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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苑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吧,跨越地、鼎两大阶层,可即便如此,琴音都从未听说过,宗门内有谁习得了天界术典的,即便只是地阶,都已经不是普通弟子能够有资格修习的了。
“不行。”
果不其然,展白甚至都没有的犹豫,就拒绝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琴音心里还是泛起无边的失落,隐约中甚至还有些失望,对展白的失望。
“琴音,不要多想。我不是吝啬这本天阶剑典。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剑修。不得不说,万花苑在因材施教上还是很有眼光的。音杀一途确实最是适合你,如果我将你强行引入剑道,最终只能是误人子弟。”展白随即的开口琴音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为什么,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适合剑修。”琴音委屈的噘嘴道。
“因为你还是善良了些,缺乏杀伐果断。就比如刚才,你不是还因为齐一川等人而内疚么?剑修之人,必定恩怨分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不所谓多少。人可以多情,剑却必须寡义。这便是我剑修以来的心得。琴音,你自觉能做得到么?”展白反问道。
琴音默然,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承认了。
“相反,音杀一途,却不同。丝乐有情,才动人心弦,也最是适合你不过了。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你命格之内种上一枚剑息,如此便能增强一些音杀的破坏力。”展白说话间,已经伸手托起了琴音光洁的下巴,“知道你日后的修行方向么?”
琴音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才让她对于突破入太玄之境,充满了不自信,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展白的一句空话,而投身其中。
“乐。”展白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个字,“对于音杀一途,其实我所知并不比你多,只是以剑推之,我觉得,你的修行有些误入歧途了。太始之境,修为的提升已经不再。反而是最本质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自指本心,才能返璞为真,如此,大道不远矣。”
“公子的意思是……”琴音有些懵懂,却又觉得似乎抓到了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得来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展白笑着闭上了嘴巴,再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一字,只留下琴音苦苦思索,想要抓住刚才一闪而逝的灵感。
没有打扰琴音,展白自觉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最终能不能领悟,就只有看她自己的了。
转头看到齐一川六人已经从坐定中苏醒,这便轻轻的走了过去。
“主公。”齐一川等人一同见礼。
“免了,日后可以称我为宗主,也可以称呼为公子。至于主公么,还没到那个地步。”展白摇了摇头。
“是,公子。”或许是因为展白过分年轻的缘故,齐一川六人心有灵犀的采纳了这个称呼。
“公子,此地恐怕不宜久留。咱们这次奉命来此,却没想到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一旦消息传开,必定引来更大的报复。到时,即便公子修为实力惊人,恐怕也难免落的个苦战的结局。所以还请公子三思。”改旗易帜的齐一川很快就到了角色,为展白出谋划策道。
“你说的很对,心里虽然不愿承认,但这里……确实守不住了啊。”展白回头望了眼身后熟悉的剑狱山庄以及那高耸的古堡。
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自己的底盘,隐约已经生出了一丝的感情。
这种感觉,若是放在以前,必定是不会有的,自从领悟了情殇剑意之后,展白都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
“没了根基,不知公子日后有何打算。”这话就有些试探之嫌了,齐一川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所谓良禽折木而栖,若是让展白以为,自己等人依旧没有归心,反而为前途担忧的话,日后说不得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生性虽然多疑,但还不至于不懂得忠言逆耳这四个字的意思。你的话很对,没有了这根基,就没有了玄晶石的收入,就像你之前所说,就算躲在地下城,又能熬得了几日。哎,其实,也是我太过心急了,也太过小瞧了这地下城,才铸下如此大错。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牛角尖钻的还没有那么深,呵呵……”后面的话,展白并没有说出来,反而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你们的安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恐怕要委屈你们六人隐姓埋名了。这样隐于暗处,一来不至于遭到你们之前帮派的报复。这二来,也算是一支奇兵,待时机成熟,嘿嘿,必定给某些人大大的惊喜。”
对于展白的安排,齐一川六人并没有异议,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七人经过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隐藏行踪,齐一川六人,不仅要掩盖行藏,最好,以代替代名字。
