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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妖珠就被护送到后面去了。
阿螂忽然“噫”了一声。
啊哦,不是阿螂,而是缠在阿螂爪子上的那缕舞伎黑影。
她感觉到了有另一种妖器的震动!
教化妖珠靠近另一件妖器时,有了感应。而黑发舞伎已经跟教化妖珠已经双生双栖,所以也传达到了感应。
黑发舞伎已经被曼殊收伏,她的感应自然而然就奉给曼殊。
这感应的传达,在他们之间只是一瞬间,不足为外人道——确切的说,应该是“牠们”之间。
曼殊悲哀的发现,她的妖性已经越来越浓了。
但她没有时间悲哀。
教化妖珠被护送到后头,经过大树,就感应到了妖器。那量斗基本可以肯定就在大树底下。她得好好计划怎么去拿到量斗。
有人也在王宫外头焦急的等着。
不但等里头送出财物,更等着个活宝贝!
所谓活宝贝,就是秀瑟城少姬。
煜琉不稀罕这个少姬,很多男人可稀罕!秀瑟城少姬那也算是秀外慧中啦,至少在秀瑟城,是首屈一指的。譬如大总管,就很关注她。要不是关注,怎么能知道她心仪的是煜琉?
大总管也没指望能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就够了。这一晚,他根本是故意的要把秀瑟少姬给诱出来。秀瑟少姬自诩聪明,毕竟涉世未深。要是换成寂瞳这种积年的狐狸精?风里耸耸鼻子就知道他撒什么猫溺了。秀瑟少姬可不行,竟自作聪明。真的跟他一起逃出来,还自愿留书,帮大总管洗脱嫌疑。
接应的人从黄昏时就在外头等了,看晚霞淡去、听筵席上有音乐声飘出来,大总管没出来。唔,也正常;看星子像冰钻一样铺了天空,闻筵席上酒菜的香淡淡飘出,大总管还没出来,唔,也算正常吧;看小火山一样的宝光流丽,哟,是啥呀!就算整整一客珍珠,也没这样的宝光。客人到底献的是什么宝贝?大总管怎么还没出来?他们尽伸长脖子等了。
他们等来的是一场战争。
是剑、火、指甲掐着脖子、膝盖顶着鼠蹊。
那些人本来也是正儿八经的修灵士,打到最绝望的时候。像市井无赖般缠斗在一起。
这是黄泉坡的厮打,延伸到此。
黄泉坡的两伙人,打得生离死结、七零八落,猛听喧哗,见另有军队冲过来,分别是两边的人马,还有不知哪来的其他力量,喊着水灵州疱郡跟鲤郡开战了!
就是古浪县令偷揣着护手霜的秘方,去投奔的鲤郡。疱郡王派王浸去寻迹追踪,终于发现人是在鲤郡。向鲤郡要人,鲤郡不肯给,引发一场大战。这被称为“护手霜之战”。
那鲤郡王,想夺这护手霜的财源。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从疱郡手里打下古浪县固然不现实,那河鼠又只在古浪县繁殖,怎么下手?正常人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死心放弃了吗?
那鲤郡王却当真了得,或者说他手下的人真了得,愣是鼓捣出个古浪河鼠的人工繁殖体系,要靠灵力来维持的。成本比较高,但跟古浪护手霜的利润比,还算值得。
就是繁殖体系中有个瓶颈,不好攻破,古浪河鼠在人工繁殖环境下的死亡率还是高。算上死亡率,这成本就不合算了。何况,即使取得了河鼠脂油这一重要原料,要合成原汁原味的古浪河鼠护手霜,还是需要原始配方。
古浪县令正是带着这两样最重要的秘密,投奔了鲤郡。
也都怪王浸逼他太狠、伤了他的心。他要逃离疱郡,也算情有可原,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更何况他带的秘方,是真的。鲤郡王得益于此,怎肯把到口的肥肉又吐还给疱郡。
他也知疱郡王不肯善罢甘休,大战在即,就积极做准备。派人到火灵州向蜡城取蜮毒,正是备战的一部份。
战事用毒多,鲤郡王怕人家蜡城不肯卖。就算肯卖,也怕人家走露风声——啊他并不是舍不得花钱。绝对不是的!——嗯,总之,要是能自己到黄泉坡去取,还不如自己取的好。
蜮毒不是说取就能取的,可是他们正巧雇到了一个取毒的行家!这只能说是天意灵命所钟,注定他们顺遂了。
鲤郡王就把人派到黄泉坡了。正好蜡城的人也赶来,这就打成了一团。同时在水灵州,疱郡王也突然对鲤郡王发动了攻击。
鲤郡王本来以为他不会那么贸然呢!不管从道义上、还是胜战的信心上,难道不该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吗?
