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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宝叫苦不迭:“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来搅乱我的大事。”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抬手将酒杯打落在地,道:“这酒不能喝。”
天香霍然而起,道:“好啊,你竟然在酒里下药,居心不良,我看错人了,再也不理你了。”说着拂袖而去,走出老远,突然回头一笑,道:“我不打扰,你们说你们的悄悄话,我绝对不偷听,不偷看。”笑声之中,一溜烟的走了没影。
陆家宝连连顿足,道:“你怎么来了?可坏了我的事情。”
毕静儿冷冷的道:“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就来不得?要是坏了你的好事,可抱歉得很。”她心下真是酸溜溜的,陆家宝舍近求远,可谓有眼不识金镶玉。他光明正大的不要,却干偷偷摸摸的勾当,当真恨铁不成钢。
陆家宝见她已经将自己当成龌龊之人,误会极深,偏偏又不便解释,知道又上了天香的当。他心下暗暗警觉:“看这丫头貌美如花,天真无邪,想不到竟然如此的心机,我以后可得加倍小心,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毕静儿见他和天香对饮,有说有笑,面对自己,却无话可说,气不打一处来,叫道:“我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说着一溜烟的跑走,连头都不回一下,当真气恼之极。
陆家宝心下寻思:“这毕静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跟踪我而来,还是天香事先通知她来的呢?”虽然一问便知,但毕静儿在气头上,必定碰一鼻子灰,只得叹口气,不了了之。
连行数日,旅途漫漫,虽然枯燥无味,却是风平浪静,倒也平安无事。
这一日,来到武夷山地界,天色渐暗,在一家客栈住宿吃饭,吕用之告诉大家,距离阴阳谷已经不过数日路程。大家漂泊多日,虽然厌倦了这日子,但也说不上什么欢喜。
终于到了五行教的势力范围内,吕用之暗暗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回到肚里。第二日早早起来,吃饭出发,走出数十里,吕用之指着前面的一个拐角处,对陆家宝道:“陆兄弟,过了前面的山坡,就是我五行教的地界,虽然还有几日路程,却也算是到家了。”
这几句话的言下之意,到家了,就不再担心什么牛马鬼神。话音刚落,只听坡角处传来叮叮几下兵刃相交之声。冯廷谔差点笑出声来,却一本正经的道:“咦,前面有人太岁头上动土,不知道是什么人”。
吕用之心下一凛:“这几个人出手甚快,武功只怕不低,不要到最后了,还有什么意外。”不理冯廷谔的嘲笑,当即低声对陆家宝道:“陆兄弟,咱们悄悄过去瞧瞧。”
陆家宝道:“那是当然。咱们到那边去瞧瞧,大家可千万小心,不要出声。”他回头叮嘱大家,和吕用之当先而去。
一行人蹑手蹑脚走过去,毕静儿见大家都猫着腰,就好像捉迷藏一般,只觉好玩无比,想要笑出声来,想起陆家宝的嘱咐,忙伸手按住了嘴巴。
一行人闻声而去,远远地听见一个声音大声的道:“我说偷儿,你虽然妙手空空,但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脚的,被人发现了吧?你拿了人家什么宝物,瞧给人家急得,还是还给人家,大家握手言和吧。”
众人走到坡上,向下望去,只见坡下数人纵跃起伏,恶斗方酣,乃是数人围攻一人。说话之人,白面短须,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威风凛凛。
被围攻的人赤手空拳,但武功着实了得,拳掌到处,众人不战而退,避其锋芒,却是那忠武八都将之一的王建。
陆家宝大为惊讶,道:“咦,这不是那忠武八都将的王建吗?他一个大将军,怎么出现在这里?”再看围攻的人,为首的竟然是天师道的张守一。他们怎么打了起来?
