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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了旁的什么人,或许会反驳:那战部又不是战场,同门难道是敌人?
又或许会说,你可是掌门带回来的,背靠大树有支持呢!
可杨夕不是旁人,杨小驴子对于“弱势者想赢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心写”这种霸王条款,还真吃得下。
杨夕小时候那个倔头倔脑的模样又冒出来了:“我也能行。”
邢铭漫不经心的笑笑:“我还是那句话:你行,你试试。”
杨夕低头琢磨半天,头顶上那根叶子正对着邢铭的眼睛。邢铭手痒,背在身后搓了好几下。
杨夕抬起头来,圆圆的大眼睛里是勃勃的生气,但是她很稳:“你会让我当刺杀班的次席么?”
邢铭摇头,笑道:“你不行,差得远。刺杀,或许可以。次席?你还不如严诺一会带人。”
杨夕又想了想:“我答应给昆仑带回一千个人,我做到了。”
邢铭伸出一根手指头,到底没忍住点点杨夕的叶子:“是,这是你的能耐,我很欣赏。死狱那帮孙子一般人也真镇不住。但是,战部不是死狱的囚犯,我需要的是一个空降次席,立刻就能展开行动并且不引起矛盾的次席。”
杨夕点点头,她做不到。
他有自知之明,大多数时候她就是个行走的刺儿头,恰恰是走到哪儿,就跟人干到哪儿的款。
得到答案,杨夕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或不忿。
反而让邢铭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个倔姑娘,起码要再跟他理论半天,至少要垂死挣扎一会儿的。
邢铭一笑,有点意思,很不一样。
待杨夕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挺认真地问了一句:“邢师叔,抛开所有的规矩道理不谈,你自己是不是也认为女修士比男修士弱?”
邢铭一点马虎没打,干干脆脆应了一个:“是。”
“为什么?”杨夕已经有点摸到邢铭的思维方式了,事实说话,用结论倒过来推判断,“因为昆仑从未有过一个女掌门?”
邢铭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眯了眼,目光显得有点寒凉:“感情用事,斤斤计较,自我过度。大多数女修,软弱的并不是实力,而是性格。”
杨夕心道:我就知道你跟马烈那种东西是一伙儿的。
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因为邢铭的三个词组用的有点深,她虽然明白,却不很能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些弱点。
不过就算有,我也是最强的,嗯,没错!
于是特别心宽的抬腿儿出门了。
邢铭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杨夕,景中秀有没有跟你提过一本书,叫《**丝是怎样炼成的》?”
邢铭这已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抓着苏不笑,用通讯镜联络方沉鱼、殷颂,已经研究了好些日子。可是几个各有所长的,出了名“聪明人”,半点头绪也没研究出来。修为最弱的苏不笑,不眠不休的已经快要抗不住,据说心魔里都是“天书”了。
所以邢铭本着万一踩到狗屎的侥幸,决定问问每一个跟景中秀关系亲密的人。
“没有。”
邢铭只有一点点失望,毕竟,对这么撞狗屎的事儿没有很多期待。
“可这不是一本书么?”杨夕皱了皱眉毛:“书为什么不把他印出来呢?”
看邢铭没什么反应,杨夕觉得自己可能问了很白痴的问题,于是也没当回事,摇头晃脑的走了。
事实上,邢铭不是没反应,他是反应过度了。
杨夕走出去都有了一炷香的时间,邢铭才从痴呆中反应过来:“这么简单……”
第233章 历史的拐点(一)()
杨夕人离开战部了,心可是没离开的。见天儿琢磨着,怎么能“花六百年时间,把昆仑掰成女剑修最多的门派”。
这段期间,邢首座亦有几次大动作。
第一件,是邢首座用一种极神奇的方式,又把昆仑赌坊给盘活了。
他把赌坊未来的分成,抵押给昆仑食堂。得到一大笔资金支持,开发了一个新的赌博项目——斗鬼。
是的,跟斗鸡,斗狗什么的差不多。
只不过是寻常难觅踪影的鬼修互掐。
跟比斗台的承办方,昆仑悟殿联合开发了一个新项目。另起一座十层高台,用于鬼修的比斗。
此前比斗台上是没有低境界鬼修的,“看不见”这个金手指太大,对寻常低阶弟子不公平。鬼修们自己也不乐意,咱们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打沙包的好么?
沙包站在那里让打,一点也不好玩好么?
此次悟殿新出的“斗鬼擂”,自带显形阵法,是一种类似于神识扫描的存在。包括遁术在内的一切隐蔽手段,基本都失了效果——据说大长老苏兰舟参了一股。
这擂台与比斗台的另一个差别,是它卖票。
鬼修是一种稀少的种族,自地府消亡之后,鬼修几乎被灭了种。而且鬼修大多性子古怪,形象也十分堪忧,基本是很离群索居的。所以昆仑这么一个剑修门派,才矬子里拔出个大个儿,居能成为鬼修第一聚落。
杨夕被沐新雨这个富裕户拉着,也万分肉痛的,买票去看了一场比赛。
她觉得没有半点意思。
沐新雨却看得惊呼连连:“咦咦!那个鬼修,一边打一边掉肠子,真的不会死么?它哪来那么多肠子?”
