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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明烨不再多言,没有半分的犹豫,剑一驻地,周遭气温陡升,两道炎龙和电蛇自地面蹿升,顺着剑身盘旋而上延烧到明烨身上,在身上带出交织雷火后又直冲头顶,明烨闷哼一身,五官痛苦的扭曲,头巾冲散,枯黄发丝化作赤红血发无风自扬,竟是毫无迟疑的再现入魔之姿。
“你不要命了!”应飞扬一惊,他未曾想过明烨竟决绝到这等地步。前日同使三种真气已燃尽了他半条性命,如今伤势未愈,就又重施故技,究竟为了什么,让他浑然不将自身性命当回事。
此时明烨七窍中都已有血渗出,分外骇人,眼神却回复沉冷,自周身散发出一股狂热与冷漠并存的气势,道:“我时间不多,快将卷册交出。”
应飞扬一时踌躇,明烨有伤在身,他受伤也非轻,擂台之上能战胜全力的明烨,多半是侥幸,如今二度相逢,他仍是胜算寥寥。更何况明烨这般豁命,此战过后,无论胜败,明烨都必死无疑,让应飞扬全然失了剑诀的兴致。
迟疑瞬间,变数又生,一道人影自山上极速飞逝而下,尚未看清他面目,便已逼邻明烨背后。
明烨长吼一声,方才的气势随即如泄了气的皮球消散,身上赤火熄灭,飘扬红发也褪去血色无力低垂下去,遮蔽视线的发丝垂落,露出背后之人身影,黑发黑须,高颧长脸,正是清夷真人。
“无用废物,只会多事。”清夷真人鄙夷道,说话同时,双手连点明烨背后几个穴位。
明烨跪倒在地,无力道了一声:”师傅。〃明夷抬眼望天,冷冷回应道:“当不起,你现在是凌霄剑宗正式弟子,与我已经没有瓜葛了。”
明烨却如若未闻,道:“徒儿无能,无法在试剑大会取胜,名正言顺的将《万道引归天剑诀》带给师尊,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师尊稍等片刻,我这就将它取来。”
语方落,明烨立身而起,背后穴位中火舌窜动,竟是靠一身雄浑火劲冲破穴道封锁。
清夷脸上闪过一丝惊叹,接着使出重手,立掌成刀斩向明烨后颈,明烨低哼一声,颓然晕去,清夷抓住明烨后颈,“蠢材,只会碍眼。”随手将明烨远远甩飞,跌入石阶两侧树林中不见身影。
此时见应飞扬似笑非笑道:”晚辈前日还以为师叔冷血无情,现在看来,是晚辈错怪师叔了。“
清夷拍拍手,掸去手上灰尘,道:”这话什么意思?“
”听方才明兄话意,便知师叔是为我怀中书卷而来,可是师叔没有先将我擒下,而是救了明兄,可见师叔似是无情却有情。“
清夷阴冷一笑,”擒你,也得先问清楚再动手,不然岂不是跟那蠢货一样了。我问你,你怀中的是《万道引归天剑诀》还是《太易数经》?
应飞扬将卷轴掏出,露出卷封上的篆字道:”师叔要的应该是《万道引归天剑诀》,可惜让师叔失望,怕是白跑一趟了。“
清夷看清之后,仰天笑道:”哈哈,好师侄,这次看来是我输你了。“笑声中带着一股不详意味,惊飞山道两侧的栖鸟。
”不敢,只是未能让师叔如愿而已,哪敢称胜?“应飞扬戒备道。
清夷却是话锋一转道:“可惜,我说的那个师侄,指的可不是你!《万道引归天剑诀》是我所求之物没错,但愿赌服输,《太易玄经》我也非取不可。”
清夷话中有话,应飞扬也心中暗疑:“清夷所指的师侄不是我,那又是谁,莫非是他口中的师侄,要取这太易真经?”脸上却不改镇定,道:”晚辈若是不给,师叔便要以大欺小了么,那师叔方才没擒下我,而是先救徒弟就更不应该了,明兄方才显露极烈杀相,山上之人察觉定会来此观视,算起来也快到了,师叔还不走,一会就未必能走了。“
清夷冷道:“莫非你以为我会怕了你的救兵?今日不管是谁,都拦阻不了我!”
应飞扬沉稳道:“师叔真是豪气,,确实,寻常巡山弟子,怎能拦得住师叔,不过师叔难道没想到,《太易玄经》如此重要之物,掌门真人如何能放心我这修为浅薄的晚辈独自带下山。”
应飞扬明亮眼睛闪烁,嘴角微扬露出得逞笑容道:”与其守着书卷提心吊胆,不如引蛇出洞,将有心之人引出一网打尽,希望师叔回头面对掌门师伯时,依然能不改方才豪语!“
清夷道人闻言,神色陡然一变,猛然回头,背后却是空空如也!
回头瞬间,风云陡然激荡,应飞扬出招了!
