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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从沙道走出来的第三天。从出来的三十人变成了现在的不到二十人。
而那个坐在高台上,窃夺了孩童们气运的神秘少年在从沙道出现的刹那,就在近百个随从的簇拥下,离开。
而余庆等人只能干瞪的看着。
荒漠里,除了壮汉们比较沉默外,孩童们时不时的会交谈几句。从沙道里出来后,这些孩童变得活泼了几分。
从他们没有避开余庆的谈话里,余庆知道,在他们从沙道里活着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获得了修行山主之术的机会与资格。
当然,也包括被误认为是“同伴”的余庆。
这个世界,希望与憧憬总是能冲散生与死的沉重,这些孩童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从荒漠的夜晚活下来。
是的,从壮汉的口中得知,明天此时就是他们跨出荒沙大漠的。
那个时候,孩童们将踏上修行,就如孩童们从异人口中的承诺般,所有过往的惨烈与悲苦都将在那一刻终止。
“这是值得的!”
当做鱼饵,给别人做嫁衣以及无数同龄人的生命,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有意义起来。
黄沙漫天的空间里。风从未停止。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铜铃声响起。被安排护送这些孩童的壮汉们此刻脸色大变。
“沙暴!”
就在壮汉惊喝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如果说有人把荒沙大漠的危险化个等级的话,那么沙暴绝对能列入前几位。这种危险,甚至能让人没有勇气抵抗。
就在这么短短的停顿时间。
漫天的黄沙已经遮天蔽日。本就橙黄的空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的浓郁。
“全部蹲下!”
一声大喝声从领头的壮汉口中喊出。所有人慌乱的聚在一起围成一团,彼此拥牵。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再选择前进,那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不知沙暴的范围,乱入只是送死。
此刻,聚在一起的壮汉与孩童,已经睁不开眼睛,漫天的黄沙,只听得到急促又狂暴的风声。
“啪啦啪啦啪啦。。。。”
细沙飞舞,在狂风的裹挟下,打在裸露在空气中的肉体。这种疼痛就像是无数根银针扎入般。
孩童的惨叫声在这狂暴的天气里也变得弱不可闻。
黄沙漫天。早已看不清旁边的景象,那耳中传来的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弱不可闻。
上天或许听到了众人的祈祷,又或许这片荒漠释放出了一丝善意。
除了漫天的黄沙与从不停歇的狂风,并没有更加扩大的趋势。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空间里的荒沙变得愈发稀少,原本紧致的重任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危险过去了。
龙卷已经走过,漫天的黄沙还在弥留。一个夜晚就这样流逝。
当第一缕阳光从沙漠的边缘升起之时。
所有人再次踏上旅程。小半天的时间,当隐隐的建筑群出现众人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强烈的喜意。
这种喜意在壮汉带领着他们来到一座松林的山脉后,被无限扩大。
他们在山峰下驻留,在被分配到一处房屋后,壮汉走出门后,相熟的三两孩童,聚在一起。变得更加活泼,孩童的天真在被危险的荒漠压抑在此刻释放了几分。
他们憧憬着未来。等待着改变命运的机会。
时间流逝,三天的时间过去,壮汉们再也没有出现。而在山脚处的同龄人变得越来愈多。
在余庆的刻意询问下,它们都来自大漠的各个族群与部落。每一次十几孩童走到这里,就意味着有近千的同伴永远的停留在符湖里。
他们被一个又一个天骄夺取馈赠与气运。
让余庆感到失落的是,没有一个蛮荒山脉的熟人出现,阿桑,李蛮子,甚至是异人都没有出现,余庆不知道他们是全部死去,还是异人的目的地不是这处山脉。
就在余庆患得患失的时候,一个个陌生的壮汉出现,把孩童们从木屋赶出,聚集在山脚的空地中。
短短的时间,空旷的广场里,已经聚齐了七十个孩童。
高台上,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悠悠的站立,看着广场的中心的孩童,老人没有任何情绪散出。声音平稳的有些生硬。
“恭喜你们来到这里,从此刻开始,你们将踏上一条超越你们部族任何人的造化之路。”
“不过在此之前,有两个抉择需要你们的挑选。”
“第一个,你们的七年光阴!”
