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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定奎二人见是小两口吵架,稍稍放松了警惕,撤了刀,只是手一直扶在刀把上,向四周望了望,静观着是何事态。
“我?”秦慕云心想玉儿生的如此漂亮,怎么会是和自己一个模样:“娘子,我闲得没事撩拨她干嘛?”
“才成亲不到一年,你就背着我到外面偷腥,你叫我还怎么做人呐!”说着,柳盈玉竟吧嗒吧嗒掉了几滴眼泪。
冯长顺呵呵一笑:“没想到这小兄弟看着还算老实,不想却比老子还要风流。”
吴定奎用手点指秦慕云二人:“你们两个,没来由的跑到这里作甚。”
柳盈玉抹了几把眼泪,抬头见吴定奎两个人在那里站着,忙道:“正好,今天在这里还有这两位大哥做个见证。”说着,右手扯着秦慕云的耳朵进了庙中。只见庙中佛像虽挂着些蛛网,却不失威严、庄重。吴定奎二人紧跟进来。
柳盈玉拉着秦慕云跪在佛前,虔诚地双手合十道:“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在这里和我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秦慕云呆呆地望着柳盈玉。
柳盈玉叹道:“
形单对月叹情愁,
盼回眸,
西风剑催萧萧玉枝瘦。
佛前执手处,
约三生,
至死不休,
相见一笑,何必话缘由!”
念罢,柳盈玉说道:“那时候你在佛前说,我们两个是三生的缘,你是犬儿,我是主人;你是骏马,我是强人;你是落叶,我是黄花……你说要一心一意地待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吴定奎两个人在一旁听了暗笑,心说,这女子倒也痴情,相公和别人偷情,自己还那么含情脉脉的,难舍难离。
秦慕云心里说道:“玉儿若是一个男人,她一定比我还要贫嘴了。”
“我不要祈求原谅!”柳盈玉小手挡在秦慕云身前:“我只要你在佛前再说一遍那时你对我说的话。”
秦慕云偏偏没有回应,柳盈玉拉着秦慕云的手,稍稍用力一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柳盈玉见秦慕云没有回应,佯装生气道:“好了,我念你说,‘我们两个有三生的缘……’”
秦慕云也跟着说道:“我们两个有三生的缘……你说要一心一意待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话音才落,站在一边的吴定奎两个人哈哈笑了,异口同声道:“小娘子,看来你相公当真是铁了心不和你好了,你模样也不错,不然和我们走得了,到了京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柳盈玉也没理会,瞪了秦慕云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我不是。”
秦慕云哎呦了一声:“你怎么又打我?你说过,明明说过,你还说过要给我生许多许多的娃娃。”
“打你,你说我打你!明明是你不能生养,也不知道瞧了多少郎中,你还好说这些话!”柳盈玉哭哭啼啼道:“你若是瞧不上我,我也不勉强你,你给我写一纸休书,我走便是!”
秦慕云气得哭笑不得,心说你这接的倒十分的快:“我说,我说还不行?你别哭了。”
“那你,还不快说!”柳盈玉忽的急切说道。
“我们两个有三生的缘……我要一心一意待你,只对你一个人好。”
柳盈玉把秦慕云拉了起来,看着吴定奎道:“怎么,二位爷是京城来的么,小女子真是失礼了。”
吴定奎点点头:“正是,我们兄弟两个是京城中的生意人,这不,也是正往回赶。”
“我这相公只会欺负奴家,却不做些正经的营生,哪像二位爷这般出息。”柳盈玉追问道:“只是不知,二位做的什么生意?”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吴定奎见柳盈玉有些刨根问底,忙应付道:“据说附近盗匪猖獗,我二人还以为被盯了梢,刚才还虚惊了一场。”
那冯长顺朝着吴定奎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从包中拿出些肉食,一个酒壶,一套酒杯来来,吴定奎给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便说道:“相请不如偶遇,小娘子可否共饮一杯。”
柳盈玉接过看了秦慕云一眼:“哎呦,那怎么好,只是多有不便了。”
秦慕云坐在离三人有一丈有余的一边,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柳盈玉接过酒杯,喝了,她扭头咳嗽两声:“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啊?”说着,掏出一个手绢抖了抖,擦了一下脸,吴定奎二人只觉得异香扑鼻,实不知是什么香料。
柳盈玉扶了一下头:“这酒怎么这么烈?”
冯长顺笑道:“这酒,放了迷药,当然烈了。”
吴定奎也在一边哈哈一笑:“小寡妇的事情没办,我二人正发愁回去不知怎么和主子交差,你们来的可巧,这标致的小娘子若是带回京城,王山大人那里也好有了交待。”
“你们?”在一旁的秦慕云见了,跳起身来,指着二人:“真是无耻!”
