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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墨熙喝光了杯子的水,倪玄波才收回视线,慢慢地喝了两口,然后全喝了进去。
放下杯子,他突然蹙紧了眉毛,那是连他都无法忍受地痛苦,明明许墨熙也喝了,面色也扭曲了,可他却是笑着的,“你!……”
“你没猜错……我下毒了……”他笑了下,扶着桌子缓缓蹲下,浑身都僵硬的,心底却莫名地轻松。
倪玄波想要拔枪,手颤颤巍巍地摸索到衣服口袋,突然剧烈的咳嗽,心脏都绞到一块了,四肢开始发青,已经有保镖注意到这里了,那混乱的脚步声,一踏一踏的……他仿若看到那张明艳的脸,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玄波,你就不能放过我妈?”
放过你?这回是真的不得不放手了。
许墨熙一直在摸口袋,好一会摸出一个纸团,颤颤巍巍的送到嘴边,终于支撑不住,口吐白沫。
佑火来的是最快的,她没看不知已经死了还是昏迷的倪玄波,捡起地上的东西打开硬是倒到许墨熙的嘴里,“我叫了救护车,你坚持住!”
许墨熙想对她笑笑的,在弥留之际还能感受到他人的善意,他抱着必死之心去做这些,却在刚才突然心生悔意,活着看着她也好,谷谷还没长大,他想看着谷谷长大,那个萌萌的,像极了她的小姑娘……
眼底的黑色越来越浓重,直到把他整个人都被淹没了,化不开的黑色,怎么也撕扯不开。
……
“消息可靠?!”
佑木神色凝重地点头,“佑火传来的,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诊断三氧化硅中毒,抢救无效死亡。”
邵璟跟张琛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深深地惊讶,邵璟拧了拧眉,按住额头突突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裂的血管,“那许墨熙呢?”
他可忘不了叶海伊的阳奉阴违,现在他又做了这样的事,呗叶海伊知道了,还不心疼愧疚死?
“还在抢救,警方已经介入,不过波爷的人都在,怕是……”
“你带人先去把他保护起来,剩下的再等吩咐。”
佑木应了是,然后愣了林,貌似他不是邵璟的手下吧?
此时张琛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他摆了摆手。
办公室就剩他们两人了,前半个小时他们还如临大敌,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倪玄波,让他一辈子也翻不了身,才过了三十分钟,就被告知他们苦心经营所对付的敌人,已经死了,还是以一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被毒死的。
这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词语形容。
“姐夫,现在怎么办?”
“先去医院,还有……瞒着叶海伊。”他大概清楚许墨熙用了什么法子,无非是以命抵命,偏偏如此极端轰烈,让人无论如何也忽略不得。
张琛安的拳头攥了攥,忍不住感叹了句,“真怕他就这么死了。”
这样许墨熙在她姐心里,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邵璟显然也想到这个了,脸色阴沉地可以滴出墨来,就知道那个许墨熙不是个省心的,想要做她心头的朱砂痣,也看看他同不同意!
急诊病房门口
“邵璟,”顾允跟刘开阳匆匆赶来,他们远打算明天就走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还未大展宏图,倪玄波就把自己作死了,真的令所有人大跌眼镜,“你说他不会不会诈死啊?”
顾允不悦的抿了下唇角,凉凉地斜了刘开阳眼,等这家伙会说话了,母猪都会上树了。
“警方验过DNA,死亡时间在三小时之内,应该错不了。”
“那许墨熙呢?”
邵璟的脸彻底黑了,刘开阳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这不是被震到了嘛,谁会想到倪玄波就这么死了呢?
“现在我们的事情是,收集证据,起诉倪玄波。”
“啊?这不是人都死了吗?怎么还……”
“你少说句话会死吗?不会就闭嘴!”顾允抢在邵璟开口前呵斥道,刘开阳撇了撇嘴,当真没再说话了。
邵璟心情不好,脑袋也嗡嗡直响,比起许墨熙就这么死去更糟糕的一种情况是,他半死不活的吊着,让海伊心存愧疚跟感激。
“瞒着太太,这事谁透露给太太,就别想在墨西哥待下去了!”
