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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这里,这里到这里,就是符合这个比值的。这样的结构容易产生美感。”
经过克里斯一指一说,众人按她所言,再去瞧画面,越是细看越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种审画角度。
“真当神技啊!”沈括惊道:“这简直闻所未闻”
是啊,还从来未曾有人将算学与绘画放在一起来讲,这如何能不让沈括激动。
胡淑修问:“你说还有许多符合六分一厘八毫的鸟兽或花草?”
克里斯回想了一下,道:“比如鹦鹉螺、松果、菠萝”
李公麟深知这个话题如果任由他们讲下去,也许讲一晚也停不下了,便插话道:“阁下所画人物如此逼真,其中秘法可否不吝赐教?”
“也不是什么秘法啦。”克里斯笑笑道,“在下所用的画法称为透视法,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近大远小的距离变化。”
“近大远小?历代画家皆有论述,并不是什么新法呀。”
“国画讲究的是散点透视法,而我所说的是焦点透视法。比如我画的这幅,透视的焦点就是胡姑娘的双眼,这样做不但突出主体,引人注目,还产生一种独特的空间之美。而伯时兄所画既可以说没有焦点,也可以说处处是焦点。观国画要‘目随画动、画随心动’,活动的视觉可以形成迂回连贯的画面,倘若用在山水画中,便可营造出气势磅礴、场面宏大的感觉。”她看了一眼李之仪道,“其实端叔兄刚才所言不差,你的画讲究意境,我的画法却是追求写实。”
这下,众人都知道他绝不是在夸夸其谈,而是个爱画、懂画之人。在众人眼中,那鹑衣百结,不修边幅的造型也没有起初看起来那么不顺眼了。
吴道仁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欧阳峰绝非过谦或卖弄,今天展露的应是些基本技法,他绝对还有更高超的画艺!他道:“好了,来看看端叔的画吧。”
李之仪一听,苦笑道:“惭愧惭愧,今日状态不佳,大家可别笑话我。”
只是,李之仪作画时心思不定,患得患失,画出来的枝干死板笨拙,竹叶飘零,杂乱无章。
看着自己画上乱糟糟的,大家又什么都没说,李之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克里斯问:“端叔兄,可否介意让在下添上几笔?”
李之仪早就垂头丧气了,下意识瞧向欧阳峰,见他冲自己微笑,当下轻轻摇了下头,心想:已然这样了,还能差到哪儿去。
克里斯拿起笔架上的毛笔,蘸了水墨,在画上挥洒起来。
皇药师睁大了眼睛,看着神情专注的欧阳峰,心想:原来他也会重意的画法。
随着一点点落笔晕墨,李之仪黯淡的目光变得亮了起来。
欧阳峰竟然在他所画的竹子旁,又添了一支竹子。李之仪画的竹子太偏右,墨色浓重,明显少了墨分五色、互见层次的笔意。在欧阳峰所画淡墨竹子的衬映下,立刻让原先的浓墨竹子凸显起来。墨竹竹叶向上伸展,姿态昂扬,淡竹叶叶向下低垂,姿态温柔,两竹相恋相依,神韵就像一对恋人。
待克里斯放下了笔时,李之仪才惊呼出声:“妙!实在是妙!”
沈括看完,点评道:“位置巧变,理应天真,作用纵横,功齐造化。”
胡淑修心中感激,道:“没想到欧阳先生手法如此精妙!”
克里斯与她相视一笑道:“这不过是我模仿他人之作!我所知道的这位画家,可以把东方、西方两种画法融为一体,水墨重彩,写意与写实融会贯通,采众家之长,兼南北富丽。”
“采众之长,融会贯通。”皇药师口中重复着,欧阳峰的话仿佛在他心中生了根。他初见欧阳峰的独特画法,除了惊奇,心中还隐隐有些排斥,可听完讲解之后,他忽然又一种开阔了眼界的感觉,觉得作画不可拘泥于固有的东西。转念再一想,武艺不也一样,需要博众家之长,融会贯通,才能开创新格局。
吴道仁问:“这位画家姓甚名谁?可否引见一番?”
克里斯心道:他叫张大千。
张大千曾经在加州蒙特雷半岛的卡梅尔镇一住七年,克里斯住在蒙特雷学驾驶帆船的那段时间,去过张大千的旧居,她对这位绘画大师印象深刻。看到李之仪画的墨竹,就想起了当年张大千送给毕加索的那幅双竹图,索性照着那个感觉画了出来。
这可没办法引见啊!她略带遗憾的说:“他是位天才,只可惜已经过世了。”
吴道仁点点头,感慨道:“大千世界藏龙卧虎,真正的大才皆深藏不露,隐匿于芸芸众生中”
高遵惠适时的跳了出来,摇头晃脑道:“你们是不是应该感激我一番,不但让你们有机会切磋技艺,还见识了奇人奇物,可是大开了眼界”
“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老夫赠你几幅画!”