从此以后,展白的身边有时,就多了六个沉默寡言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在人前也已代称之。
“走吧,此时赶路,到地下城时,天色正好黑了下来,行走中也方便了许多。”看了眼天色,展白决定尽快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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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安排()
地下城,魏国府。
几日不见,魏真的精神有些萎靡,尤其是双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
“小弟实在是惭愧的很,没想到竟然连累的兄长都……”两人的酒席上,魏真实在说不下去了,端起酒杯就苦大仇深的一口饮尽。
“事情的大概,我都知道了。对于剑狱山庄的事情,你不用内疚。我当初做出了选择,现在就要承担后果,因果循环而已。反倒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展白也是叹息一声,魏国府看似家大业大,可事实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觊觎,别说是魏真,即便是自己,面对如此的局面,想必也是头大不已。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囤而已。想夺我魏国府的基业,哼,就是死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来。”魏真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
“这次的损失大么?”展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转化话题。
“哎!”回到现实,魏真不由的一阵颓丧,“很大,也是我太过不小心了,为对方的一个障眼法所蒙蔽,才导致……兄长可还记得几日前,就是珍宝坞举行拍卖会的那几日。我之所以,就是因为得到了南大营的求救信,说营地遭受了一股极为强悍的不明势力的攻击,随时有被攻陷的可能,急切之下,我就带着府内的一干高手,前往救援。却没想到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待我赶到南大营时,对方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般,提前撤往了大山的深处,跟我们捉起了迷藏。这一追一逃,就持续了整整数天,直到有几名兄弟满身浴血的赶到我的面前,才知道,四周已经被一股不明势力封锁,为的就是不让我得到消息。而外面更是乱成了一锅粥,连同兄长的剑狱山庄,魏国府名下九大帮派几乎同时遭受了袭击。”魏真说到这,眼神一黯,连续喝下了几杯酒后,才开口。
“当我得知消息时,东、西大营已是全军覆没,剩下的五个帮派也是损失惨重,有三个就此除名,只有枭龙、伏虎突围了出来,躲进了地下城。如此算来,倒是兄长的剑狱山庄的损失最轻了。”
听到这,展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有想到,魏国府此次的危机竟然到了如此程度。
算上剑狱山庄,魏国府下辖的九大帮派,就除名了五个,剩余的四个至少也是折损过半。如此想来,对方这番雷霆般的手段,倒真的让人心寒不已。
三大帮派联手,以有心算无心,一方准备充足,而另外一方则是毫无戒备,然后优势力量,一举鼎定乾坤,这是打算要将魏国府一棒子打死啊。
“难道,之前,你就没有收到风声么?”展白这话中,已有斥责之意。
如此大的行动布置,想要掩人耳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正是如此,魏国府之前竟然毫无准备,这事听起来,就透着诡异。
魏真苦涩的摇了摇头。
“难道魏国府就没有情报机构,或者在其他帮派势力中安插眼线?”展白犹疑道。
“怎么可能没有,可事实上,确实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
“负责情报的人,都该杀。”展白冷然站起,怒视着魏真。
唇亡齿寒,不说日后,只是现在,展白绝不希望魏国府如此快的倒下。
“可……”魏真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展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慈不掌兵,不管理由,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记住,你现在是魏国府的家主。若是没有这点魄力,哼,还是禅位吧。”展白这话说的虽然有些重了,却是真心之言。
魏真脸色先是通红,但很快就明白了展白的用心,心头的不快顿去,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还请兄长助我。”
展白等的就是这句话,之前,两人虽有主从之别,但实际上已有了各自的利益,展白也不好插手,但现在有了魏真的请求,却是不用担心为人所诟病了。
“此话当真?”展白眼睛微虚。
“自然。”魏真一脸的坚定。
“好,从今天起,我就的上任魏国府供奉。”
“大恩不言谢,只要度过此劫,兄长……”
“话尽在酒中,干!”
“干!”
两人酒到杯干,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惺惺相惜,都没有以玄力蒸发酒精,最终,都醉倒在地,直到深夜,才被各自的丫鬟侍女搀回了住处。
……
琴音搀扶着展白回到经常住的宅院中,刚刚走进卧室,只觉得肩头一轻,却见展白哪里还有惺忪的醉意。
展白微微摆脱琴音的搀扶,径直的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待琴音跟进来,展白的声音随即赶到。
琴音乖巧的将房门紧闭,知道展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