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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不要进小人圈子,也不让小人深如自己的领域和心灵。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进入小人的圈子,那样久而久之他们会改变的价值观的。不要帮忙,不阻拦,不规劝,不参与,不讨论,任其发展,任其自生自灭。自生自灭是最好的方法,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社会会去淘汰的,你不必着急,慢慢等待即可。小人多行不义,迟早会被大家认识到他的嘴脸。大众的眼睛是雪亮,你不用去揭穿,每个人的行为都在别人的眼里,你不用定夺,自有他们的克星。
狄万英自然明白以上种种,而他对付小人的策略既简单又粗暴:直接做掉。某种意义上讲,他就是很多小人的克星。但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定的实力,绝对不能胡乱使用他的策略,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得力又可靠的专业打手。
一副面具,半身披膊,雄驹马槊,来去如风。庆功宴的五天之后,信州乡社副社被刺死在自己营地外大约三百步的地方,和他一块儿陪葬的还有四名一等一的步战豪强,只可惜是步战。此事没有目击者,因为目击者就是那四个豪强,他们无一例外地躯干都被戳出个大窟窿死在副社旁边。
很快,潇湘社有刺客潜入联军营地行凶的事情传遍了各大小军社,这个看不见摸不着,一遇见就会死的刺客仿佛幽灵一般令所有人惴惴不安,当然,除了狄万英和他妹妹几个人。
几大头领一边派人彻查信州乡社副社的死因,一边召开紧急会议。他们讨论一番,最后达成了几点共识,其一、刺客极有可能是暴雪坊的点检或职人,受潇湘社的雇佣前来进行斩首行动;其二、必须加强对各大头领的保护,各军社的社主副社及重要的管领等尽量减少单独外出等活动;其三、放缓对潇湘社剩余坞堡的攻势,不错,是放缓,因为诸位头领认为,从目前的战况来看,联军虽然势头还算喜人,但很明显,潇湘社是三面作战,所以各个地区的防守都比较薄弱,一旦缩紧包围圈,那么数十万的潇湘社社众就汇集在一起,随时可以以优势兵力给各处联军以沉重一击。
他们认为光是行动上的放缓还不足以解决当下的问题,刘焱干脆亲笔写了封书信,叫人送往潇湘社社主沈玉璃处,商讨休战事宜。不过,他同时还暗地里又让人手书一封,送往沈玉璋处,问他什么时候才出手,毕竟现在的局面有一半起源于他。
过了些日子,潇湘社和军社联盟就暂时休战这一点达成了共识,至少是东线暂时休战。各大军社很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总算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唯独万羽堂不知道。
史霁风通过慎重而仔细的筹算,发现玉泉山内囤积的物资,除了燃料外,并不够整个万羽堂一千二百多人度过一个季度的,如果不设法再弄到一些,那么往后三个月,每人每天只能吃两顿饭了。
玉泉山经过一次大火,山上的飞禽走兽都死走逃亡伤,要想搞到食物,除了捞光附近的鱼虾外,只剩下了一条途径:抢。但问题是附近的村子都有坞堡,防守严密,派人马去抢恐怕会得不偿失,最后别人问起是为了两个馒头把命丢了,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抢不来坞堡,只有寄希望于路人。此前潇湘社攻打玉泉山失利,又估计出山上的人马数量,觉得对方不足以向外扩张势力,便一直让运输队伍避开山下大路,走较远的小道。这个办法的实施,已经让万羽堂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就在元敬阳等人为此事很是发愁的时候,山下忽然传来了好消息。
“山脚下大路有一队推着车的人马,约有一百人,车上皮箱口袋无数!”通报的堂众脸上挂满了笑容。
“还有这等好事?”元敬阳也不禁面露意料之外的喜色。
他不知道潇湘社和联盟暂时休战的事,但江陵分社的人知道啊。而分社的人又以为山上的万羽堂也知道,所以真的就自以为安全地堂而皇之地让输送队走上大道了。
“抢!”元敬阳想也不想,直接下令,命半数人马下山抢劫。
潇湘社的百人运输队突遭袭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稍微抵抗一阵后,丢下推车和数十具尸体,四散而逃。
等推车被推进玉泉寺,粮食入库,皮箱在院内排好打开,诸头领看见箱子里装的东西,一个个都两眼放光,直流口水。
箱子里装的,除了寻常的金银首饰,还有千年的荆山玉、南海的黑珍珠、纸薄的汝窑瓶、成串的红宝石,如此种种,不可胜数,总之样样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件件是精美绝伦的名器。
“真是老天爷照顾我呀!”元敬阳的眼珠子红得都像是被煮过了一样,盯着这一件件珍宝,怎么也移不开。许久,他才缓过劲来,对众人道:“我先挑,挑完了你们分,没意见吧?”他是总堂主,别人能说什么呢,只能期望他挑剩下来的不要太少。
元敬阳扑进珍宝当中,简直想在里面游泳。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收获颇丰的同时,他们也闯下了弥天大祸。
第三七二章大军围山()
当得知运往夔州有大用的金银财宝被劫,不仅仅是江陵分社的录事和元老,就连社主沈玉璃等人都出离愤怒了。
“究竟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由于消息传达得慢,外加万羽堂后来的信息保密做的实在是太好了,远在岳阳园的沈玉璃还不清楚当阳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势力。
当听到“平江万羽堂”五个字,外加当阳县的录事孔炳坤说完前因后果后,沈玉璃沉默了半晌。这个在她眼里就如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的势力,竟然胆大妄为,敢做虎口拔牙的事。
沈玉璃把手上的两枚满天星狮子头往桌上一拍,凝眉瞪眼:“我倒真是低估了你啊。”
丫鬟翠微问:“低估了谁?”
