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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羽堂契约-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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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何人?我不是来找你的,快闪一边去!”那精瘦老道谱还挺大,很是无礼地说。

    元敬阳气愤,正想让人把他叉出去的时候,禹边云忙走下去和那老道打了声招呼,然后告诉元敬阳:“这位乃是青城山的李道长,他此番前来是找我的。”

    “我哪儿就是道长了啊——”道士停顿了一下道:“我是真人啊!”

    “废话,你不是真人还是假人不成?”元敬阳还想再骂两句的时候,忽看见道士身上背了一副拖着黑白双色长穗的太极对剑,一刹那间似乎知道了他是谁。元敬阳接下来的语气突然客气了许多:“您是李天师?”

    老道捋着胡子仰头哈哈大笑道:“算你不是有眼无珠,老朽便是天师李求战!”

    李求战自从因触怒掌派师父时朝弓被赶下青城山后,靠着仪影紫光双剑行走江湖,历四十余载,而今已入耄耋之年。起初他是狂妄自大,自称天师,但几十年下来,江湖豪杰更迭了数代,这个老家伙却鹤发童颜,眼不花耳不聋,牙齿无缺,身手还依然矫健,别人都觉得他了不起,是真的懂道家独门修身之法,“天师”两个字也从恬不知耻的自号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江湖贺号。

    元敬阳确认老道就是李天师,一是因为李天师和他是同乡,口音一听就是青城山一带人;二是因为他小时候也其他人听谈论过这个背着双剑,每天都洗澡、但从来不换衣服的奇葩道长。

    “还真是李天师,晚辈无礼、晚辈失敬,还请天师原宥。”即便是出于德隆望尊老者的尊敬,元敬阳也要走下来躬身行礼,赔礼道歉。李天师要的就是一个面子,见他已然赔礼,也就不斤斤计较了,而是呵呵笑道:“没关系,年轻人嘛,老朽不谈年轻时候,即便耳顺之年那会儿也是这样的脾气。”

    元敬阳将李天师请到上座,问道:“天师今天游历到平江,说是来找禹先生的,不知所为何事?”

    李天师一眼就看出禹边云和元敬阳二人的关系是亦师亦友,相当亲密,又见会客堂内没有旁人,他便吆走门外待命的两个堂众,然后放心大胆地对禹边云道:“小禹啊,我上次托静江船运送给你的盒子收到了没有?”

    禹边云满口道:“收到了、收到了,天师请放心。”

    “胡扯!”李天师一拍椅把喝道:“知道我为啥子来平江吗?老朽就是听说了静江船运那帮人造反被灭了,所以放心不下,才不远万里来这儿找你的!”

    “不远万里,天师您从哪儿过来的?”

    “我他娘从虎嘶挖耳朵来的!”

第二七六章真人显圣() 
“什么虎撕挖耳朵?有这个地方吗?”元敬阳一脸懵地问禹边云。禹边云也莫名其妙,摇了摇头。

    李天师当即露出了轻蔑的表情道:“辽国现在的国都,虎嘶挖耳朵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

    “辽国?辽国不是被灭了好几十年了吗?”

    李天师道:“谁告诉你的。有个叫野驴大石头的扛着把偃月刀带着几万残兵败将跑到西域重新建国了,国都定在虎嘶挖耳朵,老虎挖耳朵挖疼了打哆嗦一嘶,多好记的名字?你若是想从平江过去,得先过边境往西北去开封,然后从开封再往西北到延安府,之后出关到西夏中兴府,沿着长城去西凉府、宣化府、肃州、瓜州、沙州,往北就进了西辽的哈密力,接着一路向西翻天山,翻过天山最高的山口继续往西,就是一片大湖,大湖再往西就是虎嘶挖耳朵了——唉,我跟你们说这些作甚,你们又不会去那里。”

    元敬阳愣愣听完,叹道:“我的娘啊,一路上要经过这么多州府,听起来就很远。”

    “周游观光的事先放一边吧——”李天师问禹边云:“那个机关盒子你到底收没收到?”

    禹边云解释道:“天师请放宽心,静江船运是被灭了不假,但东西我在此之前还是拿到了。您寄给我的一本图志和一本剑谱都安然无恙地由总堂主保管。”

    李天师点头道:“嗯那还魂珠呢?”

    禹边云和元敬阳对视一眼,元敬阳耸了耸肩。

    “还魂珠——你把还魂珠给用了,你竟然把它给用掉了!我的天爷啊!”李天师就差要以头抢地了。

    原来李天师因神农架神异秘闻而游历那里的时候,曾亲眼目睹一只伤重濒死的白猿寻觅到一处凹地,从一个大致同圆盘形状的建筑坑洞中摸索出一枚水玉珠子,吞服之后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李天师深感震惊,便找机会也悄悄摸索过去,钻进了那栋奇形怪状的建筑内,建筑里的东西让他比看见白猿复健更加震惊,里面的一切无法用言语形容。短暂的震恐之后,他通过白猿留下的毛发找到了一间装有厚重推拉门的内室,在内室的柜子里找到了最后仅存的一枚水玉珠子。他初步判断,这种珠子可以给人和动物疗伤,但是应当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

    李天师抓狂道:“你仅仅是手指头被人咬了两口,就把还魂珠给吃了?我拿了二十年都没舍得用,刚寄出去就被你给糟蹋了!”