白女士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精致的眉毛隆到了一块,“许墨熙他……”
见是白女士,邵璟语气没那么冲了,可脸色依然不好看,“昏迷,医生说器官衰竭地太厉害,就是能醒来也活不了多久。”他面无表情的复述,就好像许墨熙的死活对他来说就跟只小猫小狗似的。
白女士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打个电话。”
她没故意避开邵璟,所以他也知道白女士去找医生救许墨熙,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璧髓,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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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响,白晴手里的盘子碎了,瓷片摔得到处都是,她眨了眨眼,一点都没受地上的碎渣子的影响,就那么愣愣直直得朝吕灏走去,“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吕灏没有回答,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脚,她只穿了薄底的拖鞋,直直地踩到了那碎渣上,“你……”
一抬头就看都白晴泪流满面,心底没由来地一阵烦躁,“是真的,倪玄波被毒死了,许墨熙也半死不活!”
白晴瞳孔猛地一缩,踉跄了两下,突然蹲下来抱着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
吕灏没少见到她这幅歇斯底里的模样,愣了两下就要去扶她,小心地安慰着,“说不定会有奇迹的,真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他怎么这么傻啊!”
第六百零九章 那次竟是诀别!()
吕灏心底不好受,他分不清白晴这样子是因为对许墨熙余情未了呢,还是单纯的担心,饱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晴一把推开他,狠狠地擦了把脸上的泪,“我去医院!”
只有置身事外的人,才能用这种陌生中肯的话来评价墨熙,而她却觉得墨熙这绮丽辉煌的一生,比谁都值得钦佩。
她虽然不认同,却忍不住感伤,这世上还有几个男子,会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人,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呢?
“现在那边正乱着,二宝又要喂奶,你去不合适吧?”
白晴穿鞋的动作顿了顿,直到穿好后才直起身,定定地看着一身休闲装的吕灏,他们说哈下个月就回国的,这段时间就当蜜月放假。呵呵,计划地多好,可她却没这个心情了。
“墨熙没有亲人了,除了我跟小伊,他没人交好。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不去看看,这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吕灏默了默,微不可查地嗯了声,“那我陪你去。”
“你知道小伊现在在哪对吗?”
“白晴!”
白晴偏了下头,一点都不怕他炸毛的样子。“我知道你的顾虑,邵璟问起来我来担。”
“白白,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明知道邵璟不会希望小伊去见许墨熙的,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呢?万一邵璟把怒气撒到你身上……”
“那他来就好了。”白晴毫不在意地说道,她性子直,小时候最钦佩的就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侠义,现在虽然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可这事给她的刺激太大了,竟生出一股无所畏惧的孤勇。
“白白!”吕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拽到了怀里,“你冷静点,那是他们夫妻的事,小伊现在怀着孕呢……”
白晴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死活都挣不开,顿时怒了,“吕灏,我比你了解小伊,要是见一面,她顶多感激许墨熙一辈子,要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许墨熙难道比她二叔还重要?”
白晴愣了愣,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目光坚定地吐了是。
吕灏再清楚不过白晴了,今天要是不让她去,指不定把房子给拆了。他妥协地松了手,颓然地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你在家里,邵璟不会那我怎么样……”
“你是我老婆啊。”说着抬手把人往怀里一捞,“走了。”
果不其然,他们的车子停在公寓的下面,还没上去,就被保镖给拦住了,这几个保镖白晴以前都没见过,她好说歹说了半天,依然行不通。
“大哥,我跟叶海伊真的是好朋友,很铁的那种,你把我们拦住了,等我见到她一定告状!”
“吕先生白太太,你们还是请回吧,邵少说了,谁都不能进!”
“张琛安呢?”
对方的脸色有点松动,目光闪了闪,沉沉地点了下头。
“那如果琛安说让我们进去,你会让吗?”
这个……邵少只说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不能进去,可要是安殿下同意了,到底放不放人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琛安你跟你说。”说着直接拨通了张琛安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喂?”有气无力的声音,听着怪叫人心疼的,“什么事?”
“我想去见见小伊,保安把我拦住了。”
张琛安按了按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你见我姐做什么?”
“是她找我的,我们约好今天见个面的。”
想到无聊到发霉的叶海伊,张琛安叹了口气,“那好吧,你陪陪她也行,不过千万别说许墨熙的事情,不然邵璟发起疯来,正常人都招架不住。”
他算是明白了,喜欢他姐的男人全都有病,真的就没一个正常的,只分病得轻,病得重,还有病入膏肓的。比如说倪玄波跟许墨熙,动不动找人拼命,搞得就像游戏里厮杀似的,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这神来一笔的玉石俱焚,杀得他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真的不能说吗?万一小伊以后知道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都以为许墨熙是为了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