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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青看了看帐顶道:”你是不是没有办不成的事?“
江漱月双目也黯淡了一下,道:“办不成事,我也没用了。“
陈素青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无奈,便转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说的是,她要给别人做事,才能保得住生意,也有很多无奈。这件事之前她也同陈素青提过。
陈素青不知道为什么江漱月总是有意无意的给她透露心迹,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情不自禁的。这样说,陈素青也是不太信的。
她本来想问问江漱月,到底要给谁做事,但是转念一想,江漱月也是不会告诉她的,于是便也没问出口,只是转眼看了看她。
江漱月见屋中的气氛又沉闷了起来,大约陈素青也没什么话同她说了,便道:”陈姑娘,我也不好再耗费您精神了,您休息吧,过两天,我再来看您。“说着便起身要出去了。
就在她出门时,陈素青才唤住了她,道:”江姑娘。。。。。。。“
江漱月止住了脚步,道:“陈姑娘,您还有事情?”
陈素青道:“之前那个太医,是您帮我请的?”
江漱月笑道:“是。”
陈素青顿了顿,才道:“我今日听说,他又不能来了,怎么回事呢?”
江漱月闻言,身形滞了一下,才道:“梅公子他。。。。。。。没和您说?”
陈素青笑了笑道:”那时候我昏昏沉沉的没听清,说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不方便说吗?“
江漱月眼神动了动,还是叹了口气道:”是出了事,程太医回去的时候,不慎摔落了山崖。“
江漱月心中也怀疑陈素青是在诈她的话,不然没有理由不直接问梅逸尘,而要来问她。但是因为她心里对程太医的死,本来就另存了个心思,她生怕多说漏出什么,也只能按之前和梅逸尘说的那套话,来说给陈素青听。她心中也不能确定,到底陈素青兄妹是不是合伙在诈她的话。
她说了这话,陈素青也没有再问,只是又转过了脸去,没有在说话。
江漱月看了看她的神情,知道无话再说,便带上门出去了。
第四九二章 打机锋话含它意(一)()
她一出门,就看见梅逸尘歪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笑道:”你们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江漱月闻言,歪头朝她笑了笑道:”梅公子,咱们姑娘们说说话,您也非要刨根问底吗?“
梅逸尘见她这样说,也无奈的笑了笑,对她道:”您这样说,我倒不好问了。“
江漱月轻笑了一声,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梅逸尘看到她的眼神,有些疑惑的道:“怎么了?”
江漱月笑道:“我笑你们虽是兄妹,怎么有话倒不直接问对方,偏要来问我呢?”
梅逸尘闻言,连忙问道:“什么意思?她问你什么了?”
江漱月看了看他的神情,才道:“陈姑娘向我打听了下,那天程太医是怎么死的。”
梅逸尘神色一惊,又追问道:“你怎么说的!”
江漱月道:“我照实说的啊,怎么了?”
梅逸尘长叹了一口气,才道:“这可糟了!我同她只是说程太医病了,一时来不了,这倒好了。“
江漱月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倒不像是再说谎话,便又道:“这又为何要瞒着陈姑娘呢?”
梅逸尘也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向她解释道:”青娘心思重,我怕她知道程太医死于非命,又要胡思乱想,所以只同她说是病了,这也无关紧要的。“
江漱月露出了懊恼的神色道:”这倒怪我了,不该同她说的,怕是要影响她休息了。“
梅逸尘摇了摇头道:“不能怪你,是我忘了嘱咐。”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道:“再说了,她既然问了你,说明心中已有怀疑了,瞒着还是会瞎想。”
江漱月笑了笑道:“毕竟陈姑娘聪慧过人,只怕是小小的破绽也瞒不住她的。”
梅逸尘望了望窗外道:“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道:“再说了,她要真聪明,就不该来这里。”
江漱月也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语气中略带苍凉的道:”这世上许多事情,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该不该做。“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看着梅逸尘,缓缓道:”您和陈姑娘一样,都是重情义的人,我想您应该可以理解她的。“
梅逸尘见自己把话题带的歪了,二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有些沉闷,便又笑了笑,转而道:“青娘她,没有对程太医的死,有什么怀疑吧?”
江漱月本也想探一探梅逸尘的虚实,便接过话道:“能有什么怀疑?”
