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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到了荆轲这个名之后,展亦白便拥有了单独行动的权利,与清郡的组合也就结束了。
只是让展亦白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任务,竟然会有清郡的参与。
“胡闹,简直是胡闹。”莫名其妙中,展亦白突然破口大骂了起来。
胡闹,什么事胡闹,又是谁胡闹?
隐娘一时间有些糊涂。
“想那展白,不过是一谋士罢了,上面的人竟然派出如此大的阵容,这不是胡闹么?”展亦白愤愤的解释道。
“真是如此么,还是说,因为有那清郡的参加,才显得胡闹?”隐娘含沙射影道。
“还不都是一样么?”展亦白狠狠得瞪了隐娘一眼。
不得不说,因为数次跟展亦白有过合作隐娘对他的实力有了不少的认识,加上一些个人情愫的缘故,这一瞪还真的让她颇有些心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身为荆轲,是可以拒绝任务的吧?”展亦白突然平静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是的,按照狐卫监的规矩,八尾护卫使每一年中可以有一次机会拒绝执行任务的。
“当然可以,不过你真的会放心么?”隐娘意有所指道。
“哎,隐娘,你想听实话么?”展亦白再次出人意料的叹息了一声。
隐娘敏感的从中听出了沉重之感,心中不由的大为好奇起来。
狐卫监此次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别说是一介谋士了,就算是刺杀一国之主,也有着近乎十成的把握,可怎么听上去,荆轲并不看好呢?
“难道这次任务有问题么?”隐娘追问道。
“有问题也没有问题。”展亦白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此话怎讲?”隐娘焦急道。
“作为刺客,这原本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人物了。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么?上面的人又不是傻子,不过是区区一介谋士却要派遣如此强大的阵容么?”展亦白反问道。
事出反常必为妖,这个道理,隐娘如何不懂,而且在她刚刚接受这个任务时同样也有如此疑问,只是出于习惯,并没有多想或者质疑罢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只是有种直觉。这次任务怕是远远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啊,甚至会有全军覆没之忧啊。”展亦白幽幽叹道。
“这……不可能……吧?”只是短短的几个字,隐娘却变幻了数个声调。
一开始是惊讶,惊讶于荆轲怎么会如此危言耸听,紧接着是坚定,坚定的认为这句话本身就是不成立的谬论。身为隐娘的一员,她实在太清楚狐卫监的强大,太清楚此次任务所排出阵容的惊骇了。可话到了最后,或许是出于某种盲目的信任,又使得她的语气不再那么坚定了。
毕竟,跟荆轲的合作虽然只有那么几次,可他所展现的能力,却深深的折服了隐娘。
这份能力不仅是指其战力,更的是执行任务时对形势的精准判断以及拿捏。
远的不说,只说上一次,荆轲孤身一人潜入丹阳,不仅成功的刺杀了楚王以及公子笑。在公子田突然翻脸,布下天罗地网全力搜捕他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从容的逃离。而这显然不能简单的用魄力以及战力来衡量的了。
“记得咱们上次护送那魏国郡主前往郢城的时候,你也见过那展白。对他,你有什么感觉?”展亦白不答反问道。
“感觉?”隐娘不由的开始回忆起来,当时她确实见过那个展白,至于给她的感觉……很一般。
很一般,这似乎并不是多高的评价,以至于让隐娘差点将此人遗忘,可直到此时经过荆轲提醒后,才突然生出后怕之感。
对于一名顶级的刺客而言,最的素质是什么?
不是非凡的杀人技能,不是狡诈如狐,更不是逃跑的本事,而是伪装,惟妙惟肖的伪装。
只有完美的伪装,才能接近目标,然后实施最终的一击必杀。
那展白既然能成为狐卫监的目标,而且还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猜到他绝非泛泛之辈。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给隐娘的感觉,竟然很一般,这不就是最大的问题么?
危险,极度的危险,瞬间在隐娘的身上泛滥。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展亦白察言观色,从隐娘苍白的脸上已经读到了答案。
“对了,你不要忘了,我唯一的一次失手,也是因为此人。”展亦白再次的加重了砝码,“单凭战力,这个展白在没有一柄趁手兵器的前提下,却跟我打了个旗鼓相当。”
不知为何,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总是让展亦白有种纠结的感觉。
展白,展亦白?
真的如那猴头所言,只是个巧合么?
“可是此次执行任务的有二十二人啊,而且全部都是狐卫监最顶级的杀手。”隐娘想要辩解,可话一出口,竟有种狡辩的意味。
难道自己也被荆轲传染的有些大惊小怪了么?
