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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飞扶着月玡儿进了车厢,一出来就看见追来的两人,他抽了一条短棍,跳下了车。
“你们是什么人,敢对丐帮的‘大小姐’不利?”克里斯抢先问道。
“丐帮的大小姐?”臭汉啧啧了两声,笑着说:“这丫头不过是你们丐帮的一个破香主,再说她要真是金贵的大小姐,就你们这几个蠢货护卫?让人笑掉大牙了!”
克里斯吃了一惊,这人竟然对月玡儿的事情很了解,看来是有备而来。她见左右的几个丐帮弟子,明显都不是会武功的人,不禁着急起来。
臭汉轻视地看着克里斯,心道:你也就轻功好些。再看看拿着短棍的少年,鼻子里冷哼一声。
忽然,克里斯感到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是熊戴影来了!她立刻就不害怕了。
克里斯哈哈大笑,道:“她确实是丐帮老帮主的义女、洪帮主的义妹!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洪帮主的大名你们一定很清楚,如果再敢逞凶,定会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劝你们最好想想清楚。”
老人心想:这人如此嚣张,莫非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与自家弟弟一对视,犹豫起来,没想到小丫头身份这么特殊,丐帮帮主洪七里,他们可惹不起。
臭汉却啐了一口,眼里露出凶光,心道:管她是不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索性将这几个人都做了。
他刚想冲上去,哪知肥大的身躯,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脸朝下结实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太重,他挣扎了半晌也没起来,只能趴在地上,鼻血直流,口齿不清地哀嚎着。
原来是熊戴影从后面一脚将臭汉踹飞了出去。
“戴影!”克里斯高兴地叫道。
熊戴影轻笑一声,站在了克里斯身前,一身黑衣,手中泼风短刀也亮了出来,气势十足。
矮个老人见他半遮面孔,半晌才问道:“你是什么人?”
激愤的臭汉挣扎着爬起来,正想向熊戴影冲去,老人一瞬便从那细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杀气。
“站住!”
臭汉回头表情一僵,自家老哥神色阴晦的望着他,轻声道:“你我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臭汉脸色郁卒,却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他虽个性鲁莽却也是个依靠本能行事的人,刚才被踹出去那一下,足以让他认清自己与对手的差距。
克里斯心中得意极了,暗道:我家的暗卫,收拾你们还不是小菜一碟!她转念又一想,果然光会轻功不行,自己关键时刻只能逃跑,看来还是要正儿八经的学功夫啊。
克里斯突然想起来了,开口质问:“你说有人要杀月玡儿,是什么人雇你们的?”
老人道:“恕我二人不能透露!”
老人心道:这事恐怕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小命要紧,这钱不赚也罢,如果现在能全身而退便是最好。
老人突然对着臭汉道:“我们走!”两人立刻后撤几步。
熊戴影见主子没有指令也没动。
老人和臭汉一窜身便上了桥,再几纵已失了身影。
见二人退了,丐帮的几人纷纷长出一口气。
宁一飞转身就跳上车,他用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月玡儿额头,见她气息平稳,只是昏睡了过去,也算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只是他想起来刚才那两个人的话,不免眉头紧蹙。
到底是谁要害月玡儿?
宁一飞让几个丐帮弟子先回丐帮,将这件事报给洪帮主,在克里斯和熊戴影的陪同下,他们驾着牛车回到了月玡儿住的地方。
见月夫人还没回来,宁一飞把月玡儿带回隔壁自己的家,月玡儿躺在床榻,双目紧闭,眼角的依然淌着泪,脸上还挂着泪水干涸的痕迹。一想到月玡儿差点被那两个坏人所害,长这么大宁一飞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疼过,这样害怕过。
掩好门,宁一飞回到外屋,看到欧阳峰和那个黑衣人坐在屋中的方桌前。
克里斯知道小飞是孤儿,却没想到少年独居屋中虽然简陋,倒收拾得干净。
桌中心放着一个白瓷壶,倒扣着几个杯子,宁一飞给两人一人倒了杯凉白开。
“以水代酒,感谢你们出手救了月玡儿。”
克里斯这时觉得真有些渴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她指着熊戴影道:“他是我的朋友,你洪大哥见过的。”而后又对熊戴影补了句,“他叫宁一飞,大家都叫他小飞!”
