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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么?”酆都突然阴森的一笑,展白的身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徐徐闪现。
“打了这么久,想必你的妖力消耗不小吧。不知我与月兄联手,能否将你留下。”酆都说话间,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第一次伸了出来,白皙修长,晶莹如玉,竟宛若女子的柔荑。
“恐怕……不成,你知道的,我很忙。那么就此别过了。”展白甚至看都没看身后的那冥修一眼,肆无忌惮的大笑两声,整个人再次变回本体青铜古剑,自射云霄。
“想走,没那么容易。天邪榜,缚仙手。”
“喋喋,生死簿,杀。”
酆都与冥修月星辰,几乎同时出手。
一如星宇皓月,一如碧血森罗,两股完全不同的气息,直冲九霄,誓将展白射落。
乒乓……
第五十一章 卷终()
眼看,两股强大的玄力,就要撞上青铜古剑,陡然间,九天之上,虚空撕裂,从中飞出无数柄似虚实幻的晶透长剑,盘旋着组成了一个类似dna链的剑阵,将青铜古剑套入其中。
酆都跟月星宇的必杀一击,最终打在剑阵之上,迸射出无尽的花火,却是没有伤到青铜古剑分毫。
剑阵如同触角般,很快就缩回到虚空裂缝之中,随即裂缝弥补,消弭一空。
“还是让他走了。”酆都神色阴沉,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相反,那冥修月星宇倒是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歪着头,满眼的好奇。
“你们怎么样了?”酆都回头向着身后受伤的弧月四人望去。
“死不了。”怨鸦捂着胸口,面色铁青。
“他真的是书生么?”弧月定定的望向酆都,开口问道。
“哼,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手笔,简直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狂道愤愤难平。
只有那黑袍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复杂的再次抬头,向着天际望了一眼。
“哎,论人心的把握,书生确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不自觉的着了他的道。”酆都有些沮丧。
不仅仅是挫败,更因为此次的计划,因为展白的缘故,算是破产了。宗门想要秘密的出世,而不让外界发觉,已是难上加难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弧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也不顾伤势,冲到了酆都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娇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我有义务告诉你们么?”酆都面无表情道,“从第一次相见,我确实凭直觉隐约认出了他,可同样的,但他肯定从我的细微变化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从那时起,我们就心照不宣了。至于斗法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酆都说到这,指了指已经横尸遍地的红亭,“又是不分伯仲。我们破坏了他夺取柳元郡节度的阴谋,他同样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酆都的话看似有些不着边际,但其他四人却听出了里面隐含之意。
酆都认为,这样的斗法,他们四人并没有资格参与,所以告不告知,没有丝毫的意义。
其实,酆都跟书生真的很像,平日里看上去人畜无害,温文有礼,但实质上却是高傲的很。
“酆都,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怨鸦不无担忧道。
因为柳州几大势力的全军覆没,天邪宗想要秘密的出世已经不可能了,他们的差事算是搞砸了。
“要不……”怨鸦的眼神不由的瞥向依旧没有离开的赵玄睿身上。
“一个心死之人,你觉得他还会同意让我们摆布么?”酆都摇了摇头。
确实,接连受创,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灵,赵玄睿此时跟死人又有何异,说不得他之所以留下,就是求死而已。这样的人,想让他充当傀儡,遮掩天邪宗的秘密,已是不可能了。
“混蛋。”怨鸦发泄似的怒骂了一声,心情烦躁下,一眼就望向了那黑袍女子。
“小七,难道你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么,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书生已经死了的?”
这黑袍女子,正是当初天邪宗派出抹杀展白的女子,在天邪宗七位邪天子中排行第七,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展白的弟子。
锵!!!
黑袍女子没有回答,反手将背后的长剑拔了出来,剑指怨鸦,冷清道,“你想要解释,可以问我手中的剑。”
“你是在威胁我么?”怨鸦大怒,难道自己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么,弧月是这样,面前的这个女人依然是这样,丝毫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好了。”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酆都终于开口制止道,“这不是小七的错,我相信她。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展白为何会变成一把剑。”
种剑术?
不是那种剑术有问题,就是中间出现了意外,才最终导致展白失去了肉身,变成了从未听说过的剑……妖。
“哼。”怨鸦冷哼一声,但最终还是收起了架势。
“没办法了,这事只能告诉老头子,走吧。”酆都说着,如玉般的修长手指,对着地面轻点,黑色玄力一闪而逝。
只见,几乎染后了地面的鲜血,竟然诡异的流动起来,慢慢,最后形成了一道丈高的圆镜。
血镜中一片混沌,丝毫照不出人影,却隐约有种吸扯之力。
酆都抬腿,一只脚迈入,竟丝毫没有从镜后探出,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咳咳!!!