“可你也不要忘了,那展白是什么身份?谋士,何为谋士?”展亦白不以为然的瞥了隐娘一眼,“想想看,那公子隽原本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世子罢了,可现在呢,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俨然已经有了稳定楚国江山的实力。而这一切的变化,全部都是那展白成为其谋士之后,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隐娘,我们是刺客,不论是不是最顶尖的,都无法摆脱不了一个身份,那就是刀子,被人握在手中的刀子。而那展白……虽然不愿承认,他或许已经有了跟握住咱们这把刀子的主人扳手腕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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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战端启()
“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好吧,即便真如你所说,咱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抗命不从么?”此时的隐娘哪里还有平时的意气风发,妩媚的脸上满满的写着“纠结”两个大字。
“哎,因为我刺杀了楚王以及公子笑的缘故那公子田起了忌惮之心,为此不惜要置我于死地。如此看来,这个任务定然不是公子田委托的了。那展白春秋之洲的时日不长,而且在郢城一想深居简出,想来也没有树立太多的死敌。那么到底是谁竟如此急切的想要他的命呢?”展亦白并没有回答,而是一番自言自语。
“隐娘,还记得上次咱们合作绑架那位魏国郡主么?”良久的沉默后,展亦白终于开口。
“当然记得,原本任务是将其绑架秦国,只是半路上上面却是突然改变了计划,才送入了楚国的郢城。”隐娘如何会不记得呢,毕竟那一次是她跟荆轲的第一次合作,“更可笑的是,原本是要送给公子隽的,谁知道竟然被那展白截了胡……荆轲,你不会是以为……”
“很显然,那次的任务同样也是奔着展白去的。”展亦白点了点头,“而且,极有可能,这两个任务是出自一人之手。”
“谁?”隐娘下意识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展亦白苦笑的白了她一眼。
“那你如此费尽苦心的将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处?”隐娘俏脸微红,掩饰自己刚才的难堪,不无嘲讽道。
“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患得患失了吧?”展亦白苦笑,事实上,他确实也难以从这两件事情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那这次的任务……”
“执行吧,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了,可又如何能扔下清郡……还有你呢?”
……
春秋之洲,郢城,展府。
入夜之后,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飘起了春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好不烦恼。
楚迟傲立于府邸内宅前的院子里,借着雨珠,极为细心的将手中长剑上的血渍擦掉。
“阁主,这已经是最近三天的第九波刺客了吧。”一名剑衣领弟子走到楚迟的身边,拿剑挑了挑脚下还尚存余温的尸体。
“嗯。”楚迟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听说藩王府那边更加的热闹,每到入夜就仿佛赶集一般的热闹呢。”又有一名颇为年轻的剑衣领弟子走了过来,不无打趣道。
若是展白在此的话,不难发现,这个年轻弟子的面容,竟与秦莫冷有几分相似。
他正是秦莫冷的儿子,大名秦戈。
当年,秦莫冷私自与炼血暗堂以外的女人结合,甚至诞下了一双儿女,因为这个原因,甚至被假扮展白的妖分身治罪,差点赶出炼血暗堂。
后来,展白回归,感念于秦莫冷对宗门的贡献,便令楚迟为其子开了个后门,破格提拔入剑衣领。
说起来,这秦戈的天赋倒也卓越,平时也算勤奋,经过楚迟的调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事实上,剑衣领内,像秦戈这种走后门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而这其中就包括展白的两名嫡传弟子,赵寻佑以及司徒无悔。不过,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并且拥有了不俗的战力。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楚迟的教化之功了,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才使得像赵寻佑、司徒无悔以及秦戈这种类似“衙内”身份的弟子,没有走上纨绔之路,反而因材施教、各有际遇下,无不达到了不错的成就。
“兵者,诡道也。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便是战争。而这其中,斩首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良谋。能更容易的结束即将开始的战争,还有比刺杀掉对方的首脑更简单的么?”楚迟几乎不放过的机会,对身边的两名青年谆谆教导了起来。
“阁主,弟子受教了。”
“嗯,都各自归位吧,这一夜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楚迟眼见这两名弟子心悦诚服的模样,不无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送两人离开,楚迟的心思却有些乱了。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能让他心乱的事已经很少了,而此时之所以如此,只因为一个人——狗熊。
不,现在应该称呼他叫青蛮子了。
曾几何时,楚迟还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