宁一飞点点头,看着蒙着面的男子,心道:欧阳大哥的这位朋友武功很高,他一出手就吓退了那两个人。想罢,宁一飞又转头看了看欧阳峰,他突然觉得欧阳大哥并不像外表那样不着调,似乎也很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月玡儿?”克里斯先说了出来。
“难道是以前偷过的人,不对不对,哪里至于结下如此深得仇,还要买凶杀人。”宁一飞道。
克里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不久,我去了趟大相国寺,那天正见到一个少年和月玡儿起了冲突后来那个叫智缘的和尚还说他们有三生三世的姻缘。”
“什么?”宁一飞蹙眉问道。
克里斯忙捂了嘴,心想:你笨啊,明明小飞喜欢月玡儿了,这个节骨眼干嘛爆这个料。她赶紧转头问熊戴影:“戴影,你记不记得,那个智缘念了首诗,是什么十步杀人的。”
熊戴影回忆了一下,那日|他在暗处,却也看清了事情的经过,他重复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对对,就是这首诗。”
熊戴影忽道:“那少年是杀手盟的人。”
“杀手盟?”克里斯听了这名字一惊,“杀手?”
“而且那少年夺去月姑娘匕首的招式很诡异,我没见过,不过他那样的本事在杀手榜上也能排得上名了。”
在一旁的宁一飞坐不住了,插话问道:“欧阳大哥,你是说月玡儿刚好偷了一个杀手的荷包,还跟人家动刀”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
“会不会是那人怀恨在心,所以要伤害月玡儿?”
克里斯犹豫道:“这件事最好还是和洪七商量一下。”
宁一飞点点头。
说了一会儿话,克里斯想起来晚上还要赴宴,便先跟宁一飞告了辞。
直到傍晚时分,宁一飞刚点起烛灯,就见月玡儿摇摇晃晃的推开了门,揉揉眼睛走了出来。
宁一飞走上来问:“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月玡儿其实并没有受伤,只是中了软筋散,这会儿药效过去了。
“就是觉得乏。”
宁一飞压下想要质问她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的冲动,看了看月玡儿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改口道:“你以后要小心点,否则你娘得多担心啊!”
“娘!”月玡儿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往自己家里跑去。
宁一飞追了出去。
到门口一看,房间里亮着灯。
月玡儿推门进去,嘴里喊道:“娘!”
宁一飞估摸着是月夫人回来了,他帮忙掩了大门,就先回家了。
进了里屋,月玡儿看见母亲坐在炕上。
月夫人放下手中针线,抬头轻声道:“你这是怎么了?瞧那小脏脸”
月玡儿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手里不松劲,紧紧抱着她,还在她怀里蹭蹭,嘴里喃喃叫着:“娘娘”
“这么大了就知道撒娇”月夫人哼了哼曲调,然后摇了摇月玡儿的手臂。
那曲调是母亲哄婴孩入睡的摇篮曲,月玡儿一听噗嗤笑了:“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给我唱这个?”
月夫人一边哼歌,一边摸着她的头发。
不一会儿,歌声突然停顿了,房间里又变得说不出的寂静。
月玡儿再次沉沉的睡去。
克里斯坐进了樊楼装饰豪华的雅阁里,今天,是别人请她来的。
请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她几天前刚刚救过的秦大官人。
或者应该叫他香盗。
那晚过后,她才知道被神捕追的人竟然是香盗荷九郎。
秦禹九轻声道:“鄙人前去绣楼重谢莳箩小姐时,听她说恩人名叫欧阳峰,这才又托莳箩传消息,想要请欧阳公子吃顿饭。”
“举手之劳,在下算不得恩人。”
“欧阳公子对秦某的大恩大德,始终铭记于心。”
“秦大官人过奖了。”克里斯淡淡道。
秦禹九一双眼睛发亮,始终盯在欧阳峰的身上。他心道:自己的鼻子没有出错,秦禹九今天再一次确定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确实从欧阳峰身上飘了过来,这是蓝元霄用的香。眼前的人容貌清俊,分辨不出他是不是易过容了。
克里斯见他怔怔地瞧着自己,心道:想必是怕我知道了他香盗的身份,以此要挟他。也罢,我倒也不白救他一回。
克里斯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我想请秦大官人帮帮忙!”
知道欧阳峰救自己是别有目的,秦禹九的笑容更浓了。不图回报的人,他以前从未见过,他心里有些许失望,却也感到安心,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有一笔交易。
他明白用不着拐弯抹角,于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不知道秦某何以回报公子大恩?”
“莳箩,跟我一起救你的女子我想将她捧成京城第一名妓,想靠秦大官人祝我一臂之力。”
秦禹九想尽了他会提的条件,却单单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不免一愣,道:“就这么简单?”
“这哪里简单呢!你想想,那莳箩不过是青楼里的一个伴唱的小丫头,没有实力雄厚的人在后撑腰,又如何能做上这青楼的魁首?而秦大官人你在京中交游广阔,多少达官贵人都有求于你,如果秦大官人能鼎力相助,莳箩若想做那花魁,岂不是手到擒来?到那时,你欠我的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克里斯看他犹豫,又道:“至于你的身份,秦大官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