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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 送清风敌友不明(三)()
阿福刚刚结束了把脉,渡云也醒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阿福将陈素青的手放入被子,掖好了被角,道:“还没有醒,但脉象已经稳了。”
渡云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此时梅逸尘已经醒来,也听到阿福的话,扫了一眼陈素青,又微微叹了口气,就背着手出去了。渡云见状,不知他是轻松还是担忧,便起身跟了出去。
到了走廊之中,渡云见梅逸尘临窗而战,额前的一点碎发被风吹动,渡云走到跟前,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只看见了一些萧索的干树枝。
渡云叹了口气道:“天亮了。”
梅逸尘回过神来,眼神转向渡云,似乎是轻笑了一下,道:“是啊,总算都过去了。”
渡云的神色,恢复了平和淡然,笑道:“这一次多亏了江姑娘和程太医。”
梅逸尘点了点头,眉间却似乎还有一丝犹豫。
渡云看见了他神色的不对,便问道:“梅公子似乎还有担忧。”
梅逸尘叹了口气道:“我听江姑娘的意思,似乎不是自己要来的,不知道她是为了谁做事的。”
渡云闻言,神色也沉了一下,问道:“您的意思是,程太医来的另有蹊跷?”
梅逸尘将眼神转向了外面,道:“那一日那个小姑娘,您应该能看的出,她的功夫不弱,但是对陈素青格外留情,叫人奇怪。”
渡云低头想了想,知道他说的是元吉,连忙道:“是了,我和她交过手,外功内力都不弱。“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才道:”而且那时候,她对陈姑娘的父亲态度,再看今日,确实有些不同。“
梅逸尘听了他的话,神情中的忧色更重,又道:”而且江漱月一直和刘家之间的关系暧昧,刘霭文抱着必杀之心伤了青娘,又让人来救她吗?“
渡云问道:“确认了是刘家的人请她来的吗?”
梅逸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几股势力。”
渡云道:“那小姑娘是王玄鉴的人,和郭长卿还有刘家的人不是一起。”
梅逸尘道:“这样说,江漱月又是王玄鉴派来的了?”
渡云点了点头道:“按道理和态度,应该是的。”
梅逸尘笑了笑道:“那这个江姑娘果然还是几面吃的开。”他说到这里,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江漱月哀婉的眼神,心中一震,想来这样玲珑,必也有许多委屈。
渡云又道:“那王玄鉴为何要救陈姑娘?还费了这么多周折。”
梅逸尘回过神来,关上了窗子,对渡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难道青娘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势力?”
渡云目光闪烁了一下,又问道:“那程太医来时,可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梅逸尘回忆了一下,才道:“没有啊,怎么了?”
渡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问问,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说完别转身回房了。
第四五一章 送清风敌友不明(四)()
梅逸尘站在原地,看着渡云离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址(W的话显然有所隐瞒,加上江漱月的态度,更让他相信,渡云心中,肯定也有秘密。
而在会云客栈之中,江漱月也同样满腹忧思,她歪在一张软榻上,屋中的火炉烧的暖融融的,香炉中的帐中香发出了浓郁的香味。
她昨夜后半夜回来,心中想着这些事,一夜几乎没睡,此时被这样一熏,倒有些昏昏沉沉的,于是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小眠起来。
她还没睡一会儿,从外头便进来了一个丫鬟,轻声唤醒了她,道:“姑娘,外头有一位姓王的先生,说要见您。”
听了这话,江漱月猛然惊醒,道:“王先生?”
那丫鬟轻声应了,将她扶了起来。
江漱月看了看外头,道:”什么时辰了?“
那丫鬟往外看了一眼,道:”已经到了中午了。“
江漱月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将人迎到那间雅室,拿上茶款待,我收拾下便去。“说着又换了件衣裳,又让丫鬟为她篦好了鬓发,才走了出去,进了雅室之内,去见王玄鉴。
她进入房内时,王玄鉴正端着茶,浅饮了一口,元吉和孙放则各立一边,默然不语。
江漱月笑着走了进来,朝王玄鉴施了一礼,道:“王先生有什么事,唤我前去便是,怎敢亲劳大驾。”说着又笑着向元吉和孙放各施了一礼。
王玄鉴见她睡意还未全褪,便笑道:“昨夜辛苦了江姑娘,今日又来冒昧打扰了。”
江漱月轻轻挥了挥手,让丫鬟换了王玄鉴茶盏,又笑道:”给先生办事,何谈辛苦?“
王玄鉴扫了一眼孙放,道:”我刚从程太医那里来,听说情况还算不错,刚刚又让他再去一次,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江漱月闻言,笑着应道:“这一下,陈素青的命可算保住了。“
王玄鉴闻言,突然也轻笑了一下,道:”那多亏江姑娘了。“
江漱月被他这一笑,心中倒有些不安,道:”我哪里能请的动程太医,只不过跑了跑腿,他还不是看着“
她说到这里,却看见王玄鉴笑着看了过来,眼神中却有些别样的意味,于是立刻止住了话音。
王玄鉴道:“江姑娘太客气了,万泉庄的声名势力,还请不得一个还乡的太医吗?还需看旁人?”
