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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你是客人嘛。”蒙骜事先显然已经交代好了,至少在场的并没有人露出不满的地方。
事已至此,展白便不再客套,坐了过去,而蒙于幺儿恰恰又坐在他的下首。
随着有下面的弟子,布上酒菜,筵席就算是正是开始了。
三天的时间展白在秦剑庐也算是混了个脸熟,所以气氛很快就轻松了下来,觥筹交错间,不时的会穿来爽朗的笑声。
酒过三巡,蒙骜黢黑的脸上已经泛起熏染的红光,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突然对展白问道,“展贤侄,你觉得幺儿如何?”
一句话出,全场皆静,表情各一,愕然者有之,娇羞者有之,更有人露出了不忿之色。
展白微微一愣,然后将席间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苦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蒙骜这算是摊牌了么?
“怎么,莫非难以启齿么?”见展白迟迟没有回答,蒙骜神色一冷,罕见的强迫道。
“蒙于姑娘……甚好,天资聪慧,相貌更是上上之选。”不得已之下,展白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当然,这倒也并非是违心之言。客观的讲,蒙于幺儿虽算不得绝色,但也绝对对得起观众了,尤其是这几天接触下来,其性格更是透着罕见的单纯,时儿流露出的憨态很是惹人喜爱。
听到展白夸奖,一旁的蒙于幺儿反倒没有平常女子的羞涩,婴儿肥的俏脸上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开心。
“展贤侄如此一说,老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幺儿这丫头平日里被她娘宠坏了,从小到大,都很少下这猿踞山,便有些不谙世事……”说到这,蒙骜神色中不由的爬上了一抹的担忧。
若只是凡俗人家的大家闺秀,这倒也没什么,可蒙于幺儿毕竟是修士,而且身处江湖,这几乎就是致命的了。
日后一旦行走江湖,修为再高,一旦遭人暗算,也是必死无疑。
展白不由的沉默了下来,脑袋运转,想要揣测蒙骜这番话的用意。
果然,不等展白发问,蒙骜很快就再次开口了。
“展贤侄或许有所耳闻,咱们大秦每五年便会举行一次论剑比试,地点便是在咸阳城外的泰山,于是又被称为泰山论剑。但凡大秦境内稍有规模的宗门都必须参加,派遣优秀弟子竞技,最终靠胜负场排除名次,取前七十二名,列为七十二剑宗。而今年恰恰是泰山论剑之期,距离现在不过还有三月的时间。原本,老夫是要亲自率领精英弟子参加的,不过现在,却突生变故,只能由蒙辽长老代替。”
说了这么多,展白依然没有头绪头绪,可这跟蒙于幺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展贤侄不要着急,且听老夫细细道来。”看出展白的疑惑,蒙骜捋了捋自己满脸的络腮胡,说道,“本次泰山论剑,除了蒙辽长老带队以外,我秦剑庐还会精挑细选出二十名弟子参加,而这其中就包括幺儿。只不过这一次,老夫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能够增加幺儿的江湖经验,便希望她能够脱离本队,独自前往泰山……”
说到这,蒙骜故意停顿了一下,并意味深长的看向展白。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蒙骜之前询问展白关于蒙于幺儿的看法,其中的暧昧之处,是人都听得出来。
不过,展白毕竟只在秦剑庐三天,若如此快便谈婚论嫁,显然有失妥当。于是蒙骜就故意给两人创造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
由展白跟蒙于幺儿一同上路,孤男寡女又要面对江湖险恶,时间稍长,彼此间的关系自然会水涨船高,那么……
这老狐狸,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盘算哪。
在听出蒙骜的用意之后,展白也是不无感叹了一声。
“只是小侄修为浅薄,怕是难当重任啊。”展白推辞道。
“无妨,若是真的遇到歹人,自有幺儿料理。贤侄只需要在旁照拂一二,不要让幺儿着了歹人的道即可,此事就这般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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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扑所迷离()
望着蒙骜那一言而决的霸气,展白很是无语。
这还没当上老丈人了,似乎没有权利对自己下命令吧。
对展白而言,那什么泰山论剑,他是一丝兴趣都欠奉。若不是要靠秦剑庐作为身份的掩饰,若不是觊觎人家的双道境以及织剑术,展白说不定就翻脸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无欲则刚,既然有所图,展白即便不情愿,又如何拒绝得了呢。
酒宴结束,展白浑浑噩噩的被蒙于幺儿送出筵席,却不知,他后脚跟刚刚离开,筵席之上便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宗主,你这个决定怕是太草率了吧?”有长老面色不豫的盯着蒙骜。
“什么草率?”蒙骜惺忪着醉眼,明知故问道。
“那展白虽然在剑道的领悟上达到了常人难及的境界,可归根究底,只不过是个太易境的小小修士而已,老夫以为,他绝非幺儿的良配。”那长老也没有饶弯子,直截了当道。