沈玉璃没回答,吩咐她将身在岳州的所有管领、录事悉数召来,有要事商讨。
一个时辰后,岳阳园九里香堂排开座次,所有身在岳州的管领五人、录事二十二人,共二十七个逐次落座,齐齐看向首座社主、军师及两名副社,听候差遣。
小小万羽堂,竟然兜了个大圈子,潜入了江陵地界占山为王?以民风彪悍著称的湖北佬为主体组建的堂堂潇湘社,被这区区一千来人劫了三四回,第四回还是在休战期间,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大损脸面?
“众人听令,即刻调度人马,把这颗钉子给我拔掉!”
此刻正在玉泉寺内泡在珍珠当中酣睡的元敬阳不会想到,来自襄阳府、江陵府、灃州、常德府、潭州*、岳州六地的潇湘社人马共计十二万人正陆续朝当阳县开进。
前段时间三线作战,正愁抽不开身收拾你呢!
淳熙十六年腊月初七,玉泉山上响起了警报声,与以往的哨声或是号角声不同的是,这一回是从山脚到玉泉寺三座瞭望台燃起了狼烟。
刚刚从午睡中醒来,四肢都还麻木的各个头领们努力睁开被眼屎糊住的双眼,打了个哈欠,看见了飘到天上的三根黑柱。温迪罕扬古起得最早,他走上玉泉寺内紧贴寺门搭建的望台,朝山下看了看,然后拼命揉了揉眼睛再细看,第二个哈欠就被硬生生闷回去了。
“祸事了,祸事了!”温迪罕扬古直接跳下望台,险些崴了脚,冲回后院禅房和方丈区就扯开嗓子大叫:“祸事了,大军围山了!”
潇湘社的先头部队,江陵府及灃州的人马共五万人已经来到玉泉山,分别在南北两处山脚列阵。五万人,实数。这五万个剽悍的荆湖汉子拿着各式兵器,在南北两处密密排好,看得人头皮发麻。这些社众的脸上仿佛都挂着不可言状的微笑,看得山上的万羽堂众简直搅斯亲永铩�
俗话说先礼后兵,潇湘社在山下列阵,并不着急进攻,而是先派了一名不带武器的庄户上山喊话,说要和万羽堂的头领约谈。这一次元敬阳不敢像上次面对厢军那样带着一名随从就大摇大摆下山去了,他这回彻底怂了,双股战栗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把手吓得都不敢露头了,只好让二把手出面了。
李丹晨在温迪罕扬古、伯颜妥木帖等几人的陪同下,走出山门,下到北山脚,想听听对方有什么话要谈。
潇湘社江陵分社的录事宋茂才着青色布衣加半甲披膊,跨青马走出阵列,到和李丹晨有十步的位置,遥相拱手:“在下潇湘社录事宋茂才,大娘子可是万羽堂的头领?”李丹晨亦回礼道:“奴家便是万羽堂的副总堂主李丹晨,见过宋录事。”接着,她便不多言,只听对方有何话讲。
“既然是可以说话的头领,我便直言了。”宋茂才质问道:“你万羽堂为何置休战条约于不顾,袭击我社众,劫我财货钱粮?”
李丹晨对所谓的休战条约毫不知情,听得是一脸茫然:“有这回事?”
“哼——”宋茂才怒道:“你们万羽堂敢做却不敢当吗?”
李丹晨道:“宋录事误会了,奴家问的是休战事宜。”
宋茂才反问道:“上月上旬,你们盟主刘焱亲笔书信与我沈社主商定休战三月之事,早已告知天下。你以为装作不知情就可以糊弄过去吗?我沈社主仁慈厚爱,不忍滥杀。她说了,如果你们将劫得的财物归还,并且缴械投降,返回老家去,她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宋茂才握拳,一扬右臂,身后数万社众一齐上举武器,发出三声震天呐喊,整个玉泉山都为之颤动。
李丹晨咽了口唾沫,攥紧缰绳,仍保持镇定模样,对宋茂才说:“既然联军与贵社已然休战,那可否请贵社先行撤兵,两个月以后再来呢?”
“想得到挺美!”宋茂才喝道:“除非先将你们抢走的财物归还,那么我们社主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李丹晨对温迪罕扬古耳语几句,派他返回玉泉寺,而后继续和宋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