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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你这小娘们儿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杨夕也觉得自己挺倒霉:“你至于么你?我衣服又没脱!”
犬霄把狗头钻出来,也怒气冲冲的:“妈的,你胸太大,晃得老子睡不着!”
于是,这天晚上咱们狗子是缸里睡的,全程湿身,睡前还挨了一顿胖揍。
第二天早上,狗子果然得了风寒。
负责新丁训练的马烈马次席,一颗丹药灌下去,就给犬霄揪出去训练了。
丹药费用,当然从犬霄自己身上扣,并且那丹药吃完了鼻涕是止住了,鼻血就再也没有止住……
杨夕提着自己的“夜行”,也跟在后面,想要参训。
然后她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严师兄说的“战部的氛围,对每个女修都是麻烦”。
杨夕被歧视得相当酸爽。
马烈带训的不只是新丁,还包括一些刚刚结束休假,或刚刚结束养伤的战部们的适应性训练。一队人拉出来七百多,一共只有三个雌性生物。
一只专做斥候的猫妖,之前受了伤现在来恢复的,名字就叫“董阿喵”。生得十分妖娆,说话却有点糙,总往人类的下三路招呼。总的来说,是一位美丽的女汉子。
一个使方天画戟的人修小姑娘,新从别的部门调过来,据说骨殿殿主甘从春的弟子,来此是为了上战场给师父报仇。能成为战部唯一的女性人类修士,主要还是爹娘都是昆仑内门的管事,在残剑那里有面子。不过这爹娘也够心大,不怕闺女直接死战场上。小姑娘名叫“沐新雨”,不知原来是个什么性格,现在倒是很沉默。
第三个,就是一身飞短流长,身为五代守墓人,又刚刚立了大功的观摩人士杨夕了。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训?”杨夕站在队尾巴上,看着前面一众男修在排练战阵。自己三个女修被安排在绝对安全的替补位置上,并且一直待命,始终没补上去。
董阿喵巴拉着自己的猫耳朵,“马烈,德行!凡人出身的男人就这臭毛病,严诺一训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杨夕点点头。
如此重度歧视的环境下,少数派自然是相当抱团的。杨夕已经被董阿喵普及了知识,战部常设八位次席,其中四位是专门带队出征的。一位辅佐首座总理事物,一位负责督训,一位负责刺杀、斥候等特殊工种的管理。
最后,还有一位医修。
云想游阵亡后,督训的严诺一顺位前提,成为了邢首座的跟班。斥候、医修那两位不能动。便有一位带队出征的次席,马烈被提到了督训的位置上。昆仑规矩,所有部门负责督训授课的都是重要职位,不是老资历不能担任。
这么一来,就有一个出征的次席位置被空了下来,据说是在等释少阳。
杨夕听完,眯了眯眼睛。
“这次席,也不是随便定的吧?还是邢首座喜欢谁,谁就能上?”小虎牙一呲,董阿喵莫名就觉得这新来的妹妹可能有点蔫儿坏。
连沉浸在丧师之痛中的沐新雨,都扫了杨夕一眼,低声道:“首先是能打。战部次席到五席,基本就是昆仑金丹期最强的一百人。”
昆仑内外门,八成修士都是金丹。心魔幻境的酸爽,大家都在慢慢爬。过了金丹,也会有跟着战部出征的时候,但基本就不允许浪费生命在这么基础的职务上了。基本都是“堂主”“殿主”“峰主”。
杨夕“哦”了一声,“能打啊……”
董阿喵呸了一口在地上:“只是能打,只能保证在战部有席位,不是闲散。但真要想带人管事儿,就得混到三席以上,得能服众。”
看起来她竟然对此相当不满,甚至咬了咬牙。
杨夕摸摸下巴,“阿喵姐姐是有席位的?”
董阿喵气呼呼的:“我是四席,每次往上选,那帮臭男人都不肯跟我,自然带不了人了。”
战阵排演,三位雌性生物就这么酱油着结束了。接下来是日常战技,“空步”和“瞬行”的训练。杨夕老实的跟在后面“瞬”过来,“瞬”过去,因为没做过这种严格的说开就开,说停就停的训练,跟得比较勉强。
董阿喵还送给了杨夕一副神奇的“胸甲”,据说是九薇湖殿主,在战部的时候发明的的装备。杨夕穿上之后跳了跳,唔,果然不是那么的“甩”了。她对董阿喵表示了感谢。
接下来,则是一种杨夕从没见过的,五到十人的“合击术”的训练。
马烈这回就做得十分难看了,根本没给三位姑娘分配齐全的队伍。就让他们三人,凑合凑合吧。
杨夕觉得时机正好,礼貌的走上前去,“马师兄,这个,我们真凑合不了。”
第218章 一席之地(二)()
马烈转过脸来,肃然的看着杨夕:“什么意思?”
杨夕盯着他,微笑:“既然是合击术,十个人最佳,五个人是底线,哪里有三个人的道理?”