“连长老,你这话怕是有越厨代庖之嫌吧。幺儿虽是秦剑庐的弟子,更是我蒙骜的女儿,她的亲事,还不用外人费心。”蒙骜眼睛一瞪,颇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
别看这连长老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心思,蒙骜又岂会不知。
连长老有一子,名为连火云,同时也是蒙骜座下的亲传弟子。往日里,这连火云就极力讨蒙于幺儿的欢心,甚至不止一次的委托连长老向蒙骜提亲。
这后辈的你情我爱,蒙骜原本不该干涉,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若是能够结为连理,倒也算是成就了一件美事。
只可惜,这个世上青梅竹马不罕见,可真正能够水到渠成的却并不多。至少,蒙骜一直以来就极力阻挠。
这份不情愿,原因有二。其一,是对连火云。此人天赋不缺,否则的话即便是长老之子,想要成为蒙骜的亲传弟子,也是绝无可能的。只可惜,慢慢的蒙骜发现,此子虽然天赋不错,但性格上却有莫大的缺陷。对蒙骜言听计从,对蒙于幺儿更是极尽讨好之能事,溜须拍马那一套玩的那叫一个娴熟。这还罢了,更的是实在缺乏男儿气概,耳根子软又没有主见,虽算不上娘炮,但也远远达不到蒙骜乘龙快婿的标准。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就出在连长老身上了。
但凡秦剑庐的高层都清楚,连长老此人野心极大。尤其是当年在与蒙骜竞争宗主之位败北之后,更是耿耿于怀,时刻都想着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也恰恰如此,对于蒙骜向来缺乏尊重。有野心倒还罢了,偏偏又是个志大才疏的主,即便这么多年来,坐在长老的位置上,对于宗门的贡献也是寥寥无几,整日里却又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模样人凭白的厌恶。
所以,先不说那连火云是不是蒙于幺儿的良配,蒙骜就有理由相信,连长老如此热心的撮合其子跟自己的女儿,极有可能含着难以启齿的图谋。
“师尊,你不能这样啊。且不论弟子跟师妹从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早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只说那姓展的小子才了几天,咱们对他的品性家世完全不知,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你这样安排,岂不是让师妹羊入狼口么?”就在蒙骜准备离席之时,下面弟子中终于有人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正是连火云。
说起来,这连火云倒也是相貌堂堂,近八尺的身高,加上常年锻剑练出的体魄,根本没有蒙骜形容中的软弱。
事实上,从展白刚秦剑庐,与蒙于幺儿切磋一番后,连火云就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师尊对他的另眼相看,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每每打着年轻人有共同话题的旗,创造蒙于幺儿跟展白独处的机会,这一切看在连火云的眼中他当真是又嫉又恨。
可惜,迫于师尊平日的威严,心中虽有不满,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直到今日,父亲已经亲自现身说法,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无作为的话,日后怕是就要完全的失去师妹了。
怒火加上父亲的连火云终于鼓足了勇气,人生第一次向自己的师尊发出了质问。
连火云这一开口,还真把蒙骜给震住了。
这小子,平日里一年都放不出个“不”字,现在竟然也敢……
蒙骜饶有兴致的瞥了连火云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便吓得后者一个激灵,情不自禁中,脚下急动,已经躲到了连长老的背后,哪里还有刚才的胆气。
“哎!”夹杂着愤怒以及失落,蒙骜叹息了一声,就这种货色,还想当自己的女婿?
“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你们的担心……本座自有决断。”留下最后一句话,蒙骜再无犹豫,转身间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
“什么?公子,你不会答应了吧?”回到住处,送走蒙于幺儿后,当枭娜听完展白的叙述后,不由的惊诧起来。
“问题是那蒙骜根本就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啊。”展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他连在秦剑庐都还没有扎下根来,自然不愿意这么快离开,只是,若是拒绝的话,一旦因此惹恼了蒙骜,那么之前所做,怕是就要付之一炬了。
“哼,这蒙骜还真是不要脸,难道他就这么恨不得将女儿嫁出去么?”对于蒙骜的心思,枭娜也是忿恨不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这次我怕是难以推脱了,除非放弃之前咱们的所以努力,趁夜逃离。”展白摇了摇头。
“那公子想怎么做?”枭娜一时间也没有主意,不仅询问道。
一时间展白也陷入了沉默,思索对策。
一夜无话,而等到第二天天亮之时,刚刚在枭娜的服侍下洗漱妥当的展白,便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蒙于幺儿打了个措手不及。
“蒙于姑娘,你这是……”展白指了指蒙于幺儿的装束,心中顿时升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