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了这个。”李丹晨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三个核桃大小、硬邦邦的丸子。这种丸子是由萝卜、糯米、甘草等物晒干磨成粉,放在甜酒中腌制,待酒蒸发完揉成团而成的食物,叫做“简食”,紧急的时候拿出来,吃上几颗就可一日不饥,皇城司特勤人员都懂得制作。
禹边云吃下两颗,顺了顺气,才将找到高肄风、高肄风又要杀人报仇之事一一道来。
元敬阳欣喜不已:“禹先生还是靠得住啊,一出马就找到了神匠。”等听到神匠要杀人报仇,又道:“这等小事,何足挂齿,我们帮他就是了。”杀卑鄙小人,他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
决议已定,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那何南平来扬州了。次日清晨,几人动身前往大城,就在周记木工住下,守株待兔。
耐心等候三日,几人得知,何南平终于来了。只不过,他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
邢木瑶陪着高肄风在何宅门对面,发现何南平身旁竟还有六名一看就觉得不寻常的人物。
见到此番情景,高肄风不由得叫声“坏了。”
原来,何南平身边的六人,其中的两三个高肄风曾见过,乃是皇家特务皇城司的人员,虽不是绝顶高手,但也非泛泛之辈。
注:皇城司,宋代官方特务机构,类似于明代锦衣卫。
难道只能放弃了吗?
“放个屁!”
“周记木工”内,与众人一同商议对策的元敬阳道:“我不是说我要放屁。”在他看来,十个飞虎军都能有惊无险地干掉,更何况是六个正面作战不及飞虎军的特勤人员。为了自己的信誉,要带走高神匠,岂能轻言放弃?
“此言差矣。”李丹晨开口道。她一身的本事可都是师承皇城司,她说有点悬,众人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日我们击杀飞虎军,运气远超本领。一则室内狭小,飞虎军士卒身躯庞大不易施展;二则我们以逸待劳,又是突袭,所以才能击败他们;若是我们换到平地上,就算三个飞虎军也难以杀死。”李丹晨下结论道,“我们现在的实力,顶多与差不多数量的江湖人士持平。若是与经过朝廷训练的人员对抗,必败无疑。”
其他人不禁想到李丹晨身负创伤,还能在一百多名官军的追捕下脱身。这只是学习过些许相应本领的一介女流而已;若是六个经过系统训练,而且长年执行特殊公务的男子,岂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那该怎么办?”邢木瑶问道。答应人家的事,不能不办。
李丹晨叹口气:“若是我现在伤愈,还有些许机会,可惜这腿”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时她小腿经过劲弩穿刺,还连夜剧烈运动,后来又跟着元敬阳他们行动数月,几乎从未好好修养过,伤势至今仍未痊愈。往坏处说,能不瘸一辈子就是造化了。
耶律宓此时也不拿这事调侃了,毕竟前几天靠一枚“简食”捱过饥饿,吃人家的嘴软。
几人都在挠头踱步,思考事情的解决办法。唯有神匠高肄风目视地板,好似出神,只知道手指一动,弹出袖剑,手指又一动,收回袖剑,如此往复。
“不好!”禹边云忽然叫出一声,吓得众人差点出一身冷汗。
“什么不好?”
禹边云顾不上解释,只道:“我们须速速离开此地!”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高肄风顿时从呆滞中清醒过来,飞快地架上门闩,再用硬木顶住门缝。
“嘭嘭”,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要是慢上半拍后果不堪设想。
禹边云听说一介木匠、就算是在朝廷作坊工作的木匠回家奔丧,也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居然还要皇城司人员陪同,颇为疑惑。他经过细想,方觉不同寻常。
原来,何南平的老母满氏,乃是昔日皇城司一名指挥的幼女(此幼女非彼幼女)。老母素来身强体健,突然暴死,何南平心中疑惑,因而询问仆人。仆人告知他老母是因为请人修建房屋,不料发生意外被砸死的。何南平当即警觉起来,联想到自己昔日的师傅高肄风本领通天,有这种制造意外却让普通人无法看出的本事,说不定就是他化名报复的。于是何南平奔丧不忘联系皇城司里的一些朋友,赶回来要查明此事。
果然,何南平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带人来到了曾在何宅工作的周记木工。
皇城司亲事官显然要比禹边云和耶律宓机灵很多,撞了两下无果后,他们就立刻取出绳索,套在门环上开始朝外拉。
也是门闩刚断过一次,只是简单用钉子重新接回去,并不结实。“吱呀呀”一阵噪音,紧跟着“啪”的一声,一扇门侧倒在地,门闩断为两截。门外几名衣着整洁、姿容威武的汉子鱼贯而入,却不料,屋内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一名一字胡的汉子把住腰刀刀鞘,轻轻迈着步子,观察着这仅有一门,没有窗户的小屋。当他看到地上的硬木时,对同伴道:“屋内一定有通道、或是藏身之处。”
同伴点点头,只有一扇门作为开口的屋子,怎么可能架好门闩,还抵上木头呢?