马烈嘬着牙花子,做出个为难的模样,拉着一副粗嘎的嗓子道:“不是我不照顾你们这帮小丫头片子。”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训练中时不时回头观望这边发展的剑修,露出个假模假样的笑:“你自己问问他们,有愿意跟你们组队的,我立刻给你们抽过来。”
此言一出,所有溜号的都把脑袋转回去了。
杨夕在人群里一扫。
战部不待见女修士,还真不是马烈的个人行为。目光在人群中叨住了一个鼻血长流犬霄。犬霄邪邪的一笑,另拿两个棉团堵住了鼻子。
吹了一声口哨,以嘴型说:抱歉啦~自身难保哦~
马烈早料到如此,嘿嘿一笑,“你看,实在是没人爱意,我也没办法不是?”
就要转身接着去巡视。
杨夕却扯住了他的衣袖,低笑道:“师兄,我以为督训的职责应该包括分配队伍。如果全依着队员自行组队,师兄这个管事儿的,岂不成了废物?”
马烈一把甩开杨夕的手,当场就怒了,指着鼻子道:“小丫头说话客气点!战部不是你家,少跟我没规矩。”
杨夕对马烈的怒气视而不见,笑着弹开鼻尖儿前面的指头:“那师兄到底管不管得住人?”
马烈气得手直哆嗦,再不能好声气的说话,猛然转身对着操场角落大喊:“操,这他妈谁家丫头片子,谁给我领走!”
话音方落,严诺一手握一打文件,一个瞬身开过来了。皱眉看着马烈:“喊什么?不丢人?”
马烈是个火爆脾气,跟严诺一又是多年兄弟,根本不怵他。
反把人抓过来嚷:“这麻烦你收的你带走。第一天就跟我炸刺儿,我训不了这玩意儿!我就说你带她溜两圈操场得了,你非让他跟训!三天观摩结束就他妈给老子滚蛋!就是想进战部医疗班,老子都反对!”
战部次席在收人这件事儿上,是有一票否决权的。马烈此话一出,就有不少战部看杨夕的目光带上了同情。
杨夕却看着严诺一。
虽然同为次席,严诺一实际上是比马烈职权高的。同衔不同职,马烈这番话其实相当不给严诺一做脸。
严诺一却并没有很严厉,眉宇间泛起了三分无奈:“烈子,那不合适。掌事堂分给杨夕的奖励,是观摩学习。站旁边看看能学什么呐?这不浪费人孩子的奖励……”
“早跟掌事殿说过,别烂往战部分丫头!一天叽叽喳喳没个纪律。”马烈不等严诺一说完,就格外暴躁起来,“女人家就老实在家呆着得了。冲锋陷阵,好像老爷们儿守不住疆土似的。”
一双眼睛怒火中烧的瞪着杨夕:“不怕伤了脸面找不着男人要?”
杨夕眯起眼,终于发现任何沉疴的存在,都绝不可能是单一的原因。
严诺一压不住茬子,这才是战部这种明目张胆的歧视,大行其道的根子。
她相信严师兄对外绝不可能是个软的,否则这个次席位置轮不到他坐。可是对内,杨夕觉得他被兄弟感情左右了判断。
董阿喵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杨夕边儿上,偏过头看着杨夕:“你居然不炸?”
杨夕眯着眼:“炸什么,话难听,态度差,可他说的是真的。”
董阿喵一怔:“伤了脸面没人要?”
杨夕嘿然一笑:“不,老爷们儿没守住疆土。”
这一句话砸下来,杨夕直接得罪了在场七百多位剑修。就有几个人本来同情杨夕的人,也有几个扯脖子喊起来:“小丫头,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
三年前一战丢了南海战场,这是整个修仙界的暗伤。敢揭这个伤口的,极容易被人群起而削死。
马烈气得手都哆嗦,又指到杨夕的鼻尖儿上:“你再说一遍,我真跟动手你信不信?”
在杨夕眼里,这位马师兄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搅屎棍,在规矩二字的掩护下用个人的喜好左右整只队伍,一副臭脾气逼得不想跟他撕破脸的都得让着他。
当然,杨夕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肯定也是差不多的形象。
杨夕呲牙一笑,她还真就得当这搅屎棍,不搅不行。这碗水明明没端平,遮遮捂捂的不漏水,不搅就没人知道水难受。
哗啦一声,天罗绞杀阵——织字诀散出,在身后织出一张雪白的丝网。纤细的灵丝无风自动,阳光下闪出七色的光彩。
“马师兄,诛心之言就没必要让我反复说了。直接动手怎么样?”
长剑“夜行”嗡鸣出鞘,剑尖儿划拉一圈,把连同严诺一在内的全部剑修包括在里边儿:“其他师兄有看我不顺眼的,也尽管划下道来。杨夕没有不接着,只是,谁打输了谁跟我一队,没意见吧?”
董阿喵忙去拉扯杨夕的袖子:“杨夕,你疯了,你打不过!”
杨夕一脸散漫表情:“总不至于一个都打不过。”
立刻就有受不住激的跳起来,“我跟你一战!”
眼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