可是疱郡王似乎对胜战完全有信心、而且不在乎道义。
鲤郡王加派人手,到黄泉坡追取蜮毒。
蜡城王也接到情报,说黄泉坡这里有问题,就加派了人手赶过来。
还有听到风声的其他势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何况万一能火中取栗呢?也就过来观战了。
不知怎么这场战斗就成了一场狗咬狗的混战。问题在于这些狗到底还是有灵术的,于是战场中暴起各种各样的光声特效,自不消说得,光这么看看还是蛮好看的。
身在其中就比较危险了。这些光声,毕竟不是屏幕里特效那样看看好看,而是真要人命的。
瞧,有个蓝弧飞起,某人脑袋往上头一挨,欻就少掉一块,他露着里头红红白白的豆腐脑儿,一时还不知道怎么会事儿呢,他同伴忙帮他念治疗咒。他这时才觉得疼了,嗷嗷叫着。秀瑟城里的人看着就觉得疼,一个个都腿软。(。)
第九十一章 祭起妖珠困红颜()
那在王宫外本来要接应大总管的,也没法儿如约再接应他了:光声幻色的战团打着打就就离秀瑟近了,脑汁四肢乱抛乱溅的,他们还傻呆在宫外,等着被绞进去送死吗?当然先逃跑要紧!
正因为他们这一跑,大总管出来时,没有接应的人,又被战团吓住、又被其他大叫大跑的人一冲,没控制好秀瑟少姬。秀瑟少姬往前猛走,不知道是想继续跷家、还是迎上战团保护秀瑟。
反正大总管就当她要逃跑了,下意识的强拉住她。这会儿秀瑟少姬也知道他不安好心了,不但反抗、而且喊叫。大总管吓得捂她的嘴。这个动作本身又引来别人注意。
这上下,战团的声嚣也传到王宫中去了。宫中的人也出来,混乱得像是布朗运动。
还记得吗,布朗运动指的是水中花粉颗粒的运动。每个颗粒向哪里去的方向都不确定,把所有颗粒的方向都交织在一起,那叫个混乱。但最终花粉颗粒是要沉到水底的,如果它们都比水重的话。想让它们重新均匀分布在水中、变成悬浊液,那需要一根棒子重新搅动它们。
现在想像一下每颗花粉颗粒都有自己的理智、聪明、情感、想保护的东西,都用自己的判断而动起来,能想出那混乱吗?
但最终它们也只会指向一个结果:阻止战团接近秀瑟城,这符合所有人的最大化利益。
秀瑟城王有指挥棒的能力、也有指挥棒的作用,组织所有城民全都出来参与布结界。
他要用一个大结界来保护住秀瑟城、阻止敌人接近。
为了这个共同一致的大目标,不管是城民也好、客人也好、仆人也好,连犯人都拉出来一起奋斗了,大总管和秀瑟少姬也不能例外。
秀瑟城王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女儿怎么会在宫外、怎么会和大总管拉拉扯扯、互相指责。他没有王浸那样抽丝剥茧明察秋毫的能力,但他至少有王者的魄力。一声令下:大局为重!所有人一起布结界,退者斩!任何事情都押后再谈。
曼殊再想去那棵大树下头找量斗,也只能先服从大局,献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参与布结界,一边琢磨着:等打完胜仗。大家高兴得,还会有混乱,到时候还能再找机会去大树下拿妖宝?或者在战斗中立了功,向秀瑟城王要求到大树下单独呆一会儿来当作奖励呢?但这种要求也太奇怪了吧!最好问寂瞳想个主意。寂瞳鬼主意多。想的借口比她高明。
而黑发舞伎的注意力却在秀瑟少姬的身上。
就像妖器会互相吸引,妖魔会因彼此相似的生命能量,而互相吸引。秀瑟城姬对煜琉的向往、跟黑发舞伎当初情不自禁赞了一声“美哉少年”的心情有共同点。而秀瑟少姬如今处于危境,更与黑发舞伎死时的心情有类似。
黑发舞伎的关注,使得曼殊也注意起秀瑟少姬来了。这一注意可不要紧。顿时引燃了炸药包。
人必不是花粉颗粒那么单纯,秀瑟城王搅动的,本就不是一杯浊水,而是一捧烈性炸药。
曼殊光荣的成为炸药引燃的导火索。
怪只怪秀瑟少姬人不笨,一边固然在跟父老一起布结界,一边却顾虑着大总管如果逃了怎么办?同时又担心危机解除之后,父王问起前因后果,她要如何解释?
忧虑之下,她心生一计,想着大总管也不敢面对父王。以他卑鄙心性,恐怕是想逃跑的。她不如给他制造逃跑机会,在他逃跑时,大声叫破,让父王把他“逃跑者斩”了,以后再问她怎么会在宫外,她怎么说都行,大总管死无对证,岂不便当?
存了这个计谋,秀瑟少姬就暗地里窥视大总管。想找个机会实施计划。
大总管也真够狡猾,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借着她看他,趁机施展****。秀瑟少姬本来还在监视他。监着监着,自己心头就迷糊过去了,竟要被他带着往外走。
还亏得是曼殊也在关注他们,又有黑发舞伎主动对秀瑟少姬作感应,发现不对,及时发声示警。秀瑟城王等人都看过来了,大总管无所遁形。
后面的情形就有点混乱了。大致是大总管想逃逃不了,狗急跳墙,要杀秀瑟少姬;秀瑟少姬觉得还不如死在他手里,这样一来父王肯定会为她报仇,但死之前她也要咬下大总管一块肉来;秀瑟城王觉得所有大敌当前还内乱的都是要跟他过不去;其他围观群众有的觉得大总管和秀瑟少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