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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唯一一位飞升者,我的师叔留下的是两个字:离开。而仙灵宫创派比六代昆仑更早,至今已有三位飞升得道。他们留下的非别是:黑色,两个,和……”花绍棠说的很慢,似乎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停下来。可他最终,还是把话说完了,“不要修仙。”
杨夕心里先骂了句靠,脑筋疯狂的转起来。可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出个结论:“他们留句全乎的人话会死吗?”
花绍棠摇头:“没那么容易。”而后他盯着杨夕,看着那个姑娘两眼暗沉沉的,望着不知名的某处。鬓角里流下因为思考得太紧张而落下的汗水。背着手,时而如有所悟,时而目露怀疑。许久,神情才缓缓归于平静。
最后,回视着自己……什么都没说。
花绍棠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杨夕,你师父说的没错,你和邢铭真的很像。”
杨夕一怔,我怎么可能像那个筛子似的心眼子?
花绍棠掠过了这个话题,目光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接着,我们来说说五代墓葬的事情。”
花绍棠是妖修,不聪明,可是他也从来不傻。载沉载浮八千年岁月,自己养的孩子,是什么时候跟自己离了心,他是有察觉的。
见到虚境以前,那只黑毛白脸的小僵尸,对他的依赖与忠诚就像对待一个父亲。或者说,君父。
地底下的一千年,邢铭没有任何记忆。花绍棠知道,自己捡回来的千年黑毛小僵尸,芯子里不过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缺心少肺的少将军。被自己的皇帝给卖了。闷闷不乐的,还会偷摸哭鼻子。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花绍棠都是带着“掌门人养成”的谨慎心态,小心饲养着这只小僵尸。
按照师父传下来的标准,这只僵尸好哇,僵尸活得长啊,而且他聪明啊!生前杀人救人就已经几十万了,尘世中别说亲人,连同宗、同姓都死绝了。而且就那个随时准备着舍身饲虎的死样子,往我大昆仑的土地里随便一种,保证见风长三尺,水都不用浇。
至于战争中站在昆仑的一面,为昆仑做出巨大贡献,花绍棠用脑筋稍稍想一想,就觉得如果是这只僵尸的话,那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怎么就歪了呢?
也是成为核心弟子的时候,师徒两个都很高兴。
老妖怪带着小僵尸,在迈进空间裂缝的前一刻,都还各自带着一脸**神情。
小僵尸静静望着那黑暗的虚无。背对着老妖怪,听完了昆仑的故事。
再转过脸来,那孩子的眼睛,就变成了虚境一般深不见底的黑暗。好像一丝一毫的光线,也不肯反射出来。
再到白小浪的失声崩溃,高小寒的激烈爆发,甘小春长达几年的闭口不言。
花绍棠开始讨厌带着弟子们去虚境了。
听话懂事的孩子们,总是一回来就会坏掉。
花绍棠骑在龙头上,看着下面正朝气蓬勃的小姑娘。她突然从撒痴卖萌抱大腿,变成了离着自己三米外站着。是从哪句话开始的?
千年老妖失落的想着,又坏了一个。
“这次回山之后,直到五代墓葬开启之前,你都不许再离开昆仑的地盘了。连天祚在侧,都能让你给跑丢了,你这份迷路的本事,也真是举世无双的令人惊叹!”
杨夕不禁一怔,这和昆仑之前对待“五代墓葬”的态度有点不同。
昆仑此前一直都是……都是一种把这分天下宝藏,归还终生也无所谓的态度。
“为什么……”
花绍棠从龙头上跳下来,怀里掏出一把银质小刀,一点一点料理“自己的遗体”:
“昆仑山是箱子里的宝藏,六代昆仑找到了箱子,才发现钥匙早已被五代昆仑取走了。”龙睛、龙角、龙鳞、龙筋,毫不手软的剥皮拆骨,可这些东西前一刻还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于是看起来分外辣手。
剃到靠近龙尾的某处时,花绍棠手下停了停,盯着那处器官,眼神略微纠结了一点。
“本来这也没什么,六代昆仑也没有把整条天藤都开发殆尽的想法,可是现在昆仑有一百多万人都被关在了箱子里,这问题就很大了。”
杨夕惊呆了:“什么意思?”
花绍棠斜了她一眼,“记得么,昆仑开山那一年,考试的后半段到入门大典之前,也曾有过短暂的封山。当然,那一年的昆仑山是可以随意进出虚境的。”
杨夕懵逼了,原来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虚境多日游过了。可当时昆仑说是封山,弟子们明明是随意进出的……杨夕骤然醒悟:“传送大殿!”
花绍棠终于狠下心肠,一刀下去,把那个很重要的器官削下来了。心理上还是很古怪,于是看眼不看,丢进兜里。
“云家真是能啊,防备着我昆仑封山呢。空间裂缝直接开在书院峰顶,夔牛掉下来一脚就把传送大殿给跺碎了。”
杨夕焦急的问:“不能,不能重建吗?”