吕用之也是一皱眉头,道:“王建是我五行教青木堂的堂主,他在朝廷里做事,方便得到信息,此番亲自回归总坛,必定有什么大事。他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就算跟天师道有什么厉害的冲突,也自不会只身犯险,一人斗狠,这可不是他的风格,真是奇了怪了。”
陆家宝一拍脑门,叫道:“坏了坏了,是我害了他,他是被天师道的人围着不放,可不是一人斗狠。”当下将那一次被天师道暗算,张守一逼着自己,说出天机图的下落,自己信口开河,杨名和王建二人,瓜分了天机图,没有想到这张守一竟然信以为真。
陆家宝猜的八九不离十,那日张守一被拦在杭州城外,一气之下,招集了天师道的所有祭酒,径直赶往阴阳谷,向诸葛无双讨要乌龙剑,在武夷山里,却恰巧遇上了王建,双方一知对方底细,即动手打了起来。
吕用之笑道:“小兄弟,这就是祸从口出,切记不可无中生有,否则后患无穷。”那一次陆家宝救他脱险,为了吸引注意,说出天机图的话题,从此埋下祸根,他是知道这事的,是以也不便埋怨。
陆家宝道:“这事因我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说清楚。”他心想这是误会,纯属自己的过错,立即便要过去澄清事实。
吕用之一把拉住他,道:“且慢,不急。那边来人了,先看看再说。”说着手向下一指,岔路口果然来了一伙五六人。
王建被天师道众道士莫名其妙的围杀,虽然不惧,却也不敢拖延时间,只怕夜长梦多。将心一横,倘若不显点手段,想来这伙人也不会知难而退,见一剑刺来,竟不躲闪,右手成爪,突然劈面抓去
第163章 冰火两重天 请帖()
王建已经跟这二十四祭酒缠斗良久,知道众人的武功个个不弱,唯一略有欠火候的是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要想突破这铁桶阵,他是不二人选,见他攻来,这机会稍纵即逝,立即一爪抓去,出手迅捷无比,而且时刻部位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后发先至,势道凌厉,只一招间就反客为主,全不容他有分毫抗拒余地。
天师道下属有二十四治,每一治的头领叫作治头祭酒,王大福便是治头祭酒,他在万柳庄上死后,就空缺一个祭酒的位置,由他的儿子王全顶替,他虽然武功尚弱,但心思缜密,在很多的大事情,张守一都是听从他的建议,这个治头祭酒倒也算实至名归。
众道士眼见他抵挡无力,束手待毙,齐声呐喊,有三人离得最近,同时挺剑疾刺,分攻王建两侧,均是直击他的要害,要逼他回招自救。王建早已经料到此着,左手蓄足内劲,从右至左,横将过去,劲气鼓荡,将三剑带动的互砺,搅在一起,而右手手爪依旧向王全的胸口抓落。
张守一“啊”的一声低叫,暗暗叫苦,只要王建抓住这祭酒王全,立即变被动为主动,自己势必投鼠忌器。他虽然想要过去帮忙,却已经来不及了。
便在此时,突听一个声音道:“笨蛋,拳头即是锤头,如雷贯耳。”
王全如梦方醒,想也没想一下,双手抬起,双拳猛然击向王建的太阳穴。虽然这两拳不够快,不能后发先至,但太阳穴是人体最重要、最脆弱的地方,王建可不敢冒险,就算一爪将他的心抓出来,自己太阳穴中拳,也势必受伤,急忙双手抓拿他的双拳,连消带打,变招奇快无比,依旧占据上风。
只不过他攻向王全胸口的大擒拿手,已经无功而返,二十四祭酒的位置轮转,王全去的远了,王建不愿两败俱伤,时机稍纵即逝,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全侥幸逃脱,又惊又喜,见说话提醒的人,是一个白面短须的中年汉子,刚刚才到的一伙旁观者,及时点拨,想来此人武功不弱。
王建突然间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姓何的,再来一次?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王老子今天撞见鬼,遇上了一群莫名其妙的臭道士,已经倒霉透顶,再见到你这家伙,可算流年不利。”反臂一挥,突然间一片乌光泼洒开来,荡开攻来的利剑。他手中已经握着一柄有阔又薄的板刀,却不知先前藏在何处,急怒之下,取了出来。
那白面短须汉子笑道:“我说偷儿,必定是你拿了人家的好东西,人家才跟你急,让你重来一次,是给你向人家说清楚道明白的机会,可不是让你再向人家下手一次。”这汉子也是五行教的堂主,有个外号叫作再来一次,因为姓何,所以便叫何再来,做事不急不躁,说话慢条斯理。
王建破口大骂:“放屁放屁。”
何再来道:“好臭好臭。什么事情都可以再来一次,这臭屁能免就免了,不必再来一次。”
王建怒道:“你闭嘴!何再来,我跟他们素不相识,他们突然就动手,真是莫名其妙。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就不怕荼毒同门,身受三刀六洞之刑?”说话间挥刀接连挡开数剑。
何再来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偷儿,让你再来一次,是想看看你最拿手的招数,叫什么‘光芒四射’吧,这一招威力极大,数刀连成一片,好像烟花在空中炸开一般,当者必伤,大家都注意了,量力而为,退避三尺,避其锋芒。”
王建被围在万剑当中,却也不敢过于分心和他斗口,挥刀挡开来剑,招式未老,已然倒翻上去,突然间连劈三十二刀。何再来跟王建知根知底,一见他刀光闪烁吞吐,就知道这一招是光芒四射,立即出言提醒。
二十四祭酒见他刀势轻灵,数刀连成一片,连绵圆转,竟没有半分破绽,无懈可击,当下不约而同的避其锋芒,连退三步,待他刀光一暗,立即持剑而上,依旧将王建围在当中。这一下同进共退,犹如潮起潮落,王建一阵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倘若他们不是事先留意,早有防备,必定被攻个措手不及,虽然未必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