杨夕面无表情:“他已经死过了。”
沐新雨:“啊啊,你看那个鬼,他的头是捧在手上的,为什么他可以骑马?”
杨夕看了一眼手上的花名单:“人家诨号不就叫无头骑士么,说是死的时候是骑着马的,变成鬼之后就下不来了。话说,他平时怎么上茅厕?哎,鬼修需要上茅厕么?“
沐新雨认真想了想:“上的,我见过邢师叔上厕所。”
杨夕顿时惊恐的看着她:“你见过……”
沐新雨已经又发现了新世界,惊喜的指着擂台:“哎呀哎呀,你看那个,他的舌头甩出来居然可以绕场三周!”
杨夕看一眼花名单:“哦,舌尖儿上的无常,说是吊死鬼,吊的地方不好,几十年才被人收尸。”
沐新雨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她:“杨夕,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特别无趣。”
会吗?我觉得我爱好还挺多的啊,比如打架,比如修炼,比如攒钱,比如吃饭。
杨夕仔细思索了半天,“没有哎,他们都说自从认识了我,人生从此变得了无生趣了。”
沐新雨:“……”
他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以及,我现在绝交还来得及么?
因为杨夕这个死抠儿,宁死不买全天票。只肯买最便宜的,只能同时看四场的票。
于是她们没看多久,沐新雨就一步三回头的被杨夕扯出来了。
在门口,见到了有人在“送书”。这便是邢首座的第二个大动作。
“王爷才是真绝色的最新力作,《**丝修真日记》的前传,《**丝是怎样炼成的》五颗一品灵石一本,借阅免费!”
杨夕立刻被“免费”两个字吸引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邢师叔还真把这本书给印了?”
其实杨夕知道的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这本书已经被印出来多日,并且全修真界所有书坊同步发售。
各大门派纷纷对昆仑这种,掌门还在外海做天下众生的祸害,门派还有心情印话本的心大行为,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抗议完了,纷纷回头买书。
哎呦,王爷的文写的可爽了,断更三年原来是憋大招啦!
杨夕是隐约知道内情的,这本景小王爷著的书,大约就是邢铭当时说的“脑袋里有点东西”。
于是也“借阅”了一本,通宵读完,第二天还回去。
遗憾的发现,这真的就是一本故事书。
并且幻想和特殊设定极多,显得十分晦涩。
可是杨夕在这本书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故事内容发生在一个类似南疆十六州的,基本由凡人构成的国度,国名是虚构的,叫作俄罗斯。
主人公张二狗,出生在一个马车夫家庭,早年丧父,凭母亲替人洗衣做饭维持生计。他因痛恨修士平时瞧不起他,往修士家的年夜饭上撒烟灰而被驱逐出了修士书院。
对于一个有灵根的凡人子嗣,这是极其不明智的,几乎毁了他的一生。
十二岁时,母亲把他送到驿站厨房当杂役,在那儿他受尽了□□,所以他憎恨那些欺压穷苦凡人的店老板,厌恶那些花天酒地的有钱人。
“十月暴动”爆发后,全国人民在凡人剑侠们的带领下,一度赶走了修士。可是剑侠们的数量有限,二狗的家乡小镇也经历了内战的岁月。“红军”解放了张家镇,但很快就撤走了。只留下老厨师“朱大昌”在镇上做地下工作。
朱大昌很友好,教二狗学会了体术和剑术,还培养了二狗永不放弃的坚强。二狗在后来的人生中,曾经入狱,又上过战场,受到的伤痛因为抵制修士而始终没有得到彻底的治疗。
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没有军队,他就做地下工作,军队出征他就跟着上战场。受伤不能上火线,于是到后方支援建设。后来伤病到了基本的挖土盖房都做不到,他又在医馆中开始写话本,鼓励年轻的,没有灵根的凡人。他并不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他一点一点的学习文法,用一生的经历鼓舞了无数年轻的凡人“不论我们的出身如何,只要坚强不息的战斗,我们的灵魂就平等的伟大。”
双眼失明,只能卧床,他用一只框子框起来书写。书稿完成时,他的生理状态几乎是一个废人。
二狗的一生,爱过三个姑娘。
第一位,是一位美好若仙子的修士姑娘,修士姑娘也爱着二狗,但他们最终因为志向不合,她最终嫁给了另一位修士。
第二位,是一位同样为反抗修士事业做贡献的凡人女战士,