“难,那也算是逆天的阵法了。可我昆仑最好的阵师,你师祖苏兰舟跟咱们一样关在外边儿了。”花绍棠把剩下的半副龙尸,团巴团巴,神奇的塞进了袖口里。
“那五代……”
花绍棠嘿然冷笑,看着南海天羽帝国的方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云家这回捅了窝了。”
杨夕百思不得其解,徒留一脑门问号和官司。跟在花绍棠身后,溜溜达达的往无色峰走去。
然而事实证明,得罪了掌门人还敢没事人一样,杨夕是真心大啊!
蛇是什么样的动物?
昆仑掌门告诉你,那是绝对的公私分明,公事为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刚一回到广场上,花绍棠就一把拎起杨夕头顶的绿叶子,“咻——”
挂在了广场正中的旗帜上。
并且按照自己的爱好,用头发在杨夕的头顶打了一个蝴蝶结。
杨夕惊:“掌门,我以为我已经是很重要的弟子了!”
花绍棠漫不经心:“所以犯了错误,尤其要挂起来示众。”
杨夕弱弱的:“我以为,核心弟子起码应该是有脸面的……”
花绍棠冷冷一笑:“你也就是个姑娘,这要是邢铭,我直接给他裤子扒了挂上!”
第213章 百废待兴(一)()
掌门人虐完了杨夕,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姿态高贵冷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杨夕就这么被惨无人道的挂在了最高的旗杆上,然而这还不算完。
花掌门这次气得狠了,附加了一个十分丧病的命令:示众期间,但凡敢对杨夕所受一切惩罚,表示同情的,按同罪论处。
高胜寒琢磨了一下,觉得表示同情这个说法不好量化。
所以他换了“具体一点”的说法,转达给执行的刑堂:“谁跟杨夕说话,就照一样的挂起来。”
于是乎,杨夕前脚刚被挂上。
宁孤鸾后□□了任务从掌事殿出来:“妞儿,你犄角怎么打结了?”
一只肥麻雀被挂在了杨夕的脚下。
不到一刻,释少阳风风火火的从战部报道的地方冲出来:“师妹!你怎么了,他们说你上吊了!”
麻雀下面多了一只英俊挺拔的脑坑青年。
当黑袍面具的连师兄也出现在面前,并且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杨夕已经做好了,她在昆仑山认识的所有人,都会被挂上旗杆的准备。
谭欠捅一身雪白医袍:“哈哈哈哈,杨夕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就和杨夕有了同样的一天,就在连天祚的脚下。
朱大昌围了个围裙:“我就是来给他们送个饭……”
——刑堂不听解释,开口就往上挂。
邓远之:“……”
嗯,要不说人家邓远之聪明呢,他是紧跟着朱大昌来的。看见老朱被挂上去之后,原地谨慎的观察了半晌,脚步一错,对着杨夕点了点头。
一句话没说,绷着脸转身走了。看模样对昆仑这种,动不动就要坑个爹的地方,适应度依然不高。
——唯一的漏网者,谨慎是种美德。
然后,宁孤鸾当年的七个狐朋狗友也来了。
此情此景,高胜寒手下的刑堂们,学着他们的老大“琢磨”了一下:既然是同罪,那么宁孤鸾理应得到“谁跟他说话,都一样挂起来”的待遇。
刑堂郑重声明,这绝不是因为对“以宁孤鸾为首的黑街流氓”的个人喜好,而做出的决定。
于是,这七个人……唔,有点多,挂不下呢。
黑衣的刑堂们聚头商量了一下,很快拿出了有效的执行方案——那七个人被挂在了旁边的墙上。
(当时的刑堂们并不知道,从此之后神奇的大昆仑山就多了一种丧心病狂的连坐式撕逼方式,被称作“挂墙头”。_(:3√∠)_
据说只要有人敢在“碧水楼”上,拿出一种叫作“锤子”的法器,就会吸引疯狂的围观。撕到后来,凡敢在该楼上出现者,都会被连坐全部亲友家属,并扒光所有马甲,直到妈妈都认不粗来……)
紧接着,白氏一门团结友爱师兄师姐们,陆续到场,接连上墙。
——包子师父洪福齐天,吉光普照。一战过后,七十三个师哥师姐,竟然一个都没丢,既没有伤亡,也没有被憋在昆仑山里粗不来。
杨夕在旗杆上俯视了广场整整三天,她认识的人却并没有到齐。于是杨夕就知道,他们,可能到不齐了……
挂在杨夕脚下的释少阳,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他敏锐的察觉,一根筋的小师妹似乎多了心事。
从旗杆上下来的那一天,释少阳被大长老苏兰舟,提着耳朵揪走了——说是给他备好了剑俯。
宁孤鸾打发了当年一起胡混的酒肉朋友,陪着杨夕又走了一道掌事殿。
当年他们可是领了“清扫战场”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