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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欲言又止,想要上前护她过去,可环儿轻轻摇头,示意不用费心。小乙心道,这环儿也是位女中豪杰,面对此情此景,一点退缩之意也无。他看这情形,早已明白几分,对方是谁不言而喻了。童陆赶紧吩咐孙府家丁,速速回城告知孙保山与公子,那人也是懂事,解下车索,骑马回城报信去了。小松子在那丫环怀中倒也不哭不闹,他与胖胖的小 核桃两眼对视,极是欢喜,小 核桃态度就冷淡了许多,只是直勾勾盯着小松子,双手不时挥舞。小乙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生怜爱之情,可这小松子生母会是怎样结局,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童陆揪着小乙衣角,说道,
“小乙哥,你说这皇后会不会为难环儿姐姐。”
小乙摇摇头回道,
“不知道了,不过众人都亲见环儿姐姐被叫了过去,光天化日的,绝对不会在此刻对她下手。”
童陆点头,继续道,
“你说这皇后嫁给咱公子已经好些年,却一直没能要上孩子,会不会是得了什么不孕之症,咱们要不要让白青给她看看,没准便能消除她对环儿姐姐的敌意呢!”
白青抿了抿嘴,说道,
“这不孕之症我也曾翻阅书典,又问询过许多太医,他们都是束手无策,我又怎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呢。”
童陆遗憾道,
“公子都要忌惮她三分,我们又能怎么办,最多也只有小乙哥舞刀弄枪,守护在环儿姐姐身前,可守护一时,又怎能守她一世!不过依我看来,这燕儿已经这么大,皇后若想,只怕是早就下手了。所以,我们其实完全不用担心,环儿姐姐母子三人定然是没有危险的。”
小乙白青点头称是,可心中仍旧有些紧张。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凉亭侍卫分开,环儿从中走了出来。小乙赶紧上前接她回来,看她脸上并未有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那皇后带着众侍卫回去了,没有人再多说一句。童陆却是有些忐忑,这场面平静的太过诡异,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可他一时也不知发生何事,那环儿也是只字不提,自己也就不好再问。公子派来一队人马,将众人护送回府,这院中又恢复往日平静。
这一连几日,童陆留心观察环儿,只觉她身旁有人之时便如往日一般,但自己独处之时则有些心神不宁。童陆心想定是那日与皇后密谈,提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事,不过见环儿并未有过激反应,也就未采取任何措施。
这日,环儿似乎心情大好,一大清早便四处张罗起来,说是要亲手为众人做上一桌丰盛晚宴。小乙问她是否需要请示公子,让他抽身回来齐聚,环儿却说不用劳烦,称这只是院中几人小聚,无需公子放弃政事。小乙也就没太上心,只待留下肚子,晚间能够大吃一顿。
这晚间一餐着实丰盛无比,虽说平日里环儿也经常下厨,不过也大都只做上一两道小菜,像这样十来个大菜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小乙三人看得眼都直了,又见丫环抱来大坛酒水,老远就闻到了香味,这腹中馋虫作祟,三人皆是难以忍受,只待环儿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夺食。这孙家夫人也受到邀请,让贴身丫环带着小 核桃,自己则与环儿一起在那后厨忙活。接近日落时分,这酒菜方才准备完毕,丫环们点燃烛火,众人在烛光之中推杯换盏,场面十分热烈。两位小公子由那丫环带着回屋睡了,俩夫人得了闲,也是喝了不少酒水。晚宴持续了很长时间,孙保山刚好错过了宴会,他也不气恼,亲自将夫人接了回去,孙夫人走时不断吵嚷着也要为众人亲自做上一桌。小乙也喝得晕晕乎乎,最后也是与童陆相互搀扶回到住处。童陆本觉得奇怪,不过在喝过一碗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第二日天尚未亮,小乙已然起了身,独自来到前院打拳舞棍。这日常活动结束,回头便见到那一桌杯盘狼藉,本是众人商议好第二日清晨再行处理,他看不过去,便自己收拾起来。刚收拾完毕,童陆来到了身边,
“小乙哥,不知怎的,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呢!”
小乙也摸摸头,回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又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小乙见白青房门开启,白青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她走到小乙身边坐下,慢慢说来,
“小乙哥,我觉得头好痛,你们感觉如何。”
小乙回道,
“可能是你不胜酒力,我倒没什么感觉。不过青青,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白青认真点头,说道,
“环儿姐姐见过皇后以来,便有些不同以往了,在人前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可私底下……哎呀!”
白青大声叫喊起来,小乙童陆盯着她看,听她说来,
“你们想想,姐姐走时也是莫名其妙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这环儿姐不会也是……哎呀,我得去看看!”