“师叔你上当了!”应飞扬深知清夷真人修为高深,机会只有这一次,所以出手毫不留情,起手最强之招——”不知顷刻风云改”。
不过是第二次施展此招,应飞扬就纯熟的似是施展了成千上万次,虽不知这剑法从何而来,但这集迅捷,诡变,雄浑,数种风格截然不同的剑路于一招的剑法甚合应飞扬胃口,人剑合为一体,气势惊人。
“是谁上当了呢?”清夷转回头来,剑锋已逼邻他的眉心,但清夷却不闪不避,反而挂出狡黠笑容。
此时,应飞扬突感真气蹿涌如怒马奔腾,“嗤”一道炎气从他期门穴射出,还未反应过来,又是“嗤嗤嗤”接连数声,一道又一道炎气自周身要穴迸射而出,应飞扬一身气血都虽炎气射出般,头脑晕沉,踉跄后退。
清夷面露得色道:“你问我方才为何不先擒你,这便是答案,吸劲入体,转化己用,你用这法子打败明烨,却不知每吸一分真气,你便留了一分暗伤,明烨伤重,你其实比他还重,只是这伤势要过些时日,等你再全力催动真气时才能显现。呵呵,竟然将这么凶险的法子传给你,只为了让你取《太易玄经》,若把我称作‘倒是无情却有情’,你那师傅就是‘倒是有情却无情’”
应飞扬气血翻涌,却仍怒道:“都说了,此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与我师傅无关。”
清夷冷笑道:“依他的修为阅历,想引导你想出这个法子可一点也不难,何须亲自开口教授,若我猜得没错,你修习的《玉虚经》应与凌霄剑宗的正本不同吧。”
“那有如何,推陈出新,本就是常有的事,也只有庸才才会因循守旧。”
清夷真人冷笑道:“剑法推陈出新是常有,毕竟只要创出的剑法不至于削去自己耳朵,就没有什么害处,但真气功法依循人体气血经络,先天五行五脏,容不得丝毫差池,岂是这么简单就能自创出一套教给他人,除非——。”
清夷把面容靠近,贴着应飞扬耳朵轻轻道:“他想拿你先做试验。”
第四十九章 侵门踏户()
应飞扬嘴上不说,但心里对清苦向来敬重,口中冷道:“怎么猜随你,信不信随我,师叔想必是推及及人,才会觉得他人用心也都个个险恶,却不知我师傅可不是你这般人。”
清夷哈哈大笑,露出张狂之态,反问道:“那你师傅是哪种人?你对他了解几分?你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知道他收过什么徒弟?知道他因何被禁锢功体驱逐出门?知道他为何要《太易玄经》?。。。。。。。。。〃
清夷一语接过一语,脸上带着狰狞的恶意,每问一句,应飞扬气势就衰弱一分,眼中泛起疑惑的迷雾,想要反驳却无从答起,竟生出一种莫名恐惧,相处多年,他对清苦竟仍如陌生人一般一无所知!
”。。。。。。。呵呵,他的秘密多的远超乎你想象,我怕到现在,你连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晓!“清夷语带鄙夷接续道,应飞扬却如抓住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朗声道:
“如何不知,我的师傅是物盛当杀贺孤穷!”
清夷面色一变,吃惊道:”你方才说什么?你师傅是谁?“
”听不清楚吗?我的师傅是物盛当杀贺孤穷!”应飞扬倔强回视道。
清夷道人愣了一下,随即——
“哈哈哈哈哈!”竟如听到最可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中尽是透骨的讥嘲。
笑了半晌,才抓着应飞扬肩头,欲将他提起:“哈哈,走,带路吧,让我见识下你师尊,大名鼎鼎的贺孤穷!”
应飞扬却是再强运真气,双脚若扎了根似得黏在地上,清夷方才随手的一提竟未将他提起。“嘿,小子,你倒倔强。”清夷道人眼一冷,一道真气打入他体内,清夷的真气若吞噬生机的黑河闯入应飞扬筋脉,霎时只觉体内气血如枯萎了一般,说不出得难受。
但应飞扬也被商影“折磨”过一年有余,对痛苦的忍耐异于常人,竟是一声不哼,痛苦之下,思维反而更加明朗,想起了几日前清苦对他特意的叮嘱。
“我若真有对他找上你,你尽管带他过来,或许你将有幸,见识到物盛当杀贺孤穷的厉害。”
“师傅既然敢这么说,应该是也想好了对策,我便将他带去交师傅处理吧。”应飞扬心中正想着,突然觉得清夷的劲力又重了几分,随即顺势惨嚎一声,道:“师叔,饶了我吧,我这就带你去见师傅。”
清夷狐疑的扫了他两眼,缓缓收劲道:“我还许多手段没用,你倒突然乖巧了,可莫要耍什么花样。”
应飞扬一副无奈模样叹道:“师叔,你都能舍下颜面以大欺小了,我又如何不能舍下颜面,识时务的早些投降,师傅住在齐云镇白石街竹柳胡同东侧,还要我带路吗。”
“这倒不必,我还认得路,你既然识时务,师叔也不亏待你。”清夷怪笑两声,提着应飞扬飞纵下山。
手中提了一人,清夷不便御剑,但脚程仍是飞快,而纵跃的同时,还分出一股真气,源源不断递入应飞扬体内替他治疗内伤,不过片刻,应飞扬就感觉体内火热滞涨之感已消散,刚才暴发出的暗伤已渐渐被压制下来。应飞扬心中暗自比较,论起真气修为,这位清夷道人竟然比商影还隐隐强上几分。
不过片刻,便已道了齐云镇,清夷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