梅逸尘见她又恢复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容,知道从她嘴中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又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她瞎想。”
江漱月也没深究,又看了看周围道:“怎么今天既没有看见禅师,也没有看见阿福姑娘。”
梅逸尘四处看了看道:“禅师是去给陈姑娘买药了,阿福这几天特别辛苦,这会儿可能去休息了。”
说到这里,梅逸尘又看了看江漱月道:“怎么?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第四九三章 打机锋话含它意(二)()
江漱月微微低头,又收了收自己的目光,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二人正说着话,就看见钱老三在走廊的另一边正往这边看来,江漱月看到了他,便问梅逸尘道:”那是谁?“
梅逸尘道:”是送我们来的钱掌柜。“
江漱月闻言,才知道那就是钱老三,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朝他笑了笑。”
钱老三见江漱月似在朝他笑,便立刻跑了过来,离他二人半丈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看了看梅逸尘的眼色,不敢再往前。
当着江漱月的面,梅逸尘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便笑道:”钱掌柜,有什么事吗?“
钱老三搓了搓手,对梅逸尘道:”梅公子,这位是?“
梅逸尘冷笑一声,道:”这是江姑娘,万泉庄的千金。“
钱老三闻言,故作惊讶道:”原来是万泉庄的江姑娘,久仰久仰。“
梅逸尘不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江漱月,只当他故作姿态,于是便轻哼一声,不去理他。
江漱月面上到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笑了笑道:“刚刚听梅公子说,您就是钱掌柜,早听您的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梅逸尘看着江漱月的神情,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江湖上她也见过一些人,彼此的客套都是心知肚明的。
偏偏只有江漱月,说出的话,总让人感觉真诚,亲和,叫人打心底里相信。这大约与她是年轻的少女也有关系。总是天然带着一种纯真。
钱老三见江漱月这样说,似乎也是当了真,有些激动的道:“您听说过我吗?是听谁说的,是李掌柜吗?”
江漱月闻言,微微蹙眉,脸上带了些许迷茫道:“哪个李掌柜。”
钱老三脱口便道:“就是您家码头上的那个李掌柜啊!”
他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道:“我还当他跟您提过了。”
江漱月知道他这是在没话找话,本应该是要接的,但又怕他缠上自己,让她无暇分身,去打探梅逸尘的虚实,所以便佯装不知,没有接话。
但这钱老三却自顾自的赶忙言道:“江姑娘,在这碰到您,真是三生有幸,我正好有些事情,要求您。”
江漱月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依然笑着看向了钱老三,钱老三言道:“江姑娘,这事情。。。。。”
他话刚说到这里,梅逸尘就笑着打断他道:“钱掌柜,您看江姑娘,来一趟不容易,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钱老三见梅逸尘虽然是笑着说这些的,但因为刚刚和他才发生了口角,所以知道他是故意与自己为难,于是便瞪了他一眼。但是梅逸尘说的话,也都是大道理的话,当着江漱月,也不好再往下说,只能闷声站在一边。
江漱月在二人之间立着,也感觉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她身处其间,也有些尴尬。
于是便朝窗外看去,当做没有听见,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后院进了客栈,便笑着对梅逸尘道:“禅师回来了。”
第四九四章 打机锋话含它意(三)()
梅逸尘闻言,稍稍倚着窗栏,也回首向下看去,果然见到一个灰色身影,急匆匆的往里走来。
江漱月本来靠在窗子站着,这一会儿梅逸尘突然离得近了,不禁面上一红,轻轻退了一步,不知不觉的让开了。
梅逸尘倒没有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动作,只是又朝她笑了笑道:“是啊,买了药回来了。”
二人还没站一会儿,渡云便上楼来,正好三人都立在廊上,看着渡云,渡云也微微愣了一下。
江漱月笑着道:“禅师,两日未见,有礼了。”说完之后,还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渡云见江漱月向他行礼,怔了一下,连忙便要还礼,但他一手提着药,一手提着禅杖,再要行礼,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江漱月见了,轻笑一下道:“禅师无须多礼,折煞我了。”
渡云看见江漱月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疑色,问道:“江姑娘,您来这是。。。。。。”
江漱月笑了笑道:“上一次走的时候,陈姑娘才醒,我来看看她。而且程太医死了,我来处理一下。”
渡云神色一滞,道:“处理什么?”
江漱月看了看他的神色,又笑道:“只不过介绍个别的大夫。”
就在这时,阿贞从房中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见众人都在廊上,也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江姑娘,您来了。”
江漱月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渡云回首看了一眼阿贞,才道:“药买回来了,阿福呢?”
阿贞上前便要接药,一边还道:“阿福姑娘去休息了,我看她这几日脸色也不是很好,所以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