说完白青转身便向环儿房间跑去,小乙童陆赶紧跟在后边。白青敲了好一会,里边却是毫无反应。三人皆是有些着急,小乙一脚将门踢开,白青跟着进到房中,小乙二人多有不便,只守在门口静待白青探明情形。不多时,屋内白青哭喊之声响起,二人不由分说,一齐冲了进去。
48 刹那芳华春色永驻,日月经天莫问来处()
小乙三人立在床前,众丫环也都听到声响,慌忙赶来。白青哭坐在环儿床边,早已泣不成声。众人看那环儿,脸色异常惨白,似是擦了不少白色粉末,在这暖春清晨,她身体冰凉,早已没了一丝人气。童陆有些自责,泪流不止,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都怪我这贪吃,这才误了大事!小乙哥,我们本该能救下环儿姐的!”
小乙拍拍他,又蹲下身来轻抚白青后背,说道,
“既然想死,除非你我一直伴在身边,否则又如何能够阻止呢!所以,我们倒也不必自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通知公子,让他来处理这身后事宜。还有,这里一切都别妄动,等我和公子回来。”
众人允诺,小乙这才狂奔出门。
旭日东升,这春日暖阳湿润柔和,将这大理城照得一片喜气。两人带头冲进院中,正是公子和小乙,二人衣衫尽湿,大口喘着粗气。想那皇宫离这宅邸距离虽不很远,可公子却是好些日子没有过来,也不知是否真是政务繁忙,小乙几人也觉他无论如何也该经常回来看看夫人孩子,这可倒好,上次一别半月之久,再回之时,便是与她阴阳两隔。公子夺门而入,一下扑倒在环儿身上。
公子也知皇后邀见环儿之事,可皇后并无过激举动,环儿这边也是一切如常,他也就没太在意,万万没想到环儿竟会自行了断。公子抱着环儿冰冷尸体,哭成泪人,却始终不发一言。小乙心中酸楚,不忍再看,一位懂事丫环去了燕儿屋,暂时不让他知晓此事。小松子还在睡觉,便由另一位丫环抱了出去。这屋内又多了一人,哭得梨花带雨一般,正是那孙夫人。公子好一会方才抬起头来,他从环儿手中取出一条白底丝巾,小乙一看,约莫一尺见方,上面书写着几行小字,字体婉约纤瘦,应是环儿亲手写就。公子仔细过,递给小乙。小乙接过丝巾,与童陆白青一齐看来,只见字迹清晰,不似随意为之,
“小松子出生之后,妾身只觉身体越发孱弱,下身隐痛不止,每日痛不欲生,时日愈久,痛得就愈加厉害了。妾身心知时日无多,与其病死痛死,不如趁着还有些姿色,给公子留下我最美的样子。我走后,将我埋在我们初识的地方,无需墓碑也不需拜祭,让我就那样静静离去便是。两个苦命孩子,这就交付给公子了,当娘的对不起他们。公子,若有来世,只盼我们再见不再相识。”
这丝巾之上有些许泪痕,却没沾到字迹之上。白青看完大觉不解,哭道,
“环儿姐姐明明已经大好,为何还说自己每日痛不欲生,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不成。”
话音刚落,又一女子哭喊着跑了进来。小乙三人回头一看,却是不识,公子有些吃惊,却未有任何表示,小乙只好目送她去到公子身前。那女子看了看环儿尸身,轻轻抹着泪,扑腾一声跪倒在公子身前,
“皇上,都怪臣妾那日对环儿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这才让她走上这不归路。臣妾犯下大错,还请皇上责罚!”
这屋内众人一听,便已猜到来人身份,正是那几月前方才入主后宫的皇后娘娘。小乙见这皇后一身素衣,身材高挑,打扮倒与环儿有些相似,她眉目清秀,面若桃花,竟也一点儿不输环儿。皇后娘娘一拉着公子衣角,一手扶在膝上,低头抽泣。只听公子厉声道,
“你对环儿说了些什么,怎会害她如此!”
皇后娘娘被公子语气吓到,身体瑟瑟发抖,半晌方才回道,
“妾身那日洱海游玩,恰好遇到了环儿姑娘,便邀她一起说了会话。本也只是一番闲聊,却是没想到环儿姑娘竟是如此想不开。”
公子大喊道,
“到底说了什么,速速说来!”
皇后娘娘止住哭泣,缓缓道来,
“那日一见环儿,也是十分欢喜,与她也算相聊甚欢。我早知皇上有此良偶,却因家父阻挠始终未给其名分。我听说她已为皇上生下两个皇子,便与她聊了些孩子之事。臣妾跟着皇上多年,却一直没能怀上龙种,因此也对这俩孩子多上了些心。”
公子瞪着皇后,恨恨道,
“就这些么?”
皇后娘娘低下头来,怯声说来,
“妾身跟环儿姑娘说,希望她将这两位公子交于妾身抚养,臣妾也必将视于已出……”
“所以,你便让环儿自行了断了,以绝她后路,这样永远不会威胁到你!”公子大吼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皇上,臣妾只说愿给她无数金银,够她一辈子享受,若是,若是她愿远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