“怎么,还想动手么?似你娘子这样的河东狮,我们也算是帮你忙了!”
秦慕云赶忙把柳盈玉扶了起来,柳盈玉的头靠着秦慕云的肩,双眼朦胧,轻声说道:“云哥哥,你刚才在佛前说的话可都当真么?”
秦慕云端详着柳盈玉,说道:“我!你!你不要说话,好好歇着,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真的么?”柳盈玉两眼有些打架,似乎睁不开了:“你不怪我打你,骂你?还说了那些叫你伤心的话,你该瞧我的笑话,心中偷偷笑我‘罪有应得’。”
秦慕云扶着柳盈玉缓缓坐下:“你虽然打我,骂我,可当真是为了我好。我娘和我说过,如果有一个女孩子为你掉许多眼泪,那是她真的对你好。”
冯长顺呵呵一笑:“小子,别充什么好汉,我们把这小娘子带走,岂不正成全了你。”
秦慕云怒道:“我呸,你们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吴定奎断喝道:“小子,你左臂受着伤,右臂又扶着那小娘子,你怎么和我们斗?”说罢,竟拔出刀来:“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我们……咦?”
秦慕云在那里梗梗着脖子,竟不为所动:“要杀便杀,尽说什么废话!”
柳盈玉眼泪如珍珠儿一样:“我娘也说,如果一个男人情愿为了你去死,那他是真心待你——好!”
“呦!死到临头了,倒显得恩爱了。哈——哈——哎呦!”吴定奎两个只觉一阵头痛。
只见柳盈玉忽的站起身来,数道:“三,二,一,倒!”
只见吴定奎和冯长顺两个人砰砰的倒在地上,刀撇在地上,竟不能动弹了。
第十九章 七杰束手 空怨几重(上)()
吴定奎恍然大悟,指着柳盈玉:“你,你怎么下毒?”
柳盈玉抬脚踢了二人几脚,只踢得两个人不住求饶。
柳盈玉插着腰:“我叫你们下迷药,你们当姑奶奶不知道是怎的?”
“玉儿,这——”秦慕云这才明白,原来柳盈玉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虽习得高深的武功,可毕竟才行走江湖,当然不明白这迷香粉是什么东西。
“哼!刚才那两个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我假装不知,却原来是他们要用药把我迷倒。他们哪里知道,要说用药的本事,他们可和本姑娘差远了。我啊,只是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他们尝尝迷倒的滋味,看以后还害不害人!”
却原来是她刚才假装咳嗽,把酒吐了出去,后来使的那手绢上却有迷药,吴定奎二人这才着了道。
柳盈玉拾起刀来,便要结果二人的性命,秦慕云拦道:“玉儿,算了吧,毕竟他们两个还罪不至死。我还有事要问他们两个。”
那两个赶紧磕头求饶。
“秦家庄的事情,是不是血冥教的人干的,还有,秦将军的遗孀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吴定奎忙道:“血冥教是直接听从于总管大人的。至于血洗秦家庄,是因为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们两个当真不知啊,只知道这秘密和秦定邦将军和赵光北有关,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兄弟两个自是不知道啊。”
柳盈玉把刀在二人面前比划了比划:“若非云哥哥求情,本姑娘非得剐了你们。但也不能便宜了你们,叫你们再去害人!”说罢,钢刀起处,那二人耳朵各掉了一只。
那二人哎呦了一声,捂着耳朵,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柳盈玉叫秦慕云在二人身上摸了摸,搜出七十多两银子并一封信。
却见那信上只写着:
马顺大人:
大人吩咐的事情,小的这就去办,保准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莫通
那吴定奎急道:“那封信不能拿走。”
“对你很重要是吧?”柳盈玉把那封信在吴定奎眼前晃了晃。
吴定奎点点头。
“既然对你那么重要,那——偏不给你。”说着揣在了怀里。
两个人骑了门外的那两匹马,走在路上。
“你怎么好骗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事。”
柳盈玉含情脉脉地望着秦慕云,忽的笑道:“我刚才是想戏弄戏弄那两个人。云哥哥,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不过,我有说过的话,你别当真!”
“什么话?”秦慕云笑道:“其实我娘虽然说过那句话,可也说过,在确定一个女人的真心以前,她们说的话,就像是扑朔的风,全不能当真的,即便是眼泪!”
“是么,我刚才的眼泪确实是假的。”她笑得嫣然:“小妹正好想在江湖之中闯荡,顺道访遍山河大川,历练一番,不知你是否愿意同行?”
“我方才也是情难自已,才说出那些话来。闯荡江湖,是何等的潇洒之事,只不过我还是想回家了,爹娘如果从辽东回来,不知道我去哪里了,一定会担心我的。”
柳盈玉脸上现着忧色,有些生气道:“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