眼看酆都半个身子都已经到血镜中,一道"shenyin"之声突然响起,极其细微,甚至极难为人所察。
酆都先是一愣,竟然又退了回来。
凭借着自觉,追寻那声音的源头,酆都的眼睛不由一亮。
是他!!!
弧月四人也察觉到了酆都的不对,同时望去,都不由的精神一震。
之前被展白所夺舍的那副肉身,竟然在蠕动。
“这……这……”怨鸦有些瞠目结舌,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呵,书生果然还是那个书生。”酆都却是笑了,“咱们这次却是要谢谢树上那位了。”
说话间,眼睛就望向了依旧被吊挂在古树之上,奄奄一息的蓝姬。
赵铭传……复活了。
……
数千里之外,一片小树林外,八道黑衣之人列成圆阵,肃穆的戒备着什么。因为蒙面的缘故,虽然看不清她们的面容,但从那窈窕的身影,不难猜出,都是女子。
而在这八名女子背后的圆圈内,则树立着一柄青铜古剑,跟展白的妖体几乎一模一样,剑身上同样布满了鳞片,所不同的是,这些剑鳞仿若死物,纹丝不动。而展白妖体的剑鳞则会如呼吸般一张一翕的律动。
青铜古剑散发出惊天的剑气,直冲云霄,可以醒目的看到,上空的一片浓云赫然被剑气洞穿。
锵!!!
突然,一道极其尖锐的剑鸣自九天传来,不等众女反应,剑光闪烁,一抹剑光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直刺而下,冲入青铜古剑之上。
顿时间,死物一般的青铜古剑,剑鳞颤动,散发出浓浓的生机。
“你们在此为我护法,严禁人踏入此树林一步,违者,杀。”
青铜古剑拔地而起,急速的射向小树林。
声音中隐约透着焦急跟虚弱。
第二卷终
第一章 入三里()
“孙师兄,你可要为咱们做主啊。那入三里虽是禁地,咱们师兄弟平日里赚些花销,偶尔也会雇佣一些凡俗猎户进去,捕猎一些蛇蟒鱼鳄之类的,剥皮抽筋,每个月也有不少的进项。可谁知,最近三个月不知道哪里来了八个娘们,非霸占着入口不让进。一言不合,还大打出手。起先,师弟看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就没有计较,饶远路从其他入口进去。一开始还没事,可别的入口毕竟不熟悉啊,就在上个月,进去的十几个猎户竟然一个都没有出来,损失颇大。不得已,昨天,我就带着诸位师兄弟想赶这些女人走,可谁知……”周誉说到这不禁悲从心生,抽泣了两声,“可谁知,那八个娘们竟然害死了王师弟……”
被称作孙师兄的年轻男子微微皱了下眉,作为太一宗的宗门大弟子,其实他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毕竟内外有别,自己一个内门弟子,何时在乎过这些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只是这周姓弟子实在太过缠人,从早上遇到自己就纠缠不请,当真烦不胜烦,不得已之下,就答应走这一趟。
望了眼众星捧月般将自己围绕的七八名外门弟子,尤其是他们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孙师兄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这些外门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天赋实在有限,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跨过太初之境,在宗门内一直都是被呼来喝去的角色,生活也是颇为拮据,倒是难为他们想出如此生财之道。再者每次到年节,自己这些内门弟子也都多多少少收到一些孝敬,今日既然遇上了,能帮就帮吧。
入三里是什么地方,这位孙师兄如何不知。
对于玄修来说,这里确实称得上是禁地,里面不含玄黄之气,而且对玄修压制颇多,进去后,未必就比凡俗武者强到哪里去,而且还要承受未知力量的侵袭,一个不慎,就极可能陨落其中。
不过这里对于凡俗之人,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只要不太过深入,小心里面的凶兽,倒也没有太多的危险。所以附近的不少玄修宗门的底层弟子,都会时不时的雇人来这里打些凶兽,剥皮抽筋后拿去发卖,维持营生。
但这入三里真的只有如此简单么?
底层的玄修弟子或者凡俗之人,或许不知,但这位孙师兄却是知道一些内幕。
且不管这入三里为何会对玄修之人限制颇多,但里面绝非太平。听宗门的一些长老说起,几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甚至有人亲眼看到一头足有百丈的巨蛇在入三里中肆虐,其威势,即便是太易境的强者,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