“符门需要你们用七年的时间等待,静静地等待七年后化茧为碟的那一天。”
“第二个就是去符佣院,生存自理,什么时候能跨过试炼路,即可踏入修行!‘’
此刻,所有人都默然了,先前还兴奋有些喧嚣的环境变得低沉。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符修最好的启蒙阶段就是未来的七年。十岁到十七岁,记忆力佳,学习能力强,对于修行的能有更快的进益。而之后,人的潜力开始下降,到了二十岁踏入修行,也终究难以有什么成就。
但是第二个选择谁又敢去尝试?
生存自理。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大山。
在这周边四处符兽与荒兽并存的地域,想要获得食物,谁去捕猎?靠十岁的孩童?靠他们的附灵?
孩童里,一些聪明的已经隐隐了解这抉择背后的动机。
符门要强迫他们选择等待七年,浪费修行的时间,给所有夺取了气运馈赠的符门后人做最大保障。
谁也不知道,当有能力的情况下,这群被窃夺了馈赠的人遇到了正主,会爆发出何等的复仇力量。
空地上,孩童们静静的站立着。
如梗在咽的无力感从他们的胸腔蔓延开来。
时间放佛静止一般,随着人群中少年一声轻叹,放佛把他整个人一生的精气神都宣泄出去了一般。
他走了出来,向着被驯服的位置。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的种种骄傲与自强在此刻都被抛弃,寄希着七年后的符门可以善待他们。
他们以各种幻想憧憬来麻痹,向符门达成了妥协。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了出去。
当孩童群里站满了六十九后,再也没有生息。
“还有一个?”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空地,孤零零的孩童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耷拉着头颅,或许是不习惯那么多人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稚嫩的双手紧握又松开。那被阳光照耀下显得停摆又犹豫的孩童,就像扫过来的风一样摇摆不定。
然后,不再向前,台上的老人淡漠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欣赏与惋惜相互交替,最后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难以听清的叹息。
老人知道,眼前的孩童,用他柔弱的犹豫展现了刚强。
它叫不妥协!
第16章 孤独的符佣院()
北符门,这片大陆最神圣的修行地之一。
它就坐落常年冰雪环绕的千山集。
据传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连起的群山达到了上千座。
连攒起来的群山就是北符门的所在地,据传闻,每一个北符门的正式弟子都能独占一座山峰修行。更夸张的是,面对年幼的北符弟子,北符门还会在山峰里配几个中年妇女。为的就是用她们的体温抵挡雪山的寒冷。
山峰连着山峰,蔓延着的云雾使得不是北符门的弟子休想找到入口。
千峰连在一起,就连祖辈生存在这的人都不清楚北符门具体在哪。再加上北符门的符修很少下山,所以千山集就更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倒是群山下十里外的衡山部镇里。北符院设了一处下符院,用来采购北符门符修物资的同时,还接待一些还未入门的弟子。
如要被考察七年的荒民们,以及各个夺取了气运即将跨入修行的天骄。都在此列。
所以下符院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北符门的神圣。
随着接收的人越来越多,原先只有几处木屋的区域已经被无数次扩建。
一连窜的木屋拔地而起。荒无人烟的区域也变成了现在衡山部镇最繁华的地方。
而在这繁华的东北角。在一个青年人带领下,余庆从下符院带出,来到隔壁不远一处幽深的院落前站定,当看到一个壮年出现在院落门口后,快速对着他说了两句,就独自离开。
中间没有半点停留。对于余庆不咸不淡的感觉暴露无遗。这个世界是势力的,修界更甚。即使对余庆敢于离开的魄力有所敬佩,但是他也不愿意花时间在眼前这个注定没有未来的孩童身上。
这些年,他也看过一两个进入符佣院的孩童,最终的下场都不是太好。
随着青年的离开,空荡的门口就只剩下余庆与这个长着粗犷有严肃的壮年对视着。
粗犷严肃的中年男子上下巡视着余庆。然后看着面前这个年幼的孩童被看的一脸的通红,粗犷严肃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如他的面相般生硬。
“我叫纪希,以后你就叫我纪叔就可以了。”
“走吧,我带你熟悉符佣院。”
如教条诵读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当传入余庆的耳中,黑白分明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纪希向前的背影。快步跟上的余庆,纪希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每一个来到符佣院的人,所有的吃食,住宿,修行,全部要靠自己!这你应该知道。”
也不等余庆回答。
“读书识字一个小符钱一天,荒兽糜两个小符钱十五天,住宿一个小符钱一个月。”
“至于修行。。。。。。”
一个长时间的停顿后,纪希才指着符佣院的中间的一个木屋。
“每五年一次的试炼路,如果有幸能通过。那么就可以启程,哦,还有,下次试炼是在明年的冬季。”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