江漱月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以万泉庄的名义把此事顶下,不要露出他王玄鉴的名来,她心中也明白,王玄鉴做事,必是不愿露头尾的。
但她也有些奇怪,这救人又不是杀人,王玄鉴有什么必要还要亲自来一趟,特意告诫,难道程太医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于是她笑着道:“王先生放心,我今日亲自送程太医,与他们也说了这话。”
王玄鉴闻言,收起了笑意,眉头微微挑了挑,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轻声道:“哦?江姑娘今日亲自去了客栈?”
第四五二章 对明月阴阳难辨(一)()
江漱月神色微微动了动,轻笑了一下道:“您吩咐的事情,我总要亲自去了,才能放心,马虎不得的。”
王玄鉴知道江漱月这是在和他打了一个太极,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虚话,于是便问道:“依江姑娘看来,如何呢?”
江漱月淡然道:“程太医妙手回春,陈素青的伤自然无碍了。”
王玄鉴轻轻的端起茶盏,意味深长的道:“其他人怎么样呢?”
江漱月愣了愣,疑惑的问道:“其他人?”
王玄鉴轻笑了一下,道:“我身份特殊,没法同他们正面接触,所以问问你。”
江漱月听他这话,觉得心中奇怪,以王玄鉴的能力,再想知道什么,也用不着来问她,此时突然提起此话,不知道是为了试探还是有什么目的。
她却不敢大意,只能一边看着王玄鉴的脸色,一边道:“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伤吧。”
王玄鉴放下了茶盏,道:“江姑娘知道,我不是问的这个,我问的是,他们性格如何。”
江漱月沉吟了一下,才道:“梅公子谨慎内敛,渡云禅师慈怀悲悯,阿福姑娘稳重大方,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王玄鉴闻言,轻笑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
江漱月却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莫名,于是便欲再问,却被王玄鉴摆手打断,道:“江姑娘,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情相求。”
江漱月见他无意再说那个话题,自然也不纠缠,连忙道:“王先生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王玄鉴笑了笑道:“说来也没什么,只是等过了这几天,程太医那里忙好了,还想借江姑娘的车送他回自己郊外的别院去。”
江漱月眼神动了动,笑道:“这本是应当的。”说着又道:“那辆车也没什么,就送与先生差谴便是,以后先生在洛阳若有什么用途也方便些。”
王玄鉴闻言,理了理袖子,笑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我这里谢过江姑娘了。”
江漱月又亲自给王玄鉴续了盏茶,笑道:“先生若有什么事,差人说一声就是了,我这里想要给您效些力还不能,哪里当的起一个谢字。”
王玄鉴扫了她一眼,道:“我听说,上次江家危急时,贵庄给他出了不少力,难道是郭长卿的面子?”
江漱月闻言,面色一紧,连忙道:“先生玩笑,我们除了有些小钱以外,一无是处,哪里敢说出力,不过供奉些钱财。”
王玄鉴也知道他们做生意人善于多方周旋,于是也不为难,便起身告辞了。
江漱月将他送到了门外,回到屋中,才惊觉背上一层冷汗,那王玄鉴态度不阴不阳,让他琢磨不透,也不像是寻常财物所能打动的,叫她心中奇怪。
还有刚刚说起渡云三人时,王玄鉴神情的变化,江漱月反复回想了半天,也不知关键在哪。
就在她还在想着此事时,外头一个丫鬟走了进来,通传道,又有人在外头求见了。
第四五三章 对明月阴阳难辨(二)()
江漱月轻瞥了丫鬟一眼,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淡定,她轻轻抿了口茶,淡然道:”又是什么人?“
丫鬟笑着应道:”是家里派人来了。“
江漱月闻言,才放下心来,轻轻嗔了一下丫鬟道:”家里来人,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那丫鬟笑着道:”不是慌张,是高兴。“
江漱月知道,家中来人,往往他们两边都能得赏,自然高兴,于是也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下,让把人引入房中。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丫鬟引了一个妇人和几个小厮进来了,那妇人手里捧着个锦盒,后面的小厮肩挑手抬,也拿了很多东西。
江漱月见她进来,笑着招呼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