    元敬阳显得颇为无辜:“我吃那玩意干啥子,那么大一颗还把嗓子卡坏了呢!我就是往怀里一揣,睡一觉醒来就没了,估计是融了吧?只不过照天师说来,那神农架图志不会”

    “就是我写的。”

    不错,神农架图志正是李天师在游历神农架,风餐露宿、茹毛饮血整整两年,几乎变成野人后,把所见所闻精炼出来所著成的奇书。“不光如此,书里还有个惊天的秘密。”李天师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得意,但也不肯明说是什么秘密,他自认为这个秘密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人解开。但他并不知道,离他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一个人早在几年前就窥探到了书中奥秘。

    “图志我是拆开来的,一共六册,三册真三册假。不过我可以保证,上次寄给你的那一册绝对是真的。”李天师洋洋自得道。

    元敬阳一听气都泄了:“拆开来的,又是有真有假,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李天师问:“什么叫我们这样,难道还有旁人也是这么捉弄人的吗?”

    元敬阳道:“有啊,在房间流传的几本坠星剑法剑谱也是像您这么玩的,若不是我这儿有个剑术高手,谁要是照着假的练估计都得练废了。”

    “沈玉璃也干这种缺德事了,这小丫——我不是说我缺德啊。”李天师忙强行解释,掩饰自己的“罪恶”。之后他又问元敬阳:“你说你们这儿有个剑术高手,能看出剑谱的谬误,不妨拿剑谱来叫他讲讲,然后跟我过两招?”

    元敬阳考虑到李天师的身子骨,劝道:“天师这么大岁数了,讲讲剑法还行,过招就不必了吧?”

    “啥子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咯?那我还偏要跟那人比试比试。快去叫他来,不然我就给你捣乱!”李天师年轻时候就喜欢打架,到老了依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听到有高手存在就要较量较量。

    元敬阳仍然有些担心,冲禹边云使使眼色,禹边云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没多大问题。

    好,既然是他自己不要命,那我也管不了了。元敬阳想罢,便引着李天师去了靶场,同时叫人把赵英琪叫来。

    李天师一路走到靶场,衣服上散发的异味惹得头领、堂众们掩鼻而过,这味儿和济公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听说这老道要和万羽堂第一剑客比试,众人有见过道济的经历,都隐隐觉得此人不凡,于是又捂着鼻子走过来围观。他们奔走相告,这下几乎万羽堂的所有人都聚到了靶场,腾出一块儿空地等候观战。

    元敬阳问道:“天师是打算先研究剑谱还是先比试?”

    “先比试吧,我最讨厌看书了,万一看的脑阔混沌了,还怎么比?”

    “那好——赵大娘子请过来吧。”

    随着总堂主的招呼,赵英琪提着宝剑走到靶场中央,她和李天师打一照面,忽然都愣住了。

    “是你?”二人异口同声。

    短暂的讶异后,李天师哈哈大笑,道:“紫星啊,人家都是弃暗投明,你顶多算是弃富投贫,和你师父比可差远了。”

    赵英琪道:“我师父当年是跟从她的心,我不过是遵从自己的良心。我已经不是紫星了,我是赵英琪。”

    “好、好。”李天师扺掌赞赏:“不管怎么说,总比在暴雪坊更值得让人尊重。那么老朽接下来,就想见识见识能和张天锋那小子战成平手的人,是怎样的水平?”言毕,李天师双手摸到肩上,握住了仪影紫光双剑的剑柄。

    “前辈,恕晚辈冒犯了。”赵英琪拔出宝剑,双手前举,疾点过来。

    李天师拔出双剑一架,挡住第一击,而后赵英琪第二击一记崩招迅速接上,他以同法阻挡。之后赵英琪突然将剑一收,双腿半跪,将剑自下而上一挑,她的连续三剑动作一惊一乍,如雷霆霹雳,点崩后挑,三剑皆是冲着喉咙而去。若是其他剑客,即便前两剑能挡住,第三剑也是凶多吉少。幸而李天师使的乃是双剑,不但挡住最后一挑,另一只手还能向下探去,来一招猴子捞月。

    赵英琪见状身子向左前探去,云起剑格挡一下,而后如游蛇般蹿到李天师体侧,长剑直割他的右腿关节。李天师遽以右剑架住。此刻赵英琪已然右脚后退一步,整个人已经到了李天师身后,她稍一蓄力,直刺对方后心。

    原本这一招是必杀技,但想不到李天师八十多岁人,骨骼柔韧性依然很好,竟把左剑从肩上伸到背后,挥了半弧击开这一刺,接着迅速转身,对着门户大开的赵英琪斩下右剑。

    眼见赵英琪就要落败,出人意料事发生了。她脑袋一歪,腾出右手,以拇指与食指钳住斩来的剑身,左手持剑,砍向对手右肋。李天师左剑也没闲着,横切向赵英琪的脖子。

    就在赵英琪的剑贴到道袍,而仪影剑距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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