“别说的跟我占了便宜似得。”高遵惠笑笑道:“我早让掌柜的准备好了,大家一人一套‘铅笔’!”
李公麟起哄道:“本该如此!否则你还能出得了书斋的大门?”
大家哈哈大笑。
沈括称赞道:“不似毛笔需用墨,还要用砚台磨,这铅笔只需要用小刀削一削就能写字作画,可以随身携带,拿出来随时用。”
克里斯道:“其实,只要在配方中加入一些颜料,就变成了彩色铅笔。”
“彩色?”李公麟问,“那位张大千,你说他的画水墨重彩,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结合两种画法的人并非他一人独创。”克里斯转了转眼睛心道:还有印象派莫奈、梵高
第十三回 凶兆 1()
2025年,加州,旧金山市,日本町
杰西卡波塞尔正站在微缩版的大阪天守阁前,不远处的纪伊国屋书店,几个打扮的像卡通片人物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她们的发色有的是粉色、有的是银白色,穿着卡通人物特有的衣服;她们高矮胖瘦不同,既有白人面孔,也有亚洲面孔,而相同的是,她们的目光从不正视别人,旁若无人,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此时,她们正兴奋的谈论着什么。
就如同日本这个怪异的国家,旧金山的日本城也一样微缩了许多日本亚文化。比如日本动漫文化在美国同样有着强大的市场,以及巨大的影响力。
杰西卡挺喜欢日本菜,所以经常来日本城,对日本商业街里的各种奇葩又诡异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过书店,旁边是一间名叫“发与肤”的美发沙龙。大大的玻璃窗里,美发师四肢细长,穿着白色制服,黑色的裤子,正在专注的给顾客修剪头发。仿佛他不是在剪发,而是在指挥交响乐团。两个顾客坐在圆形的巨大镜子前,一个在剪发,一个在染发,也很专注。杰西卡很传统,去的依然是山景城里的老式理发厅,这种新式的理发店,她从未去过。
真有人愿意坐在橱窗前,让全世界都看着自己做头发吗?也许有,杰西卡这么说,心里想起了那个女人——fbi特别探员克莱尔瑞肯。因为倾斜着身子,杰西卡的脸离光亮的玻璃只有几英寸远,反光映衬下,可以看到她本来柔和的面孔变得异常严峻。先不说克莱尔的身份,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特殊部门,虽然隶属fbi,却有着极大的独立性。杰西卡讨厌很多东西,没有比见不得人的神秘机构更让她恼火的了。因为那代表着特权,就如同克莱尔瑞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这群人总以为他们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们老是这么干。
杰西卡微微地摇了摇头,迈步走开。
她乘扶梯向上,这里只有两层高,经过一家餐馆,门前堆着几个巨大的白色日本酒酒桶,上面用汉字写着“月桂冠”。
要说日本城商业街跟大型购物中心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安静,在杰西卡的印象里,即使人再多,这里还是很安静。
前面的那家甜食店依然排满了人,门外毫无例外地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女性,用日语窃窃私语着,不时偷眼打量着队伍中的一个巨人。麦克斯诺瓦斯基那庞大的身躯,在一群小个女人中太显眼了,简直就像是巨人站在霍比特人堆里,缓缓地随人群移动着,当他低头走进店门时,就仿佛甘道夫钻进了巴金斯的小屋。
不一会儿,他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捧着两大份“可丽饼”。
“头儿,绿茶口味和草莓口味,你要哪个?”
杰西卡摇摇头,道:“我哪个都不要,你都自己吃了吧。”
“不会吧!这家上的排名超五颗星,非常好吃!”
“苏菲的可丽饼”,多么西化的名字,说日本人“西化”,不如说“吸化”,吸收别人的文化,再融化进自己的文化里。
“我说了,你自己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麦克斯开动了,他一点不介意一个大男人与草莓可丽饼有多格格不入,更不介意多吃一份。
这时,杰西卡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接听:“我是杰西卡。”
“哟!是我!”
她笑了。“隆太,终于等来你的电话了!”
川平隆太与杰西卡是fbi训练营的同期。
“我看了你给我发的邮件了,你说两者一致,是真的吗?”
“是的。”
“你想怎么做?私自调查?fbi不是给你那案子下了死命令吗?”
“没人能在我的辖区里杀了人还逍遥法外,还被一个特别调查部门()硬加上‘意外死亡’的结论。说实话我讨厌‘特殊’这个字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道:“我不会因此惹上什么大麻烦吧!”
“这都看你了!”
“f*ck,管他的。”他干笑了一声,道,“没人喜欢‘特殊’。”
当年,fbi训练营里,有人因为隆太的日本血统,给他起外号,孤立他,只有杰西卡出来站在隆太一边,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