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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知道,你就捡我不知道的说吧。”展白及时的打断了乙燕的话,要是让她这么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呢,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信息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属下知错,那就说说九位主母的性格以及出身好了,毕竟这些在日后的夺嫡之争中,至关。”乙燕及时醒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废话,急忙改口。
“正妻元氏,跟节度乃是青梅竹马,出身倒是不高,只是一个小家族。虽然如此,但毕竟是结发妻子,多年的夫妻感情,很得节度的信任。在府中地位虽是最高,但性情却是温婉,不谙经营,倒是没有太多的威胁。
两位平妻,是三十年前所娶。当时节度刚刚继承柳州节度,稳固统治,就与柳州两大势力联姻,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了不少辅助。其中一位是同姓赵氏,出身柳州赵家,在当地的威望权势极重,这也造就了赵氏强势跋扈的性子,最不讨喜,而她同时也是对于夺嫡最为热衷之人,只可惜,此人志大才疏,并无太多的城府,全靠家族在背后扶持。另外一位平妻为钱氏,出身商贾世家,几乎掌握着大半个柳州的经济命脉,也正是如此,在府中收买了不少的眼线,倒是不得不防。”
说到这,乙燕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以让展白将这些信息好好的消化。
“嗯,接着往下说。”展白将这些信息暗记于心,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这节度府的水当真不是一般的深啊,还只是一正两平,三位后宫,其权势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剩下的六人,包括主母在内,都是妾室,名份上比之之前的三人自然的矮了一头,但也绝对不能小看,除了主母,每个人的背后都编织着大大小小的权势,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家世显赫,最差的都是柳元郡内一宗宗主之女。平时,她们为自己背后的势力庇护,借此以获得暗地里的。至于现在……”
“现在自然是狼狈为奸,飞蛾扑火般冲击继承之权了。”展白接着乙燕的话说了出来。
“少主明鉴。”乙燕点头。
“嗯,这些日后慢慢了解,你现在跟我说说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亲兄弟们吧。”展白将亲兄弟三个字咬的很重,不难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尼玛怎么听都是宫廷剧的节奏啊,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一洲的节度,这夺嫡之争比之前世电视剧中的宫廷斗也是不遑多让。
一时间,展白只觉得脑仁都疼了,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了啊。
“这……”乙燕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一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节度大人,一共诞下了三十四位子嗣,其中十八位公子,十六位千金。千金暂且不说,毕竟身为女子,按规矩是没有继承权的。剩下的十八位公子中,成年的有十四位,而其中又有三位,因为过去犯过错,被贬黜,失去了继承权。如此算下来,有资格跟公子夺嫡的还剩下十一人。分别是二公子赵铭宣、三公子赵铭泽、四公子赵铭渊、六公子赵铭……”
还没等甲枭以古板的语气说完,展白就抚着额头叫停了,我的乖乖,自己这便宜老爹,还真是老当益壮,竟然有如此多的子嗣,光是一个个名字,就算有赵铭传的记忆,也让他听的阵阵头痛。即便现在听了,日后相见,也是对不上的。
“打住,你就说,对我威胁最大的几个人吧。”
“三公子赵铭泽、六公子赵铭洛、九公子赵铭繁以及十一公子赵铭华。”甲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还这么多?”展白有些发傻。
“也只有这么多了,事实上,节度大人子嗣虽多,除去年幼以及贬黜没有继承资格的,余者并非人人都有夺嫡之心,而我刚才说的四位公子更是各凭手段,笼络了不少的公子,如此形成了四大党派,明里暗里相互征伐。”甲枭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退出夺嫡啊。”展白当即说道,不仅因为这夺嫡之争格外凶险,更的是,他原本就无意于此。
“恐怕不行。”甲枭意味深长的望了展白一眼,“因为主母的缘故,她在府内树敌颇多,就算少主退出夺嫡之争,一旦继承权花落,必定被视为仇寇,欲除之为后快。”
“为什……”不等展白问出口,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自己那个便宜母亲掌控着刑车卫。
不管后面,谁夺嫡成功,都绝对不会容忍节度府最强大的力量掌控在外人的手中,那么收权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除去蓝姬以及自己。
皇家无亲情,节度府亦然。