“是么?”
跟在六名亲事官后面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相貌清秀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便是高肄风的仇人、也是旧徒的何南平了。
何南平用脚轻轻拨动地上的木屑,又抬头看看从顶部缒下来的、由滑轮连接的几根绳索(别以为警察不看天),拉动几下,并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他。”
何南平两手一背,大声道:“师傅在此,徒儿有礼了!”
第七十二章小室残杀()
光线透过地板缝,照在满是阴翳的高肄风脸上。地下的八人互相扶着站在平台上,也看不清地上的人,但觉人没走,就动也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精巧啊,不愧是出自师傅之手。”何南平随手拿起案上的几件木雕,连声赞许。
六名皇城司的亲事官则在仔细检查房屋,看有无异常。
一名亲事官走到一半嵌在墙里的柱子前,用指节敲了敲,发觉声音清脆,里面应该是中空的。他便立刻抽出右腰上挂着的小铜瓜,对准刚才敲击的地方锤过去,两下后,内里白色的木块破开,他扒拉掉碎块,瞧见了木柱里藏着的麻绳与滑轮。
“你们看!”
其他亲事官走过来,也看到了暗藏的玄机。
亲事官道:“不到两丈见方的窄小房屋,还能安置此等精妙的机关,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能做到了。”他说的那一人自然是神匠高肄风。
何南平倒显得有点不高兴,阴着脸装作不在意地说了句:“你道只有一人?”
亲事官忙笑道:“我是说没看见的还有一人。”
何南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又继续寻找,看有无其他机关。他拖开凳子,不经心地碰了木案一下,却猛觉得哪里不同寻常。
桌子推不动!
何南平“嗯”了一声,两手把住桌沿,用力推了推,桌子依然纹丝不动!
这木案是固定在地上的!
“怪哉!”
何南平手伸向桌腿,逐一扳弄,就在他要发现控制地板开合的机关之时,在下面屏气凝神了许久的高肄风出手了——
一把利刃从地缝中伸出,刺入了何南平的鞋底。
有一谜语,问人什么时候先穿鞋后穿袜子,答案是踩到钉子的时候。不过被人从地下捅刀子也可以算是一种答案。
只不过这一刀穿了鞋,并没有穿袜子。
也是运气好,何南平脚上的鞋大了一号,袖剑刺穿了鞋剑,却正好贴着他的二脚趾过去了,吓得他连忙把脚拔了起来。
皇城司的人有经验,见到此情况,忙道一声:“别踩到地板缝!”
很快,地上的七人都踩在整块木板上,脚板避开缝隙移动。
可以确定地板下有人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捉住下面的人。
何南平忽然长叹一声,道:“师傅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故意设计,杀害了我的母亲。我俩的恩怨可否就此一笔勾销,从此两清了呢?”
透过木板,高肄风的声音变得阴沉了许多:“哼,若不杀你,我岂能罢休!”
何南平有叹了口气,道:“唉,难道无论我怎样解释你都不相信吗?是,我的确与师娘有染,但她绝不是我杀的啊!”
咦,好像哪里不对。高肄风说他的妻子是自杀,临终前还告诉他何南平侮辱之事。怎么此刻何南平却着重说明高夫人不是他杀的呢?
禹边云脑中一闪念,额头不自觉垂下来一滴冷汗。
高肄风并没有顺着旧徒的话往下说,而是兀自道:“你带着皇城司的人回来奔丧,想必你所说的一笔勾销,是要等到亲眼看着我伏法之后吧?”
何南平也没有表示反对,他说道:“家母身无大恙,突然亡故。我心存疑虑,托了在大内做事的朋友帮忙,发现果然是有人谋害。我心中悲恸,要凶手伏诛,并无过错吧?”
沉吟良久,高肄风忽然发出了一阵阵让人胆寒的笑声。
“要凶手伏诛?难道你老母之死的凶手不正是你自己吗?”高肄风厉声道,“若不是你贪慕作坊管事的职权,又怎么会向我拜师学艺?若不是你向我拜师学艺,又怎么会认识我的内人?若不是认识了我的内人,你又怎么会贪图她的姿色?若不是你贪图她的姿色,又怎么会玷污她?如果你不行此等欺师灭祖之举,又怎么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所有的事情皆因你而起,你才是该伏法的元凶巨恶!。”
何南平辩解道:“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你不会信了程颢之徒的那一套吧?”
注:史弥远主政前,程朱理学地位并不高。
等了这么久,也该轮到皇城司的人说话了。
一名亲事官冲地下道:“高先生,你还是出来吧。明知我们这么多人还在此闲侃,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