两断!
而顾剑声只看着蝴蝶,稳步前行。
“顾剑声,死来!”王念之自不可能一击即溃,但却令他恨极怒极,一拍身后石柱,借反震之力,身形又快了一倍,进招间一身再化七影,刺心,断臂,抹颈,撩腹,贯顶,捅背,切腰。一招七式,七式一招,四面八方齐攻顾剑声。
应飞扬身如行云流水,却又迅捷莫测,一人对七影,依旧不见丝毫支拙,尽挡八方来招,一时剑击声如雨繁落,锵然不绝,王念之剑剑都不离顾剑声方寸险地,却是招招都被挡下。贴着顾剑声咫尺之地,一瞬间交击数十回合,却是应飞扬技高一筹,一剑再将王念之逼退。
而顾剑声只看着蝴蝶,稳步前行。
顾剑声忽得停住了,让蝴蝶先飞一步,因为他面前站立一妖,“你来了?”
“你却又要走……”玲珑郡主噙泪笑着,笑容不再妖冶,却更有一种真实的魅力。
“你来是为了什么?杀我?”一道射向他的剑气被应飞扬挡下,剑风却吹得他的黑发飞舞,尽露充满魅力的面容。
“说是杀你,其实,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那你见到了?”顾剑声温和笑道,
“是啊,见到了。”玲珑郡主抹干泪,面上笑容又变得妖艳魅惑,一拧纤腰又飞回蚌床之上,“小的们,走了!”
扛着蚌床的八个壮汉同时发力,跃飞而起,竟是就此离去。
而蝴蝶已绕过正殿,飞入一间房室之内。。
顾剑声扬声道:“应飞扬,自己能料理吗?”“”
“没问题!”应飞扬手虚抓,一柄向他射来的飞剑被他抓入手中,反为己用,左右开弓,两道恢宏剑气分袭左右,同时击溃集元气宗众人之力发出的气团和王念之的剑气。
“那顺便挡下他们,我有事要做,莫让他们打扰到我,做得到吗?”
应飞扬环顾了下场上众人,道门十一派,佛门八派,洋洋洒洒数百人,王念之这个高手,以及还有动向不明的凌霄剑宗……这么多的人,要尽数挡下,可能吗?
应飞扬一剑指天,一剑指地,风云忽变,一股至极剑意弥空盖地,蔓延无匹,天风云涌,草木砂石,天上地下,皆为剑形!
在场用剑之人,剑刃都在止不住的颤鸣,功力稍差者长剑已脱手而出,汇入遮天盖地的剑流之中。
下一瞬,万剑齐发,纵横瑰丽,磅礴无匹,伴随应飞扬自信昂扬得声音。
“自然做得到,师尊放心处理你的事,这一时三刻,就由我替你——”
“剑冠天下!!”
…
说这章揭晓那人身份的,结果没写到,正好意犹未尽再写一小章,补上星期欠的那章(未完待续。)
卷六 第五十一章 图穷匕见()
以一敌众,应飞扬孤身独战正道诸派,顾剑声却不看他一眼,足一点翻过正殿,飞身没入方才正殿后,方才蝴蝶飞入的一间屋舍。
虽是白日,但屋内窗户紧闭,晦暗不清,随着顾剑声的开门进入,才稍微亮堂了一些。
屋内的人正在擦剑,专注而细致,一缕刚刚从门外渗进的阳光映照在剑刃上,中午暖暖的光线在剑刃折射下陡然变得冷彻,如秋水乍寒。
他的手很稳,肩很沉,虽是重复着擦剑的动作,却连停在他肩头上的蝴蝶都没惊起。
“你果然来了,这只寻香蝶是从贺孤穷那拿来的吧,这一局,是我赌输了。”那人头也不抬,继续擦剑。
“为什么会是你?”顾剑声以为他能心如止水,但看着眼前之人,声音依然止不住得有了起伏。
“何必这么惊讶呢,你设下这个圈套,本来不就是怀疑了所有人么?”
“可你除外!”顾剑声声音拔高,双目圆睁道:“我怀疑过凌霄剑宗的所有高层,谢康乐师兄、玄离师叔、赤松长老、骆石律师侄、乃至商影师姐,可唯独没怀疑过你,你该是最没有理由做这些事的人啊——掌门师兄!”