虽然无心夺嫡,但既然被情势所逼,展白倒也果决,没有再犹豫摇摆,坚定的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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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内贼()
一路无话,当夜色降临之时,三人已经离开庐山剑宗百里之外。
“停。”展白突然一抬胳膊。
甲枭跟乙燕当即停了下来,满脸疑惑的望来。
“这是什么地方?”展白问道,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条山谷。
说是山谷,更像是一线天的地形,高耸的山脉从中劈开,留下了一条不过丈宽的道路。
甲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地形实在太适合埋伏了,如果有人在两侧埋伏,一旦自己三人走进去,当真就变成瓮中之鳖了,想跑都难。
“不会吧,咱们此行如此隐秘,怎么会遭遇埋伏呢。这条路可是条捷径,能省去两天的路程呢。”乙燕不以为意道。
“小心没大错,咱们现在势单力薄,若是被人堵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展白额头深深的拧成了个川字,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
“那少主,咱们还是退吧。大不了多绕些路,至少安全些。”甲枭谨慎道。
“恐怕已经晚了。”展白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甲枭跟乙燕也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轻变重,看来对方的应对之策颇为周全,提前扩大了埋伏圈,即便展白三人不山谷,也插翅难飞了。
甲枭转头望去,接着昏黄的月光,数十道朦胧的身影,已经将来路完全堵住了。
“怎么会这样?”乙燕大惊失色,她似乎难以相信,三人的行迹如此隐秘,怎么就暴露了,而且对方如此周全的埋伏,显然不是临时组织的。
“嘿嘿,那还用多说么,自然是出在你们两位的身上了。”展白意味深长的在两人的身上瞥了眼。
有内贼?!
是的,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当下的疑虑。
若是没有内贼通风报信,对方怎么会提前确定三人的路线,并提前设伏。
甲枭跟乙燕对视了一眼,戒备之意渐渐的散发出来。
“少主,从离开庐山,属下可是从未离开半步。”甲枭大义凛然道。
“甲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离开了么?”乙燕大怒。
眼见两人争吵,展白却是不着痕迹的向后跨出一步,远离了两人,眼神中满是戏谑。
“好了,两位,事到如今,何必再演呢。”展白突然开口甲枭乙燕神色一僵。
“少主,你这是何意,属下不明白。”甲枭依旧表现的大义凛然,甚至脸上还挂着被人怀疑的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展白冷笑道。
“怀疑,怀疑什么?”乙燕装傻。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破绽在什么地方好了。首先问两位,既然咱们不急着赶路,为何那么默契的一左一右的裹挟着我赶路呢?”展白抱着胳膊,好似看小丑一般的盯着两人。
“少主之前受伤,我们如此做也是避免少主疲劳过度啊。”甲枭不服气道。
“哦,那你们知道我受的什么伤么,又怎知我伤势未愈?”
“这……”甲枭有些语窒。
“仅凭这一点,难道就断定我们是内贼么,少主可真是英明神武啊。”乙燕的耐心原本就远远不如甲枭,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嘲讽,更失却了尊卑之意。
“既然如此,我倒想问一下了,即便防止我伤势加重,以你们两人的修为,似乎也不用全部上来扶持吧,而且还一左一右。对这,你们又作何解释?”展白脸露嘲笑,见两人久久不答,说道,“你们既然不说,那我就帮你们吧。你们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防止我察觉到你们的小动作。在你们左右的裹挟下赶路,我的视野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你们则完全可以轻松的在路上做下记刺客提早做出准备。”
“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甲枭依旧心有不服,“主母是那么的信任我,甚至让我将玄空石带给你,我若是内贼,完全可以不用装的如此辛苦。毕竟那玄空石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你的小命了。”
“这个很好解释啊,因为当时我那父亲并没有发生意外,所以你们不敢妄动。至于那玄空石,反正最终都会到你们的手里,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又有何不妥呢?”展白说话间展开了手掌,玄空石在月光下灼灼生辉,将甲枭跟乙燕贪婪的眼神照的透彻。
“好了,你们看,我只是孑身一人,而且完全踏进了你们的埋伏之中,况且我的修为比之二位,更是相差甚远。对于你们来说,已是胜券在握,又何必还要假惺惺的演下去呢。”展白耸了耸肩。
“哼,难得你倒有自知之明。”听到这话,乙燕终于撕破了脸上的假面具,露出了狰狞。
“是啊,有自知之明,却不是那么聪明,我若是早些就识破你们的真面目,也就不用身陷死地了。”展白自怨自艾道。
“甲枭,你还犹豫什么,既然这家伙已经识破了咱们的真面目,何必还要装下去。只要杀了他,我好交代,你也一样……呃……”乙燕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猛地一僵,难以置信的低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