那人抬头,阳光映照在他沟壑纵横的面容上,原本如雄狮一般的他现在显得有些颓败,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正是凌霄剑宗掌门清岳。而随着他擦剑的动作,这些情绪似乎也被擦去。
剑长四尺有二,宽半尺三分,对常人来说这剑显得太大,太宽,太厚重,但对身形魁梧的清岳掌门却是正合适,正是他的佩剑“坤渊”。
清岳掌门擦剑不停,剑已锃亮如镜,可照出的面容却越显模糊,既让人认不出来,“还有时间,坤渊剑久未动用,待会要对上你的‘不堪提’,总需擦得细致些,不如你先说一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不管是你如何破开七魂剑封,外面的应飞扬如何突飞猛进,还是你如何与贺孤穷联手布计,能讲的便该讲清,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也好,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与他交谈了,顾剑声长长一叹,脑中浮现出了三日前的情景
………
三日前,被谢灵烟救出应飞扬,走投无路的二人自是寻找清苦帮助。而清苦似早等待多时,引二人入了房内。
一入房内,便觉一股凛锐气息逼面而来,却见一黑发黑须,气质萧索的道人也坐在案前,见二人入内,眼一抬,杀意凛冽。
谢灵烟被吓得心肝一颤,应飞扬却全若无事的打招呼,“哟,贺师叔,你也来了?”
“凌霄剑宗一役受创,我不来,行吗?倒是你……”贺孤穷冷眼撇着应飞扬,上下打量,“天人五衰功,竟沾染上了这么危险的玩意,呵,你曾对我说过物盛当杀,为有情之杀的道理,那你说,我现在该不该杀你?”
应飞扬笑道:“该或不该,全有贺师叔做主,我的意见,如何能动摇你分毫?”
“说得好,那,接剑吧!”贺孤穷眼露冷芒,杀意暴涨,再启绝艺《杀神剑章》,一把纯黑的杀意之剑被他从眉心拉出,下一瞬,人剑如一直刺应飞扬。
本以为暂时安全,却没想又打起来了,谢灵烟心头一惊,欲出手却已来不及。
而应飞扬剑刃临身,却是稳然不动,黑剑直刺入体内,深没至柄!
“你!做了什么!”谢灵烟见状呼了一声,正欲上前,却被清苦拉住。
随后听贺孤穷赞了声,“好胆魄!”
应飞扬面色丝毫不改的笑道:“这声赞许是我应得,我便坦然受之。”
既是杀意之剑,杀意一消,剑形自然不存,所有看似直没入柄,其实在未刺入前就已消散,并未伤应飞扬分毫。
“莫得意,你的命还攥在我手里呢,杀不杀,待我弄清楚再做定夺!”随后,贺孤穷手掌印在应飞扬胸前,一股劲力透体而入,肆无忌惮的横行。
应飞扬猜得他要做什么,全不运功抵御,反而气收丹田,任贺孤穷的真气长驱直入,自身的玉虚真气和紫薇真气都未做反应的情况下,五衰之气感受外力本能而出,原本找不到踪迹的五衰之气凭空出现在丹田内,与贺孤穷的真气战在一起。
贺孤穷这等高手有心防备下,自不会畏惧五衰之气的感染,真气在应飞扬丹田内肆意驰骋,几次将五衰之气打散,但五衰之气却总顽固的又聚拢一处。
知晓再试也是徒劳无功,贺孤穷真气一收,对清苦道人道:“这五衰之气聚而又散,果然废不掉,只能试试你的方法了,你的方法,真靠谱吗?”
清苦则取出一本书册扔给贺孤穷道:“那这谢丫头就交给你,谢康乐再过一会估计也就来了,这是《劳形剑法》的秘籍,有了这剑法,再加上你的指点,谢丫头应该能多阻她老子一段时间。”
贺孤穷略翻剑谱,苦笑一声道:“还真是把谢康乐的剑法破了个干净……说真的,你有没有破解过我的《杀神剑章》?”
“谁知道呢?”清苦嘿嘿笑着,“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吧!”
看着贺孤穷和谢灵烟二人进入后院后,应飞扬面上笑容倏然一敛,眼露精光道:“你是在支开谢师姐,师尊在怀疑谁?谢师伯?”
清苦皱皱眉道:“饭要一口一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